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即將重逢

  登基大典後,朝中有許多事情需要蕭景恆處理,桌上的奏摺已經堆積如山。

  好像在朝堂不敢說的話,大臣都寫在奏摺上,先是洋洋灑灑幾大段應奉陽違的話,看的蕭景恆身心俱疲,若是陳佳佳在的話……

  與這丫頭已經分別許久了,往來書信也不多,有時他還沒來得及回,陳佳佳已經寄來第二封書信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蕭景恆突然很想陳佳佳。

  「皇上聽奏章時還是認真些。」侍衛明顯感覺出皇上在走神,出言提醒到,又繼續在一旁機械的念著奏摺上的內容,

  蕭景恆批奏摺批到崩潰,並想到一個法子,讓侍衛幫他念奏摺,他也可以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聽,侍衛還誠惶誠恐的認為自己不可干涉國家政事,直到蕭景恆黑著眼圈說,「你不幫朕念,也難不成讓我看的天荒地老嗎。」

  頂著壓力讀了一份,似乎體會到了新皇的悲傷,明明一句話可以說清的事情,非要用百轉千回的手法,只好一邊先遊覽,找出重點轉述給蕭景恆。

  這樣效率是高了,念了太多奏章,侍衛好像找到了其中的共同點,許多大臣都在明里暗裡的提到關於凌國先皇餘留殘黨如何處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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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提到了問題,但是也沒有提出建議,這些老狐狸好像希望能從皇上的態度中找到合適的站位。

  「皇上上打算如何處置殘黨?」侍衛忍不住出聲詢問道,這件事情一直懸而未決,也確實不利於朝堂安穩。

  「你怎麼認為呢?」蕭景恆把問題又拋了回去。

  「臣認為應當趕盡殺絕。」侍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殘黨窮途末路可能會做出想像不到的事情,不如在開始就將苗頭掐掉,這樣反而一勞永逸。陛下切莫心慈手軟,以免死灰復燃。」

  「朕還以為你會提醒著手足之情。」蕭景恆聽到意想不到的回答,倒是有一些驚訝。

  「成大事者,雖然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也自然不會被道德倫理所約束。」

  蕭景恆搖搖頭,「趕盡殺絕,大可不必,但是殺雞儆猴倒是可以一試。」他又看看桌上所剩無幾的奏章,「關於殘黨的事朕另有考量,今日就先到這裡吧,朕乏了。」

  先帝勢力除非罪大惡極者斬首示眾,其餘人流放,蕭景恆大刀闊斧的清理殘黨,一些有僥倖心理的舊臣見狀便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過了幾日,大赦天下的詔書在群臣手中傳閱。因為高齡大臣看到上面的一行字,「皇上是要立後嗎?」

  詔書上確實寫著因立後而大赦天下。

  那麼問題來了,皇后呢?

  此刻蕭景恆已經踏上去接陳佳佳的路上。接凌國未來的皇后。

  同行的侍衛還在擔憂,「陛下如今離朝,恐怕會有變故。」

  蕭景恆慵懶的躺在馬車中,「這你放心,朕在朝中也安插了眼線,若是有造反的苗頭,斬立決。」

  蕭景恆現如今滿腦子想的是與陳佳佳以何種方式相遇,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操勞這麼多日,會不會瘦了。這樣想著,他又忍不住翻出陳佳佳之前寄來的舊信,又重溫了一遍。時不時被其中一句俏皮的語句逗的笑臉開懷。

  堂堂一朝皇帝,方才爾虞我詐,現如今卻只會兒女情長了。

  蘇曉雅的身體每日被精心調養,逐漸有了好轉,起碼有力氣可以下床,陪北野軒逛一逛御花園。

  御花園還留著北野軒為幼子扎的鞦韆,蘇曉雅看著搖晃的藤蔓,有一點躍躍欲試,「你快幫我搖鞦韆。」

  北野軒沒有回話,反而點了點臉頰。

  蘇曉雅自然懂得他的意思,踮起腳尖在他側臉印下一吻,一旁的宮女紛紛害羞轉頭,夜邊暗暗羨慕帝後感情如此之好。

  「拿了報酬,那就要好好服侍夫人。」等蘇曉雅坐穩了,便感到北野軒溫熱的手掌在她的背脊上一撐,她便搖搖晃晃的向前飛去。

  「你用力一點呀……」蘇曉雅感覺這樣太溫吞,話音未落,她又被一推,這次好像真的要飛起來一樣,蘇曉雅還來不及尖叫,卻被層層迭迭的黃金色磚瓦吸引了注意力,「再用力一點。」

