「那邊不是大牛的媳婦嘛。」河邊洗衣服的人看著那邊的周依苒,指著道。
周依苒剛到這裡,就聽到那邊的聲音,抬起頭看了一眼。只見大家都看著自己,說著關於黑子的事情,也就是一些羨慕的話。
看黑子喝飽了水,她牽著黑子就回去了。
轉眼幾天過去。
張大牛又完成了一個竹床,這天,家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這位不速之客,就是陳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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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牛不在家,放陳孟輝來到家門口,看到院子裡曬衣服的人,走進去。
隔壁柳花見狀,立即過來,只是還沒有湊近就被陳孟輝的人攔住。
柳花瞪了人家一下,便回去了,只是心裡還是很想看,想著就回家搬了一梯子上牆。
周依苒看著進來的陳孟輝,皺眉。
「陳少爺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只要我想知道的,讓人查查就能夠知道,再說了,張大牛那個人似乎人緣不錯,隨便問問就有人認識他。」陳孟輝邊說邊打量這裡。
簡陋差,除了用簡陋差形容他沒有別的詞形容。
見他打量這裡,心裡知道他肯定會覺得這裡很差,甚至會覺得這裡不是人住的。
「你來這裡有何貴幹?」
「找周小姐。」陳孟輝說完,眼帘抬起,直射那牆上的柳花。
柳花嚇得手一松,往後倒,摔了下去。
周依苒聽到哀嚎的聲音,唇角勾起,幸災樂禍的笑起來。不過笑了兩下便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陳孟輝。
「請不要叫我周小姐,陳少爺可以叫我張夫人。」她很不喜歡這個男人叫自己周小姐。
總有種他故意把她跟大牛撇開關係,她想這絕對不是自己的多心,而是真的有這種感覺。
陳孟輝微微皺眉:「周小姐真的打算跟一個山野村夫在這種地方過一輩子?」
「他是我丈夫,我自然要跟他過一輩子。」
陳孟輝感覺道她語氣中的怒意,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張夫人,難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又是這個問題,她笑起來。
「這個問題幾天前就回答過陳少爺,陳少爺年紀輕輕,記性如此不好,堪憂呀!還是找個大夫瞧瞧吧!」
陳孟輝微笑,沒有生氣,不過今天不管她想不想知道,還是要把周家的事情告訴她。
「你可知你家慘遭滅門,你是唯一一個存活的人,我這樣說,你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吧?」
慘遭滅門,跟夢裡一樣,看來她夢到的那些是真的。
陳孟輝這樣說,是在告訴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她又豈會不知。
看著陳少爺,她笑道:「多謝陳少爺的提醒,我在此生活幾個月了,相信只要陳少爺別來打擾,我跟大牛應該會相安無事的生活下去。」
陳孟輝覺得她太天真了,不過也不能過於著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張夫人,不過有一件事情想跟張夫人打聽一下。」
「什麼事情?」
「周小姐可還記得周伯父給過你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陳孟輝看著她的雙眼。
周依苒皺眉,搖頭道:「大牛告訴我被他撿回來的時候,跟乞丐似的,而且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就那麼相信張大牛?或許是他把你的東西私藏起來了。」陳孟輝現在懷疑這個張大牛。
「不准你詆毀張大牛,陳少爺請你現在離開。」她不信任何人,都會相信張大牛,因為他是真心的對自己好。
即便他欺騙了自己什麼,那麼一定是善意的謊言,所以她不想聽到別人詆毀他。
她把陳孟輝推至門外,然後把門關上。
陳孟輝見此,臉上的表情很不好,嘆了一口氣,轉身打算離去。
張大牛看著自家門口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很沉重。
陳孟輝沒想到會碰到他,不過正好,可以跟他談談,順便試探試探。
走到張大牛的面前,陳孟輝道:「有時間談一下嗎?」
張大牛點頭。
「那行,去我的馬車上說。」
說完就上了馬車,張大牛看了一眼緊閉著的門,然後跟著上了陳孟輝的馬車。
馬車駛出張家灣,來到一處無人的地方,陳孟輝讓人守著,然後看著對面的張大牛。
「陳少爺想談什麼?」張大牛先發制人。
「當初是從哪裡撿的周小姐?」
「在回答陳少爺的問題前,俺想問一下陳少爺跟周家是什麼關係。」
對於他的謹慎,陳孟輝很欣賞,笑道:「我陳家與周家算是世交。」
「沒有其它的關係了?」張大牛其實想問的是有沒有婚約什麼的關係。
陳孟輝挑眉,不明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搖了搖頭,道:「沒有。」
聽完此話,張大牛便把從哪裡撿回來的人告訴他。
「那天俺從城裡回來,距離風雨鎮也不是很遠,看到路邊躺著一個人,上前看了一下,還有氣就把她帶走,看了大夫後,她拉著俺不放,俺沒辦法就帶著她回去了。」
「然後你就趁人之危,讓她成為你的女人?」陳孟輝沉著臉道。
張大牛生氣了,陰沉著臉,道:「俺才沒有那麼卑鄙,是她自己要俺娶的她。」
「你說她讓你娶她?」陳孟輝覺得這就是一個笑話,除非周依苒瘋了。
張大牛知道自己說的不會有人相信,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他也沒有必要解釋。而且那天還是娘子主動,他一個男人若是沒反應,那還算是男人嘛?
