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自封穴脈

  一時間有些沉默,北野軒舉起茶杯細細品茶,沒有在與燕駿繼續攀談的打算,也給了兩人在心中琢磨事情的時間。

  燕駿手一抬,虎口出的反光倒吸引了北野軒的注意,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是經常練武之人,才會磨出來的薄繭。

  「燕兄看來是個習武之人啊。」北野軒試探道。

  燕駿見北野軒的目光一直留在自己虎口處,有些尷尬地收了收手,「只是平時練來玩玩,不成氣候。閣下莫要見笑。」

  北野軒 起了興致,「如今這月華正好,不如我們月下切磋,挑燈看劍,倒也不失為一種風雅。」

  明面上是切磋,其實也就是為了探探燕駿這人的底細。北野軒只等著對方應戰。

  「居然閣下有這般心思,那我就捨命陪君子。」燕駿起身。答應了比試。

  修養之地雖然是為了讓蘇曉雅調養身體用的,但是庭院內,也陳列了不少武器。

  仿佛就是為了今日切磋而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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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野軒隨意挑了一把劍,看到在一旁正用繃帶裹上手腕的燕駿。

  燕駿解釋道,「以前手腕有舊傷。」

  繃帶自然有別的用處,哪有什麼舊傷之說,只不過是擔心一會兒順手,燕駿會用上自己平時的功夫,暴露自己的身份。裹上繃帶,手腕用力便不那麼肆意,起碼克制自己出招的欲望。

  「你慣用什麼武器?」北野軒隨口一問。

  燕駿見北野軒已經挑好了一把劍,便取了把刀,「不像閣下如此風雅,我慣使這粗狂的大刀。用起來不那麼束手束腳。」

  「武器趁手便好,沒有什麼高低之分。」北野軒將見拔出鞘,淡淡的說。「出招吧。」

  燕駿先發制人,幾個錯步便欺身上去,刀鋒眼看要划過北野軒,見對方不躲,燕駿將向前的刀鋒往右偏了偏,誰是下一秒,北野軒矮身,手腕一抬,劍掃過燕駿的下盤。動作迅猛與雷電,打得燕駿措手不及。

  燕駿堪堪躲過,回神後,面對北野軒的攻勢也只是慌張躲避。當然他也不會使用自己慣用的手法招式,狼狽是狼狽了些,但是也沒什麼破綻。

  幾個回合後,刀劍相撞鏗鏘,看上去好像不分勝負,實則燕駿已落下乘,等到北野軒橫在燕駿脖頸處時。

  燕駿舉起手,感到脖頸處的劍刃好像是未開鋒的, 便心中知曉北野軒是手下留情了。「閣下好身手,甘拜下風,甘拜下風。」

  北野軒挽了一個劍花,將劍收回。「你慣用刀,想必應該知道,刀只有單刃,比起劍,是略略笨拙的些,一般的劍譜招式繁多,卻是些中干不中用,你若苦練刀法,想必也是可以勝我的。」

  燕駿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的火力全開,還不知道誰勝誰呢,「放在閣下用的招式里,可沒有中看不中用的。」

  北野軒將武器收好,「我簡化了劍譜。」

  燕駿趁勢又問了個問題,「這裡的兵器為什麼都沒有開過鋒呢。」

  北野軒沒什麼表情,「只不過是擔心會傷了夫人罷了。」

  「夫人……」燕駿又問,「是得了什麼病?」看上去好像也不像重病的樣子。

  「中了毒。」北野軒不想多提,坐在雅座上繼續品茶。

  燕駿為了不讓氣氛繼續那樣尷尬,便講起了一路上的風水人情,只可惜北野軒不怎麼接茬。

  燕駿只好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如今也不早了,我便去休息了?」

  北野軒好像就等著他說這話,起身的動作行雲流水,「我派侍女送你去客房,早些休息,明早我送你出去。」

  燕駿只好隨著侍女的指引離開。

  北野軒心中一直擔憂蘇曉雅方才身體不適。快步來到蘇曉雅的房間,卻看見她正擦拭著原本懸在牆上的古琴。沒有方才不適的模樣。

  「今天這是怎麼了?」北野軒看著芊芊食指在琴弦上隨意撥弄,一串好聽的韻律,到是讓他有些心馳神往,許久沒有聽蘇曉雅彈琴了。

  「我還想問你今日是怎麼了,今日怎麼和客人動起手來了?」 蘇曉雅將琴擺好,放在作案上。方才刀劍相撞的聲音都傳到這裡來了。

  「那算什麼是客人?不請自來。」北野軒想起剛才燕駿的招式,「武功也不怎麼樣,不過是些三腳貓的功夫。」

  蘇曉雅聽的想笑,「人不可貌相,這還是你曾經叮囑過我的。」

  「此人確實不可貌相,能一路跟在這裡,看來也是居心叵測者。」北野軒 摸了摸蘇曉雅 的額頭,溫度沒有異常,便放下心來。「你剛才嚇我一跳。」

  「方才就是起身急了些。真的沒什麼事。」蘇曉雅看出北野軒的擔憂,「今天這月色很好,不如你舞劍,我扶琴。你看如何?」

  這正中北野軒的下懷,方才比試根本沒有打的爽快。「好。」

  水銀般的月光,傾灑如院落內,北野軒一招一式都踩在蘇曉雅的樂點上,劍一起一落,挑起萬千飛花。

  蘇曉雅撥著琴,眼前卻又是一黑,可是沒有表現出來,她就一直有這種症狀。

  等待黑暗過去,又是北野軒舞劍時的風華絕代,蘇曉雅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師傅快些回來。

