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去鎮上請大夫。」張大牛心慌了,這是他跟她第一個孩子,不能就這樣沒有了。
周依苒還想叫他,可是嘴剛張開,他已經走得沒影。
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是多麼的在乎這個孩子,擱在別的男人身上,這個孩子沒了就沒了,正好也少了猜忌。也只有張大牛才會這樣,不知道是他傻,還是真的很好。
不過,一個多月的相處,她能夠感覺到,張大牛是真的好,等這次過了,她想可以考慮跟他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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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眼看著腹部,手放在上面。
「孩子呀孩子,你要爭氣呀,你有個很好的爹,你忍心拋棄他嘛?」
說完,肚子又疼起來,一陣一陣的,疼得她皺起眉,有種往下墜的感覺。
疼了幾秒,就沒有疼了,但是她真的很心慌。
張大牛還是跟上次一樣,一路狂奔,沒多久就到了風雨鎮。一到風雨鎮,他直接向隨心醫館去。
今天,陳連沒有出門採藥,而是在醫館裡教徒弟。
張大牛一到隨心醫館門口,抬起腳進去。
「陳大夫,還請您去看看俺娘子。」
陳連回頭,一看是他,皺起眉頭,詢問:「你娘子怎麼了?」
「俺家娘子說她肚子疼,還流血。」張大牛看著陳大夫。
陳連聽完,臉色不太好,轉頭對藥童吩咐:「去準備,把馬車牽出來。」
「是,師父。」藥童應了一聲就去準備了。
陳連看張大牛挺著急的樣子,很是理解。
「師父,都準備好了。」
門口的藥童,牽著馬車停下那裡,喚了一聲。
張大牛一聽連忙出去,陳連見此,嘆了一口氣。
「俺來…」
「別,還是讓小童來吧!」說著就上了馬車,然後看著他,「趕緊上來。」
張大牛想著家裡的娘子,也就不爭了,上了馬車沒有進去,而是坐在外面給小童指路。
……
「嘶…」周依苒捂著肚子,疼得吸了一口氣。
這疼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縱然是再怎麼不懂,也知道這是怎麼了,她想:這孩子應該是保不住了。
可是現在她好痛,這張大牛怎麼還沒有回來,要是自己死在這裡怎麼辦?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慌。
此時,馬車已經進了張家灣,村裡的人見狀,再次議論起來。
這上午狗子家的事情,現在這是大牛家,這馬車記性好的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大牛家媳婦沒事吧,咋又請大夫來了。」
「不知道,估計不妙。」
大家說了兩句,該幹嘛幹嘛去。
馬車到了家門口,張大牛第一個下去。
屋裡的周依苒聽到聲音,大聲的喚了一句:「大牛。」
大牛一聽這聲音不對,也顧不得陳大夫,衝進去。
進屋看著床上一臉痛苦的娘子,三兩步過去。
「娘子,你咋了。」
「我肚子疼。」她哭著道。
現在她拿張大牛是唯一的依靠,親人。
跟著進來的陳連,看著周依苒的模樣,皺起眉,快步過去。
一邊把脈一邊詢問:「你哪裡不舒服?」
「她說肚子疼。」張大牛著急道。
「一陣一陣的疼,越來越頻繁了,肚子有種往下墜的感覺。」她接著大牛的話道。
聽完這話的陳連,心裡有個數了,轉頭對大牛道:「大牛,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張大牛愣住,周依苒意料之中,雙眼看著張大牛。
突然,痛感又來了,她也顧不得張大牛的反應捂著肚子喊疼。
陳連見此對張大牛吩咐:「趕緊把你們這裡最好的接生婆找來,這東西出不來,怕是會出事。」
瞧著她這樣子就知道是出不來,才會疼,他一個大男人,也做不了什麼,這事情還是的請接生婆來。
張大牛聽完陳大夫的話,沒有猶豫,對床上的周依苒說了一句「你等著,俺很快就回來」後就走了。
衙門的人剛好來大牛家,看著張大牛,便攔住他。
「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張大牛看著他們,連忙道:「官爺,俺能晚點跟你們走嗎,俺媳婦現在有生命危險,俺得去找接生婆。」
領頭人聽完,皺起眉頭,有些為難。
這個時候,陳連出來,小童也出來,不過是去廚房熬藥,都是事先準備好的,以防萬一。
剛好陳大夫與這個領頭的人認識,走過來道:「他媳婦確實有危險,讓他去吧!」
陳爺爺都這樣說了,他還能說什麼,點了一下頭,放張大牛離開。
「陳爺爺,你怎麼來這麼遠的地方出診?」
陳連笑了笑,沒有多說,而是向他打聽:「你來這裡做什麼?這張大牛老實人,沒犯事吧?」
陳成功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找他問一些話,跟今早發生的一樁命案有關的。」
「哦,你說的是那女屍?」陳連詢問。
陳成功點頭。
陳連知道了,嘆了一口氣,道:「那女性是被xing侵然後掐死的,這點你應該是知道,我那屍檢上記錄了。」
陳成功點頭:「看到了。」
「張大牛這麼疼自家的媳婦,你覺得可能是他嗎?」陳連挑眉道。
陳成功笑起來,道:「陳爺爺,你這說的什麼話,我這只不是過來找他問問話,這不是因為他們兩家有過矛盾嘛,面上還是要問問。」
「行了,別跟我說這些,我又不是你頭上的那個老爺,甭跟我說這些,我還忙著,你要等著那就等著吧!」
說完便進屋裡看大牛的媳婦。
陳成功想著這張大牛不在,他可以問張大牛媳婦,只要能夠證明張大牛昨晚沒有離開過,那不就行了?
