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蕭景恆進京

  吞併凌國的想法太過於天馬行空,但是後續還有不怕死的文臣在奏摺中提及此事,北野軒原先覺得帝王有野心是很正常的,但同樣身為帝王的蕭景恆怎麼會束手就擒?將一個國家雙手奉上?倘若這種國家與國家之間的交易不是你情我願,那麼最終受傷的只會是百姓。

  北野軒心情煩躁地翻了幾本奏章,意識到自己現在也無心朝政,決定去看看蘇曉雅,夜色已深,北野軒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皇后宮殿,在極力的調整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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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野軒帶了一身冷意,看到想要起身為自己更衣的蘇曉雅,只是擺了擺手,讓她先躺下,他先在外間的火爐旁烤了一會,確定自己身上熱了起來,他才進裡間。

  蘇曉雅哪裡會躺的住,見北野軒進來,便起身從書架的方格上取下一件東西,等到北野軒定睛一看,卻看見一朵藍色的玫瑰花。

  「這是?」北野軒驚訝這花的顏色。很特別。

  「這顏色好看嗎?」蘇曉雅將花從花瓶中拿出,花枝根部已經被劈開,「我用藍色的塗料染出來的顏色。」說著將花瓶里的景象展現給北野軒,裡面全是藍色的水。

  北野軒驚嘆蘇曉雅的奇思淫巧,「這花可是要送給我的?」

  蘇曉雅不禁張大了眼睛,「你什麼時候喜歡花了?」手上又擺弄著花瓣,「我打算用這種染過的花裝飾房間,到時候蕭景恆來到這裡,不就有那種浪漫的氛圍了?」

  北野軒悶悶的說,「你對蕭景恆還挺上心的。」

  「那可不……」蘇曉雅下意識地應了一句,等回味起不對勁時,「你怎麼連這醋也要吃,我這是為佳佳準備的呀……」

  「染了花也不送給我……」北野軒繼續吃醋。

  「好好好,這花送給你。」蘇曉雅想了想,把花束根部浸過水的部分剪去,又取了桌上的紅絲帶,將花束綁緊。

  「在我的家鄉,藍色的玫瑰象徵著清純的愛。」蘇曉雅雙手鄭重其事的遞給北野軒,「接好啊,這是我對你的愛。」

  北野軒被蘇曉雅認真的表情逗笑了,隨後也認真道,「你對我的愛我收下了。」

  看到北野軒看著花,眉頭總算是不皺了,蘇曉雅在心裡慢慢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道,「可是在朝堂上有什麼煩心事?」

  雖然北野軒藏得很好,但是逃不過蘇曉雅敏銳的目光,北野軒從踏入宮門便一直緊皺著眉,剛才在外面烤火時,也是一副沉思的模樣。應該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

  「沒有事,只是批奏章有些累了。」北野軒並不願意將這件事告訴蘇曉雅,讓她徒增煩憂,刻意將話題轉移,「這花還能染成別的顏色嗎?」

  蘇曉雅見他不願意說,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北野軒只是來皇后宮中看看蘇曉雅,待了片刻,便拿著花束要離開。

  蘇曉雅見狀,「將你的侍衛借我一用,我想讓他去御膳房幫我取些糕點。佳佳現在正忙。」

  因為蘇曉雅之間中毒的事情,凡是吃食方面都是有信得過的人來送,北野軒沒有多想,並將貼身侍衛留下。

  蘇曉雅本意並不是想吃糕點,旁敲側擊的問,「皇上怎的今天心情不好。」

  侍衛聽皇后都這樣問,只好說實話,「前幾日陪皇上去上朝時,臣聽見些文官提議皇上收服凌國。」

  「收復凌國?」蘇曉雅只覺得荒唐,「單單因為利益驅使,這要使得百姓流離失所嗎。」還有陳佳佳如今已經嫁給了蕭景恆,若是發起戰爭,陳佳佳該如何自處?「這話是誰起的頭?」

  侍衛也不清楚,蘇曉雅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便放他回去了。

  想了想,蘇曉雅決定去御書房。陳佳佳正巧進了房門,便也一同去了。

  兩人才沒分開多久,北野軒看著端來參茶的蘇曉雅,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怎麼辦呀?皇上,這才分別片刻,我便想你了,我是來一解相思之苦的。」蘇曉雅眨了眨眼。

  「油嘴滑舌。」北野軒向蘇曉雅招了招手,示意她在自己的懷裡,蘇曉雅從善如流。

  相依偎片刻,蘇曉雅開口道,「其實朝中的文臣,有些話可以不必理會。」

  北野軒一時間沒有理解蘇曉雅的意思,回過神後,才知曉蘇曉雅指代著什麼,「侍衛將那件事情告訴你了?這麼不可靠。」

  「我知道你是怕我擔心。」蘇曉雅摟緊北野軒的脖頸,「我知道你想與凌國修好,我肯定也支持你啊,一方面是為了佳佳, 佳佳一定很為難,另一方面我也不希望兩國之間有太多的紛爭,只有和平,兩國才能發展貿易。」

