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發現幼子

  北野軒眼前的景象仿佛卷進了一個漩渦,好像扭曲起來,而且頭重腳輕站不住,只得跌坐在座位上,師傅看他狀態不對,急聲詢問道,「這是怎麼了?」

  北野軒閉眼想要去適應這種眩暈感,可過了一會後腦又一陣陣刺痛。不一會額頭便滲出豆大的汗珠,「沒事……」

  「這還沒事兒?」師傅忙抓住北野軒的手腕,他的脈搏是走的快了些,但沒有其他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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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多久沒有休息了?」師傅近看北野軒的面容,眼下一片烏青,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

  其實蘇曉雅心中起起落落,北野軒何嘗不是呢,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吧,總是失眠,就算是焦慮也不能表現出,為了不影響蘇曉雅,他也在刻意忍耐著。

  師傅確定不是上次的藥引出了問題,總算放心了些,「曉雅現在就是個藥罐子,你得把身體給我養好,不然兩個藥罐子讓老夫怎麼辦。」轉身去藥房抓藥,北野軒剛從難受勁里緩了出來。下一刻嘴裡又被師傅塞了滿滿的藥。

  「這……咳咳,這是什麼。」北野軒只覺得嘴裡一陣苦味,還有一顆藥丸個頭太大,卡在喉嚨之間不上不下,著實難受。

  「這是我研製出來用來安神的藥丸,效果堪比蒙汗藥。這藥老夫還沒給別人試過,一回生二回熟,不如你再幫我試一試這藥。」師傅看著眼睛半睜未睜的北野軒,「看來這藥效果不錯。立竿見影。」

  北野軒還沒來得及憂慮幼子的動向,就被師傅用一劑藥給放倒了。

  北野軒再醒過來時,眩暈感消失,神智十分清醒,他起身發現師傅坐在桌前寫著藥方。

  北野軒有些猶豫,但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師傅,「師傅,現在京中可能會動 亂,還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

  師傅鼻樑上掛著一副老花鏡,還是蘇曉雅為他做的,師傅將頭低了低,眼睛從上方越過鏡片,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看著北野軒,「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曉雅的師傅,也不過是名醫者,平日裡遊走四方,看看草藥,這京中動 亂,你找我做什麼,我有心而無力。」

  師傅其實早就料想到這一點,北野軒將一眾事物託付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一定會混亂。

  「幼子失蹤了……」北野軒想起太傅傳信中的一字一句,不敢想像幼子現在遭遇著什麼,剛才那種眩暈感好像又回來了。

  「失蹤?」師傅手中握著的筆摔在宣紙上,暈開一大片墨跡,「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早說?」他原先只是以為幼子辦錯了差事,北野軒得回去幫他收拾殘局。如今看來幼子被人擄走的可能性更大些,這樣一想好像後果十分嚴重。

  北野軒先安撫了一下師傅,「太傅有來過信,說幼子可能在來修養之地的路上,他之前三番五次對太傅說過,想要見曉雅,若不是被擄走,估計就是自己偷偷跑過來了。」

  師傅一想幼子平時也不是穩重的性格,做出這樣的事是有一定可能性的,「只要不是被有心人拐走,那倒沒什麼可擔心。」

  北野軒哭笑,沒什麼可擔心?如今京中主位空懸,若是被別國知曉,怕是不想亂也得亂起來。

  「曉雅知道嗎。」師傅又問道。

  「沒,我避開她了。」北野軒就是為了不想讓蘇曉雅擔心,才刻意瞞一下這件事,以防她心緒起伏,又加重病情,這就得不償失了。

  「嗯,那就好。」師傅倒是肯定他的做法,「曉雅現在可不能再刺激了。具體要老夫做些什麼事?先說好,老夫能力有限,穩定朝堂什麼的老夫是真的做不來。」

  北野軒見師傅答應,「就是回京中幫助太傅處理一些事物,現在是太傅將幼子失蹤一事壓住,還沒有人知道。」

  還是老話,國不可一日無君,但是北野軒現在離開,怕是會引的蘇曉雅懷疑,只得出此下策。

  師傅收拾好行李便離開了,等到蘇曉雅發現師傅不見了,北野軒就搪塞她說師傅去採藥了。蘇曉雅倒是沒有懷疑。

  這一邊,蘇小宇一行人趕了半天路,便找了一處陰涼地休息,蘇小宇坐著環顧四周,發現一人的身形陌生又熟悉。

  蘇小宇問著身邊的侍從,「那人是誰?」

  侍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是這幾天突然加進商隊的,說是順路。」

  蘇小宇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正準備走進細細問時,那人發現蘇小宇的目光,一直在不著邊際的往後退,和蘇小宇保持距離。

  這是因為心虛嗎?

