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公公冷哼一聲:「雜家明明喊林知州悄聲進縣城,他卻弄得大張旗鼓,分明就是要告知孫縣令他來了。」
「沒想到這也是個有心機的。」
「公公不用生氣,外官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葉暮雨早就懷疑林家也有問題,但卻抓不到證據,如今看來,這般明顯,看來林家也並非鐵板一塊,想找證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任公公又叮囑葉暮雨好好養傷,他會留下一個護衛保護她,自己則下樓,跟林知州、孫縣令一起回了縣衙。
「夫人,您只管休息,屬下會在門外守著。」程青退下去。
葉暮雨確實扛不住了,沉沉睡去。
到了後半夜,她模模糊糊間聽見有說話聲。
她心頭一跳,睜開眼睛,竟看到窗口站著兩個人。
「藥下好了嗎?」男人說話聲音略粗,中等身材,葉暮雨只能借著月色看清對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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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瘦高個恭敬地點頭:「已經放茶水裡了,只要喝了,人就能不知不覺地沒了。」
「可會被檢查出來什麼?」男人皺眉問。
「三日內就會死亡,找不到證據。」
「那就好。」
緊跟著,就見男人走過來,站在床邊。
葉暮雨閉上眼睛,控制住自己的心跳,讓自己極度冷靜下來。
即使閉上眼睛,她依舊能感受到旁邊有人,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拿了出來,有人摸了她的脈。
半響後。
屋子裡的人才消失殆盡。
葉暮雨靜默地等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發現屋子裡已經空無一人。
她按捺住心裡的震怒,等了一會兒,門外響起腳步聲,程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夫人?」
葉暮雨沒有回應,她不確定那兩人是誰,更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醒來,客棧唯一的不好便是人多眼雜,指不定早就有人盯著自己的屋子。
果然,程青又問了兩聲,才離開。
胸口疼得難受,葉暮雨卻只能儘量讓自己休息,對方已經下了藥,就不會再用其他的法子對付她,今晚還都是安全的。
葉暮雨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但翌日才剛蒙蒙亮,她就醒了。
手隨便碰了一下床邊的水杯,程青聽見聲音就進來了。
「夫人,昨晚你休息得怎麼樣?」程青眼底一片陰影,可見沒有休息好。
「怎麼了?」葉暮雨問。
程青道:「昨夜屬下本在門口守夜,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等醒來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了,屬下去問過任公公送過來的護衛,他說他半夜也打了一個盹。」
葉暮雨明白,對方肯定是用了什麼藥讓護衛暈過去,才敢堂而皇之地進來。
只是那兩人她沒有看清長相,只聽見聲音。
但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老爺那邊來消息了嗎?」葉暮雨看了一眼床邊的茶壺,眼神微暗。
「有了,估計下午就會回來。」
「縣衙那邊你注意一些。」
「你去把我行李里的水壺拿出來。」
程青點頭,快速走過去把包袱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水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