  第二日清晨,燕駿被屋外的動靜吵醒,卻見北野軒在外面練功。

  就這般想讓他走嗎,為了吵醒他都跑到他的院落里來。燕駿無奈搖了搖頭,「閣下還真是勤勉,日日的練功是不曾落下啊,怪不得身手如此之矯健。」

  北野軒面無表情的轉身,「過獎過獎,你既然醒了,那就來用些早飯,我過會兒送你下山。」

  燕駿看著面前簡單的粥食,「這是夫人做的?」

  北野軒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府中侍女所做。夫人還在休息,不便打擾。」

  燕駿暗罵自己一聲,好端端的提蘇曉雅做什麼,「手藝不錯。」

  匆匆吃過早飯,北野軒便帶著燕駿下山,途經陣眼,北野軒要好意提醒一句,「下次可不要不請自來。」

  燕駿一抱拳,「那是自然,這次冒昧了,請閣下見諒。」說罷便帶著手下離開了。

  等北野軒回去後,卻發現蘇曉雅 還躺在床上紋絲不動,剛想上前調侃她,卻發現蘇曉雅眉頭緊皺,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曉雅,這是怎麼了?」北野軒 握住蘇曉雅顫抖的手。

  「沒事。」蘇曉雅勉強說出兩個字,「就是有些不舒服,過一會兒就好了。」

  因為近日蘇曉雅所服用的藥都是缺乏藥引的,這樣對身體有些影響。

  可能是禍不單行,在蘇曉然身體每況愈下的情況下,師傅卻又寄來信。

  信上簡單的說了,此次採藥歷經險阻萬般,採藥途中發生過雪崩,好在有驚無險,藥是順利採回來了,如今正在返程的路上。

  返程路途遙遙,看來還需要些時日。北野軒只好寫信去催,自己這邊又開始收集名貴藥材,逼不得已連燕駿送的那些藥也一起用了。

  蘇曉雅自知身體情況已然不好,如今只能快刀斬亂麻,自封穴脈,等待師傅回來。

  「自封穴脈?」北野軒搖頭表示不同意,「此法固然好用,但是隨後對你身體傷害更大。」

  「但現在也是沒有辦法了呀。」蘇曉雅想到寧安,「我自封穴脈後,身體會恍若活死人,不能走動,沒有意識,寧安只能靠你照顧了,師父回來了會打開我的穴脈,只要服了藥就好了。」

  北野軒心知已經是無計可施,便只好順了蘇曉雅的意願。

  凌國那邊因為蕭景恆坐鎮,倒也沒說什麼大亂子,但是接到北野軒的傳信,陳佳佳恨不得此刻就飛到修養之地。

  「曉雅如今沒有藥材了,我們快帶些去看看他。」陳佳佳拉住蕭景恆的手。

  「曉雅用的藥只有他師傅知道,況且她現在已經處於休眠狀態,恐怕食物藥物都不能吃了吧。」蕭景恆明白陳佳佳的著急。但是此刻並不是著急能解決問題的。

  「那隻剩下陛下……」陳佳佳想到此刻北野軒竟然沒有心思照顧寧安,「我們快些去修養之地,陛下一個人肯定處理不了,我們去盡些綿薄之力。」

  蕭景恆與陳佳佳同乘一馬,不久便趕到。

  這下可幫了北野軒大忙,沒了蘇曉雅,他都不知道該怎樣照顧寧安。

  接過寧安,看到熟悉的天真面容,陳佳佳才感到安心,「寶寶受苦了。」

  蕭景恆看見如今休眠在床的蘇曉雅,「此刻內憂外患,我在外面加派了人手,你放心,沒有哪個不要命的會闖進來。你好好守著蘇曉雅。」這話是說給北野軒的。

  燕駿這邊接到消息,聽說凌國皇帝來到此地,派重兵包圍這裡,便安排手下繼續潛伏,如果有消息隨時來報。

  所幸的是師傅回來的及時,看到蘇曉自封穴脈,「這孩子倒是懂得自保,幸好這樣做了,不然能不能撐到我回來還說不定呢。」

  師傅將藥引交給陳佳佳前去熬製,自己解開蘇曉雅的穴脈,看到蘇曉雅悠悠轉醒,並安慰到,「我已經將藥引取回,你安心休息,一會兒喝了藥一切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