  蘇小宇加快接近的腳步,那人被逼的竟跑了起來。

  「唉,你等等!」蘇小宇看著前面跑起來仿佛飛起來一般的人影。熟悉的感覺更強烈。

  這個人他一定認識。

  那人跑得再快,也沒有蘇小宇快,沒一會兒便被追上,那人後衣領被蘇小宇拎住。

  「你跑什麼?」蘇小宇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那人還極力拿著圍脖去遮自己的臉,這舉動更是古怪了。

  當蘇小宇強行拉下那人的面紗,卻發現是一張熟悉的。

  「怎麼是你?」蘇小宇驚訝。

  此人便是現在應該高坐在朝堂之上的幼子。

  幼子見此刻自己已經被擒住,不要露出諂媚的笑,「小舅舅。」

  蘇小宇忙捂住他的嘴,「小點聲!」不能暴露身份。

  蘇小宇拼命點頭。

  「你怎麼跑出來了!」蘇小宇驚訝過後才想起來要教訓幼子,「你母親父親要是知道了……」

  提到父親母親後,幼子的臉才垮了下來,「我就是想母后……」剛抬眼看蘇小宇,看到對方又是一臉凌厲,抓緊改了稱呼。「我就是想母親父親了嘛。」主要是想母親了。

  「你要是想就寫信!你私自跑出來!京中的事怎麼辦!」蘇小宇不用猜都知道幼子是私自逃出來的。

  幼子還在腦子裡盤算著如何解釋自己出現在這裡,看事情敗露,「有些不以為意,京中的事情還有太傅他老人家主持著呢。」

  蘇小宇看幼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的從地上撿起一樹枝,「你外公年紀那麼大,現在你讓他幫你做事,自己跑出來!你可真是長進了!」

  幼子見蘇小宇要打他,「唉唉唉!君子動口不動手!」

  蘇小宇 怒極反笑,「你是君子嗎?你是個不孝子!」

  你追我打了一陣,蘇小宇停下,「你現在鬧夠了,就趕快給我回去!我親自送你回去!」

  「舅……我不要!我這次出來是為了去看母親的,這人還沒看到呢,又回去,做事情哪能半途而廢。」幼子不依。

  「你還知道做事不可半途而廢?」蘇小宇拿著樹枝指著幼子,「你父親交代你幹的事情,你沒做好就罷了,現在京中一堆爛攤子,你留給你外公!你在這裡跟我說不要半途而廢?」

  幼子自知理虧, 撲通跪下。

  蘇小宇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忙上前扶起他,「我可經不起你這一跪!」

  幼子抬頭,眼睛淚汪汪的,「我真的想母親了,我幾次都跟外公說,但外公不讓我來,求求你了,讓我去看看母親吧。」

  蘇小宇把幼子扶起來,「這事我做不了主,我現在給你父親寫封信,他若同意,我便帶你去見你母親。」

  幼子想起北野軒的 樣子,不禁打了個寒顫,「還是別了吧……這要是被父親知道了,我就慘了。」

  蘇曉雅扯了扯樹枝,「現在讓我知道也挺慘的。」

  幼子察覺不對,拔腿就跑,「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好在燕駿及時出現,救了幼子一命,「你們倆這是做什麼呢,這麼熱鬧。」

  其實從蘇小宇去找幼子後,燕駿就有在背後悄悄跟著,但是為了不被發現,離得遠了些,兩人之間說了什麼,他是一點都沒有聽清。

  蘇小宇腦子轉的快,「這是我遠方的表弟,私自逃出家來,我剛教訓他。」

  幼子從善如流的叫了一聲「堂哥」,對蘇小宇的眼刀視而不見。

  「還是個孩子,玩心比較重,不要太計較。」燕駿在中間打了個圓場。

  蘇小宇也是沒有辦法,只好帶上幼子,但為了不讓太傅擔心,飛鴿傳書,告訴太傅現在幼子的情況。

  太傅接到信後,大鬆一口氣,「這孩子,說走就走。」看著堆積在桌案上的奏摺,太傅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就這麼想他母親嗎?」

  他最擔心的就是幼子在路上遭遇不測,如今得知他平安無事,心中的一塊石頭徹底放下。 又給蘇小宇傳了信息,讓他好好照顧幼子,開始專心致志安定朝廷。

  蘇小宇見父親的回信里,沒有讓幼子回去的意思,只好繼續帶著幼子去修養之地。

  修養之地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蘇小宇一行人走了七天,已經到了山腳下了。

  燕駿不想與北野軒遇見,別隨便找了個藉口要離開,「感謝閣下近日的照顧, 在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便與閣下同行了,山水有相逢,有緣再見。」

  蘇小宇難得遇見這麼投緣的人,值得可惜道,「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