  托北野軒的福,蘇小雅這次看到了紅色宮牆,映著金黃磚瓦,還有遠處的天空,色澤艷麗卻和諧,好似一幅真實的風景畫,一點一點的在她面前平鋪開來。

  蘇曉雅曾經聽說過一句話,一入宮則深似海,好像宮中皆是愁怨與勾心鬥角,這宮牆便是囚禁萬千少女的囚牢。

  但是蘇曉雅並不這麼覺得,她寧願畫地為牢。她還希望可以養好身體,長長久久得陪著北野軒。

  這樣想著蘇曉雅忍不住笑了,笑聲清脆,宛若銀鈴一般。灑進北野軒的心裡。

  蘇曉雅今日穿的是粉色的宮裙,有飛花落在她身上,好像萬千美好都聚集在這女子身上。

  北野軒自然看著她高興的,推鞦韆的時候更加賣力了。看著她翩飛的裙角,心中一片熨帖。

  這是一隻信鴿,忽地飛來,停在北野軒身上的肩頭。他認得這隻信鴿。

  蕭景恆才出發就用信鴿給北野軒傳遞了信息,現如今才傳來,北野軒拿著信紙,無聲的笑了笑。

  沒有力量推她,蘇曉雅慢慢停下,回頭看到北野軒笑,有些好奇地湊了上去,看到內容時驚奇道,「蕭景恆要來了嗎?」

  北野軒順勢將信紙遞給她,「他現在擔心陳佳佳在我這裡會吃苦。」

  蘇曉雅將信紙翻來覆去的看,她替陳佳佳高興,「這次真的是麻煩佳佳了。」想來這次陳佳佳總歸是局外人,卻事事為她操勞,確實辛苦。

  蕭景恆在線的末尾特別強調了要給陳佳佳一個驚喜。

  見蘇曉雅的興致已經不在鞦韆上,北野軒將她抱到蘇曉雅一旁的藤椅上,將她腦袋枕在北野軒大腿上。

  陽光透過信紙,顯露出木頭的纖維,字虬勁有力,蘇曉雅感嘆了一下「沒想到蕭景恆還是挺浪漫的嘛,那我們是先瞞著佳佳還是?」

  北野軒摸了摸蘇曉雅的額頭,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既然是驚喜,那自然要先瞞著,你有什麼想法嗎?」

  「那就要先好好準備準備了,宮裡玫瑰花夠嗎,就是月季……」蘇曉雅想像了一下兩個人相見的樣子。「他們久別重逢,自然是不勝欣喜的,我得把氣氛烘托起來,美好記憶是要來創造的。」

  兩人在御花園裡熱火朝天地安排蕭景恆和陳佳佳的重逢,北野軒自然是樂意看到蘇曉雅精神不錯的模樣,由著她天馬行空的想像。

  反觀陳佳佳,忙前忙後全然不知的樣子,還是照常為蘇曉雅熬藥,還要處理內務,她只是奇怪,為何皇后娘娘總是看著她一臉高深莫測的笑,還問她喜不喜歡月季花。

  蘇曉雅每天忙的只能抽空想一想蕭景恆,時不時抱怨一下蕭景恆回信太慢。

  蘇曉雅表面上四平八穩的模樣,不經意的問出陳佳佳的喜好。開始悄悄布置起來。

  在一次太傅夫人進宮的,蘇曉雅將這個消息帶給了太傅大人。

  「二皇子要回來了?」太傅本來在與陳軒議事,看到太傅夫人滿臉喜色。不禁摸了摸鬍子。

  其實對於蕭景恆將陳佳佳送回宮中,他還是有些不滿意的,但是之前礙於蕭景恆的別國皇子身份,也不好說什麼。

  送走了夫人後,太傅坐在案前,關於鄰國的動靜他是了解的,如今蕭景恆已經是皇帝,那麼來宮中僅僅是為了接陳佳佳回去嗎?

  陳太傅心中千思萬緒也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陳軒卻猜出一二,「這二皇子將佳佳一人逐回,現如今卻主動來接,我們難道就這樣遂了他的意,讓他帶走佳佳嗎?」

  陳太傅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那你想怎樣做?」

  陳軒皺了皺眉,他只是不平於蕭景恆對待陳佳佳的態度,一時間卻也沒有想到好的辦法。「給他一個下馬威就好。」

  「下馬威?」陳太傅冷笑,「二皇子現如今已經是鄰國皇帝,你給一個皇帝下馬威?」

  「皇上?」陳軒驚訝,「他何時成了皇上?」

  「下次給人下馬威之前,先調查好對方的背景。永遠如此莽撞,何時才能成大事?」陳太傅冷眼看了看陳軒,後者縮了縮身子不敢言語,陳太傅甩甩衣袖,站起身,離開前說「下次不要有旁的心思,這件事我自有考量。」

  只留著陳軒還在震驚蕭景恆身份轉換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朝上走漏了風聲,一時間太傅門前前來送禮的人絡繹不絕。想要從太傅口中得知皇上的態度。

  也不知是有些人憋了太久,終於在朝堂上提起此事,「皇上為何不嘗試將凌國納入我國版圖。」

  北野軒坐在高位上冷笑,目光冷下來,他的手指只是輕輕指了那名文官所站的方向,「什麼時候朕的決定需要你來指手畫腳,將他降職,以後此事不必再提。」

  那名文官也沒想到事情竟會這樣嚴重,一時間朝堂安靜,生怕北野軒的怒火會牽連到自己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