想著就跟著陳爺爺進去。
房間裡,周依苒還是一陣一陣的疼,此時她全身汗濕,頭髮也都汗濕。
陳成功見此,皺起眉,詢問陳爺爺。
「陳爺爺,她這是得了啥病?」
「你進來做什麼?」陳連沒有回答陳成功的問題。
周依苒看著跟著進來的人的衣服,便知是衙門的人,也知道他是為什麼而來。
疼痛減弱了一些,她便開口道:「你有什麼要問的就問吧!」
陳成功沒有想到張大牛的媳婦如此的冷靜,通情達理。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他也就不含蓄,直接了當的詢問。
「請問張大牛昨晚一直都在嗎?」
她微微點頭:「一直在。」
「你又怎麼能肯定?」陳成功繼續詢問。
周依苒聽了他這話,笑起來:「我這人睡覺淺,加上我這腰疼,睡得更加的不好,而且我家大牛昨晚還做夢了,夢裡跟孩子玩耍。」
她說到這裡,就停下來,沒有繼續說下去,滿臉的悲傷感。
陳成功看著陳爺爺,想要陳爺爺證實心中的猜忌。
「她這是小產的跡像,行了,問完就回去吧!去附近的村看看,特別是那種年紀偏大,而且還沒有娶媳婦的,當然,別的人也要查查。」
「謝謝陳爺爺提點,我這就去。」說完看著張大牛的媳婦,向她點了一下頭,「打擾了。」
說完轉身便出去,然後帶著人離開了張大牛家。
周依苒看著這人叫陳大夫為陳爺爺,有些好奇。
「陳大夫,他是您親戚?」
「算是吧,一個族,看著他長大的,你好好的休息,等接生婆來打整乾淨就沒事了。」
陳大夫的話剛說完,她又疼了起來,咬著牙齒點頭。
陳連看著她也是擔憂,但是無能為力。
沒過多久,張大牛把接生婆找來了,可謂是一路上背回來的。
到了家門口,接生婆狠狠的瞪著張大牛。
「死小子,要不是看在你幫過俺的份上,俺非得打死你,有你這樣這樣對待老人的嗎?」
「陳阿婆,您趕緊看看俺媳婦,事後隨便您怎麼打怎麼罵。」
陳阿婆聽著這話,也就罷了,還是先看他媳婦要緊,便道:「你去燒點熱水。」
說完轉身進屋裡去。
誰料,這一進去就遇到認識的陳老頭,立即冷哼了一聲。
「你一個糟老頭子待在這裡做什麼,趕緊出去。」
陳連沒想到是她,只是覺得奇怪,就道:「你什麼時候替人接生孩子了?」
「你管得著麼?」說完催促道,「趕緊出去,沒看見人家大牛媳婦痛苦的模樣麼?」
陳連沒有跟她掙吵,有她在也放心,走出房間,房門就被關上,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出了堂屋。
來人是他的初戀情人,叫陳美鳳那時候兩人都小,十五六歲,他因為家裡人的原因,杜絕跟她來往。
而後,陳美鳳覺得他沒有膽量,一氣之下嫁人了,而後他就只能看著人家小兩口。
後來,他跟著家人去了風雨鎮,開了一家醫館,他一輩子沒娶親,就這樣到了現在。
不過聽聞陳美鳳丈夫死後的消息,他還是小小的高興了一會兒,也就那麼一會兒,因為他知道自己跟美鳳沒有可能了。
陳美鳳的丈夫離開後,他也沒少關照她還有她的孩子。
今天那陳成功就是陳美鳳的孫子。
說起這個孩子,也算是有出息,能夠做捕快,也算是個光榮的。
至於他為什麼相信陳美鳳,那是因為陳美鳳也會醫術,還是他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