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師傅離開

  回到暫住的客棧,蘇曉雅才覺得方才那人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仔細一想又是頭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刻意阻止她回想,蘇曉雅一瞬間的表情扭曲吸引到北野軒的注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怎麼了?可是頭又痛起來了?」北野軒摸了摸蘇曉雅的後腦勺。有些擔憂的問道。

  「無妨。」自從那次莫名其妙的昏迷後,蘇曉雅的記憶仿佛缺失了一小塊,就是這無關緊要的一小塊,蘇曉雅總覺得和燕駿有關。

  只是一時興起的猜想,沒必要告訴北野軒徒增煩惱。

  「那個燕駿,你覺得人品如何?」蘇曉雅試探性的問了句。

  「應當是個鐵骨錚錚的好男兒。」北野軒回憶起方才的相處,總覺得遇見了知己,談起時局,兩人總有相似的觀點,「很難得見到如此合拍的人了,今天倒是發生了件好事。」

  聽著北野軒爽朗的笑聲,蘇曉雅還是覺得自己多想了,北野軒覺得不錯的人,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也不好疑神疑鬼的,惹人厭煩。

  「你可是對他有疑?」北野軒看蘇曉雅提起燕駿總皺著眉,方才北野軒與燕駿攀談時,她神情也一直不對。

  「沒什麼,只是覺得他有點面熟,應該是我的錯覺。」蘇曉雅勉強笑了笑。

  北野軒只當她是昏迷後沒有恢復好,「你這是沒有好好休息。先躺一會兒吧。」一想到蘇曉雅之前莫名其妙昏迷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北野軒偶遇知己的歡喜突然滅了一大半。想要扶著蘇曉雅去榻上休息。

  「抱歉啊。」蘇曉雅躺下後,腦袋蹭了蹭北野軒的手心,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故意擾了你的興致。本來想好好陪你逛一逛的。」

  北野軒吻了吻她的額頭,「沒事,你把身體養好了,和我一起去遊山玩水,這才是我最開心的事情。」接著撫上蘇曉雅的眼睛,強行讓她休息。

  蘇曉雅合上眼睛感受著手掌的溫度,莫名的安心,乘著這股暖意,便慢慢的入睡。

  但是好像沒有如她所料,蘇曉雅做了一個顛三倒四的夢,夢裡她在無盡的黑暗中奔跑,前方總有一個人,當她跑近是,那個人卻臉部卻模糊,只有一張一合的嘴,等蘇曉雅想要湊近去用手觸碰這張神秘的臉時,夢戛然而止。

  醒來卻見師傅那張蒼老的臉,離蘇曉雅極近,嚇得她慌張抬頭,與師傅撞了個實打實。一瞬間的悶痛讓兩人都驚叫出聲。

  「你這丫頭,冒冒失失的做什麼,還有你這腦殼怎麼這麼硬?」師傅摸了摸被撞痛的地方,「當初就該將鐵頭功這樣的傳世絕學教給你,也不算埋沒了你的資質。」

  「師父,你別說笑了。」蘇曉雅也捂著頭,疼得聲音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堂堂一國皇后,學什麼鐵頭功呀。」有傷體統。

  「你剛才好像被夢魘住了,北野軒方才叫我過來看看,這還沒看出什麼所以然呢,你便醒了。還恩將仇報砸了我一下。」

  師傅提及夢魘,蘇曉雅在想起剛才做的那個夢,但夢零零散散的,只記得一個人影,還有一張模糊的臉。

  「既然醒了,就抓緊收拾收拾,準備回去吧,你這身體只夠你在外面蹦達幾日,回去好好休養。這天下美景讓你逛個夠。」師傅看蘇曉雅再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便拿著一根竹竿敲了敲蘇曉雅的腦袋,「我看這哪裡是夢魘,你這分明就是睡傻了。」

  「唉呀!師傅!這樣人不傻都被你敲傻了!」蘇曉雅捂著頭,跑下床,見北野軒進來了,便急匆匆躲到他身後。「皇上!師傅他敲我頭!」

  北野軒看著遠比在宮中活潑的蘇曉雅,心中寬慰,看來出宮是是正確的決定。

  想到之前與陳佳佳他們一行人,一起看過滿山野花,蘇曉雅仿佛就是這野花,只有天地靈氣才能孕育出這等女子。

  「都成了母親了,還改不掉這一身孩子氣!」師傅本想繞過北野軒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臭丫頭,卻見北野軒寬大的袖袍將蘇曉雅遮得嚴嚴實實,再看到北野的微笑,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那還不是因為有人寵我!」蘇曉雅從北野軒背後探出頭,對著師傅做了個鬼臉。「師父,你這是嫉妒!」

  「沒大沒小的!」

  「師傅息怒息怒。」北野軒在兩人中間周旋,哭笑不得。這樣吵吵鬧鬧的倒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返程的距離不算短,蘇曉雅一路上與師傅鬥鬥嘴,閒來無事再和北野軒撒撒嬌,過得好不逍遙。