「俺之所以跟陳少爺來這裡,就是想知道她的身世。」
陳孟輝心裡平靜了一下,事情已經到了這裡,他還能怎麼樣。
不過聽這個男人想知道周依苒的身世,笑了起來,笑得很諷刺。果然這個男人也是貪財之人。
不過接下來他要說的事情,會讓他失望。
「周小姐是玉城首富周富貴的女兒,你那天既然是玉城回來,那麼你應該知道玉城發生的事情,不用我多說了吧!」陳孟輝看著他。
張大牛聽完他的話後,臉上很沉重,其實他也懷疑過,不過現在確認了,心更加的沉重。
陳孟輝見他臉色不太好,冷笑:「怎麼?是不是得知她一無所有了,你很失望?」
張大牛抬眼看著他,同樣冷笑,然後告訴他:「別把人想著跟你一樣的齷蹉。」
「難道不是?」陳孟輝覺得他就是在裝。
「看來俺跟陳少爺沒有什麼好談下去的必要了。」張大牛揭開車簾下去,走的時候回頭對馬車了的人道,「還請陳少爺以後莫再來打擾她。」
陳孟輝捏緊拳頭,透過縫隙看向離開的張大牛,冷哼。
「回去。」
外面的人聽了立即上馬車回去。
張大牛回到村里,村裡的人看他,臉色不太好,誰也沒有上前去問什麼。
張大牛站在門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抬手敲門。
「娘…」子還沒有說出來,門就從裡面打開。
周依苒看了他一眼,讓開等他進去,然後又把門關上。
「你跟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張大牛突然抱住她。
她沒有動,任由他抱著自己。
過了許久,張大牛鬆開手,看著她。
周依苒見他好了,開口道:「他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就說了你家的事情。」張大牛沒想把陳孟輝諷刺他的話告訴她。
聽著大牛的話,她嘆了一口氣:「看來我夢裡看到的都是真實的,那麼我現在應該算是很危險的一個人,對嗎?」
張大牛抓緊她的手:「不管多危險,俺都會跟你在一起,不會離開,也不准你離開。」
聽著他這霸道的話,周依苒笑起來,點頭道:「好,咱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說什麼死,有俺在,不會讓你死的。」張大牛說完,微笑著,「俺去編竹床了。」
「嗯,我牽著黑子出去吃草。」
張大牛看現在太陽出來了,拉住她:「還是俺去吧!太陽都出來了。」
「沒事,也不大,一會兒就回來了。」她說完,背著背簍拿著鐮刀,牽著黑子,回頭笑道:「我割一背簍草就回來。」
張大牛聽了,點頭:「行,那你小心點,別去草密集的地方,擔心有蛇。」
這個季節,正是蛇多的季節,一不小心,就會碰到蛇。
「好。」她應了一聲就牽著黑子走出家門。
阿婆見她出門放馬,打了一個招呼。
「小苒,去放馬?」
「嗯,阿婆你這是做什麼去?而且您這臉色怎麼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看著阿婆臉色不太好,她關心的問了一句。
「人老了,有點著涼,這會兒出去弄點草藥回來喝。」
聽了這話,她回頭對著屋裡的大牛叫喚:「大牛。」
張大牛放下手中的東西出來,來到她的面前。
「娘子,有啥事?」說完,轉頭看向阿婆,只見阿婆臉色不太好,關心的問了一句,「阿婆,你怎麼了?」
「阿婆著涼了,你去弄點草藥回來吧!」
「別,俺自己去。」阿婆知道大牛現在在家編制竹床,一個竹床可以賣三兩銀子,她可不能耽誤了人家。
周依苒拉住要走的阿婆,勸說著:「阿婆,你這樣還是別出去了,萬一再出個什麼意外,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