  北野軒沉默的點點頭。

  蘇曉雅繼續群勸說道,「你相信我嗎,如果相信我的話,就把這件事情交給我。保證給你處理的服服帖帖的。」

  北野軒只當她說的是玩笑話,算是默認讓她放手去做。

  陳佳佳本來在外面候著,無意間聽到兩人在房內說的話,心中的感動無可附加,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在蘇曉雅心中如此重要。想來她的辛苦也沒有白費。

  次日,蘇曉雅陳太傅與太傅夫人召進宮中。

  見了皇后,太傅夫婦依照禮儀行了大禮。起身時看到陳佳佳面色紅潤,看來在宮中生活還算不錯。

  蘇曉雅難得在宮中穿的的如此正式,特意穿了鳳袍,因為病弱也只是在髮髻上插了一排金簪。也可以看得出她對太傅夫婦的重視。

  「今日請兩位來,是有一事告知。」蘇曉雅笑著,「想必朝中已經有風聲。相信大人已經知曉。」蘇曉雅指的是蕭景恆前來的事,因為要製造驚喜,她刻意說的隱晦,好在太傅也聽得明白。

  「今日主要是想請二位將佳佳接回府中。」蘇曉雅話音剛落。

  陳佳佳反倒不鎮定了,「皇后娘娘你身體還沒好全,現在讓我回府?我怎麼會放得下心來?」如今蘇曉雅的飲食起居皆是由陳佳佳接手,若是讓佳佳回府,那豈不是要亂套?

  蘇曉雅拉過佳佳的手,「本宮近日多虧有你照顧,本宮總不能把你一直關在宮裡吧,還是要回府好好休整一下。」

  陳佳佳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陳太傅打斷,「多謝娘娘好意,只是佳佳的安全……」

  蘇曉雅自然是想到了這一點,「這你放心,本宮會加大對佳佳的保護。會特意撥幾個侍衛到佳佳身邊。」

  太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眼神示意愛女。

  「娘娘,你可要千萬注意身體,我不在了,切忌吃生冷食物,還有還有,藥一定要按時喝……」陳佳佳還是不理解蘇曉雅的意向,跟隨父母走時,還一步三回頭的等待著挽留。

  蘇曉雅站在原地,身旁是從前照顧北野軒的宮女,「娘娘請回吧。」

  看著遠處一家三口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知怎的蘇曉雅也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了。「這就回。」

  沒過幾日,蕭景恆要來京城的消息實在是瞞不住了,看到陳佳佳的來信,滿滿的欣喜。

  北野軒決定親自去接蕭景恆,兩國帝王在城門口遙遙相拜,這也象徵著兩國會晤,場景自然即為隆重。

  眾目睽睽之下,北野軒自然不能與蕭景恆敘舊,只能在客套與禮貌之中,來到了款待外賓的晚宴。

  那是招待別國皇帝,規格自然是最高的,眾朝臣皆是穿著正式的朝服,當兩國皇帝同時踏入宮殿時,此起彼伏的皇帝萬歲響起。

  可能是心有靈犀,蕭景恆第一眼就看到了悄悄抬頭看他的陳佳佳,陳佳佳感受到了視線,朝他做了個鬼臉。

  因為北野軒和蕭景恆的地位同樣尊貴,所以特別設了兩個主位,兩位皇帝入座後,晚宴才剛才正式開始。

  蕭景恆對這些繁文縟節並不感興趣,若不是因為他在萬眾矚目的地方,他還真的想逃出去去見陳佳佳。

  因為女眷要坐在末席,蕭景恆和陳佳佳只能遙遙相望。

  可能總有人看不慣這和諧的景象,一位文官喝了酒,膽大出言,「自古以來便沒有別國皇上親自拜訪的,凌國皇上這是自貶身份嗎?」

  在座的文官多少都有些不喜蕭景恆,但是哪裡敢這樣直白,一時間朝堂靜默無聲。

  北野軒面色一黑,正好被蕭景恆看到了,立刻就明白這事並不是北野軒安排的,便選擇安靜看看他如何扭轉乾坤。

  坐在下位的陳太傅看到了北野軒的眼神,心下明了,「今天便是新歷史的開端,凌國皇帝親臨也可看出誠意。」短短兩句便回懟了文官犀利的話鋒。

  蕭景恆配合得起身敬了自己岳丈一杯酒,給足了太傅的面子。

  那位文官可能酒醒了,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忙跪下請罪。

  「不必了不必了。」蕭景恆大度。

  北野軒還是將文官拉出去,宴會照常進行。

  陳佳佳忙著和蕭景恆眼神交匯,有一小宮女前來傳話,「皇后娘娘讓小姐今晚留在宮中。」

  陳佳佳愣了愣,不知為何突然臉紅起來,只得點頭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