  在宮中時,蘇曉雅疲於應付與人的斗心斗角,仿佛遠離了這些,她便變得鮮活起來。

  回到修養之地,蘇曉雅又要開始每日的藥浴,為了可以更好的享受泡澡的快樂,蘇曉雅指揮著手下人,在溫泉的旁了一個小小的洞,剛好容納一個人在其中沐浴。

  蘇曉雅將每日要泡的藥水倒進去,又將恆溫的泉水引流,這下不用擔心水會涼了,泡上一天一夜也不在話下。

  師傅瞧見蘇曉雅這種設計,「雕蟲小技。」雖然不屑於這種方法,但是師傅倒是每次從善如流的將藥留在這小溫泉旁。

  每日藥材是如流水一般消耗,這日師傅清算庫房剩餘藥材時才發現所剩不多。要抓緊補給。報給北野軒。

  蘇曉雅聽說師傅要離開,「師傅需要哪些藥材?讓北野軒派手下去尋便是了。」

  師傅吹鬍子瞪眼,「哪有你想那麼簡單,我為你尋的藥都是極不尋常的,不是生長在酷熱的南疆,就是在極北那樣嚴寒之地,況且那些藥物長相不一,若是采錯了,便前功盡棄,怎麼可以假手於人。」

  得知藥物的來之不易,蘇曉雅有些心疼師傅,「辛苦師傅了。」

  「你將你的身體養好。別再出什麼岔子,就是回報我這一番苦心。」師傅拍了拍蘇曉雅的肩膀,「人老了,總是希望自己的小輩可以平平安安的。」

  蘇曉雅眼睛一酸。

  師傅最見不得蘇曉雅掉眼淚,「我就是去外面幫你找藥,又不是生離死別。別這麼矯情。」

  可能是怕蘇曉雅再哭,師傅便悄悄走了,北野軒不放心師傅一人出行,便派了幾個武功高強的手下跟上。

  「師傅真是的。」蘇曉雅謹記師傅教導,憋住眼淚,「這樣悄悄的走了,也不讓我送一送。」

  師傅一直在為他的身體忙上忙下,沒有片刻安寧,蘇曉雅總覺得愧對他老人家。

  「師傅這次不會去太久的。」北野軒擦了擦蘇曉雅眼角滴落的淚珠。

  寧安沒了師傅的照顧,便日日躺在北野軒的 臂彎中,好在如今繁重的政事已經完全託付給幼子,不然天天抱著這個小傢伙,誰還會有心思在處理旁的事。

  寧安長的很快,北野軒總覺得手中的重量在不斷增加,等到發現寧安張出一顆牙後,驚喜得給蘇曉雅看。

  蘇曉雅原先還沉浸在師父離開的悲傷中,當寧安闖進他們的生活後,便無暇顧及這些微末的傷感了。

  都說小孩子最有意思的,一天一個樣子,父母最不能錯過的就是幼兒時期,看著孩子微小的變化,真的能給人一種心靈上的慰藉。

  「爹……」寧安使出吃奶的勁兒喊出了一個字。

  北野軒眼睛睜大,不可置信得看向蘇曉雅,「他剛才是喊我爹了?」

  蘇曉雅聽得真真切切,但心裡有點小吃醋,戳了戳寧安嘴角的小梨渦,「別的孩子都是先叫娘,你倒好,先叫你爹爹。」

  北野軒有些得意的笑, 繼續問寧安,「那你是更喜歡爹還是喜歡娘呢。」

  「寧安當然是喜歡他娘……」

  可憐小寧安,咬著小拳頭,看著面前為自己爭風吃醋的父母,臉上還掛著天真的笑容。

  修養之地外被師傅套上一層又一層的陣法。為了防止外敵入侵,師傅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什麼奇門遁法,八卦陣圖,都用在了上面,如今一石一木,都是陷阱。

  燕駿的手下可是體驗過,還好只是在修養之地外圍迷路,當發現後後上報給主子。

  燕駿直覺不對,一方面叫手下在外勘查,不要驚動北野軒,另一邊,尋找擅長此道之人。

  「這個陣法,處理的極為巧妙。硬闖怕是會驚動設陣之人。」

  找來一個老道,滿嘴的廢話,燕駿好不容易才從一堆車軲轆話找到幾句可堪用的。

  看守的手下又傳來信,說是蘇曉雅的師傅出陣,在前去跟蹤後,卻發現師傅正在收集藥材。

  上次與北野軒相見,不像是生病的模樣,「莫不是哪女的身體不好,」燕駿想起蘇曉雅的面容,「長得不錯,可惜是個病秧子。」

  得知這個 情報,燕駿便立刻行動起來,東拼西湊了些珍貴藥材,便想要橫衝直撞進入陣法。

  之前那老道說的沒錯,若要硬闖,定會驚動陣法之中的人。

  北野軒本來在陪著蘇曉雅泡藥浴,卻聽到放置陣法開關房間有異動,趕到時,卻發現師傅留下的陣圖移了位置。

  這是有人進入修養之地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