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裡面還有水,但是涼的,夫人可要換上乾淨的熱水?」
「我想喝甜湯,你等一會兒去外面買。」葉暮雨說完這話,又喘了一口粗氣:「順便買一個丫鬟回來,身世乾淨的。」
「好的夫人。」程青都按照她的吩咐做事,葉暮雨又讓他檢查了一遍屋子裡的行李,沒有被碰過,也許那兩人只是想殺她,倒沒有注意到屋子裡還有行李。
葉暮雨心中慶幸,在程青離去後,她從腰間摸出一顆藥丸,餵進嘴裡。
這是止血藥,陸桑奇按照她給的藥方子配的,昨日她睡前吃過一顆,傷口才會好得比較快。
沒一會兒,天徹底亮了。
樓下傳來叫賣聲,屋子本就靠近街道。
程青回來得很快,在他開門間,葉暮雨看到門口還守著另外一個任公公的護衛。
「夫人,這個丫頭是屬下從人牙子手上買回來的,聽說力氣比較大,也會照顧人。」程青一邊把吃食放在旁邊。
葉暮雨看向年歲不大,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姑娘,問:「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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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就喊她說。
小丫頭跪了下來:「夫人,奴婢叫草丫,家裡爹賭博,沒錢還債,就把奴婢賣了。」
「你力氣這麼大,在鄉下應該能幹粗活吧。」葉暮雨覺得奇怪。
「是奴婢主動說的,不然我爹就要賣妹妹,她們還小,家裡也沒有多少地,我除了上山砍柴撿野菜,弄不回多少吃食。」
「那你以後就叫春杏吧。」葉暮雨說。
草丫磕了一個頭:「謝謝夫人賜名。」
「程青,你給她買一套衣服。」葉暮雨吩咐完,才讓春杏給她餵飯。
「屋子裡的茶水不新鮮了,都倒進花盆裡吧。」
春杏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但等給她餵完粥後,就聽話地把家裡的茶水都倒了。
「對外就說我們喝了。」葉暮雨看著春杏的眼睛,吩咐。
春杏愣了一下,下意識問:「夫人,為什麼?」
「你只管這麼做就是了,別問那麼多,不是什麼好事。」
見她乾淨單純的眸子,葉暮雨並不想她參與這件事裡面來,她都不確定背後動手的到底是誰。
「奴婢知道了。」春杏沒有多話問。
一上午,她就在收拾屋子,打水,給葉暮雨擦臉,換藥中度過。
有護衛在門口守著,一上午都沒有人接近她的屋子。
葉暮雨也安心養傷。
下午在她昏昏欲睡,正在等人送縣衙的消息回來,門口響起匆匆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朝門口看去,楚恆已經進了屋子,視線落在躺在床上的她臉上,眼底閃過一抹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焦急。
「怎麼回事?」楚恆已經坐在床邊,程青把春杏帶了下去,順手把屋子門關上。
葉暮雨:「沒事,傷得並不重,你都調查清楚了嗎?」
楚恆喉間發出一聲低語,「嗯,證據已經有了,只是,我沒想到你會受傷。」
葉暮雨淺笑:「沒事,這只是一個意外,皮外傷罷了。」
「對了,我跟任公公一起,把縣衙卷宗庫里挑出了一些歷年來孫縣令動了手腳的案子跟縣衙的官銀,在那邊的兩個箱子裡,你去拿過來,我給你說那上面我寫的資料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