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兇手

  太子轉向韓彤。

  韓彤怔怔道:「早晨確實遇到了王妃,我同她說了幾句話,當時思軍還好好的。」他說著話,也有點迷茫的看著裴謝堂。

  說實話,淮安王妃下毒給自己妹子,他不太相信。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武功,自己的妹子都礙不著王妃什麼事。

  只是,如果不是她,又是誰呢?

  韓思軍道:「我當時還好好的,跟她說了幾句話後,我有點頭暈,但我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她說著,忽然語氣轉厲:「王妃,我同你無冤無仇的,就算我心中愛慕王爺,你已經是王爺的正妃,不該對我下此狠手!」

  圍觀的人又是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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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

  裴謝堂聽罷,就知道陷阱一步步向自己張開。

  只是,她也不是吃素的。聞言,裴謝堂臉上露出頗為誇張的驚訝:「什麼?你愛慕王爺?」

  顯然,她剛知道。

  如此一來,眾人又糊塗了。淮安王妃都不知道這人喜歡王爺,又何來害人一說?

  主考官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已經是蒙了。

  韓思軍冷笑:「你昨天跟我交手後,瞧見我兄長同王爺多說了幾句話,王爺也跟我打了招呼,你當時臉上就不高興,如今又裝模作樣的,必定是你心虛了。」她轉身撲通就跪在太子跟前:「太子殿下,如果當真是她下的毒,這麼短的時間,毒藥一定還在她身上。」

  裴謝堂幽幽補了一句:「不短了,從早上到現在,三個時辰,午飯也吃了,我要有,早就丟了,難不成還給你抓住把柄嗎?我又不是傻子。」

  這話,她可半點都沒藏。

  太子一凝,朱信之跟著也沉了臉,微微示意她不要胡說。

  裴謝堂嘆了口氣,不言語。

  太子轉向朱信之:「五弟,這事兒你看……」

  「既然要查,那就查吧。」朱信之一點都不緊張:「只是,大家都查,才顯得公平,你說是不是?」

  太子點頭:「那就都查吧。」

  很快就有人上來,挨著諸人搜了一遍身。太子周全,派人請了宮中女官過來,由女官來搜裴謝堂的身。

  不多時,所有人都搜查完畢:「回太子,回王爺,沒有發現任何毒物。」

  太子聞言,眸中頓時閃現冷色,韓思軍則是有些驚訝的盯著裴謝堂,不可能啊,她不可能發現的,東西一定還在她身上!

  被藏到哪裡去了?

  韓思軍的目光連連滾動,正要說什麼,卻瞧見裴謝堂的眼波往她身上一落,瑩瑩開口:「太子殿下,王爺,這不是還有一個人沒搜嗎?」

  太子和朱信之的目光立即落在了韓思軍身上。

  太子冷色:「荒唐,韓思軍是受害人,哪有去搜她的道理,要是本太子真的做了,那才是寒了人的心腸。」

  「我倒以為因慎重起見,也查查她。」朱信之在旁邊搭口。

  太子便笑:「信之,你要是想維護你的正妃,本太子大可將此事壓下。」

  「不必壓。就在這裡審理吧。」朱信之攏著手,只是眉目漸漸籠上了三分寒霜:「我只是說,既然要公平,就應該沒一個都查。今天在這裡的沒一個人是完全沒嫌疑的。就是這些武舉考生的家眷,也都應該清查一二。這種事情,不見得誰會親自動手。」

  「但韓思軍說了,今兒只跟你的王妃接觸過。」不知不覺中,矛盾轉移了,只剩下太子和朱信之的在爭吵。

  「在跟我的王妃接觸之前,她接觸最多的是她的兄長,還有她自己。」朱信之寸步不讓:「依我看,韓彤也有嫌疑。我的王妃身邊的侍女也有嫌疑。」說罷,他緩緩起身:「本王和本王的侍衛也有嫌疑,既然如此,就一併搜查。侍衛!」

  他說著,往前邁開了一步,孤鶩和長天以及籃子都過來,站著讓那些侍衛和女官搜身。

  一無所獲。

  朱信之做了之後,目光便落在韓思軍身上:「女官,也看看韓思軍身上,她既然是受害者,理應沒有毒物。這點自信,難道還禁不起檢驗嗎?」

  女官立即去了。

  裴謝堂漫不經心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和髮髻,一翻手,藏在髮髻里的東西已捏在掌中,她笑盈盈的看著韓思軍,瞧見對方的眼神憎惡的看著自己,便又笑意更深了三分。

  女官退下:「王爺,沒有。」

  韓思軍鬆了口氣。

  太子亦道:「多此一舉。五弟當真是十分維護弟妹。」

  朱信之不答,蹙眉看著韓思軍。

  韓思軍跟裴謝堂都是女子,搜身之時,兩人站在了一出,還不等太子和淮安王爺說話,卻見身邊的裴謝堂突然伸手,抬手拆了自己的頭髮,讓一頭青絲傾瀉而下,她才笑著抬手碰了碰韓思軍的髮髻:「女官搜身當真是一點都不仔細,女孩子的頭髮長,挽成髮髻也厚重,一個小小毒藥又用了,能剩下多少,頭髮里也是能藏的。」

  她動作極快,火速抽出了韓思軍的髮簪。

  韓思軍的頭髮不如她的好,沒能瞬間傾斜而下,卻很快也披散開來。

  「哇,真的有東西!」

  不等韓思軍發怒,旁邊已有人驚呼了一聲,指著韓思軍背後的地面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韓思軍低頭一看,在她的腳邊,滾落了一個小小的紙包,紙包只小指頭大小,扁平,落在地上後散開了些許,顛簸了一些粉末出來。

  她一愣,彎腰去撿,身側的女官已快一步上前,將那紙包撿了起來遞給了軍醫。

  軍醫驗過:「這就是軟骨散。」

  圍觀的百姓又是一陣譁然:「韓思軍被人下了毒,毒藥卻在自己身上,這是唱苦肉計吧?」

  太子臉色鐵青,朱信之鬆了口氣。

  裴謝堂仍舊是那張不變的笑臉。

  韓思軍大怒,一把扯住裴謝堂:「是你把東西放在我身上的,一定是你,只有你碰過我。你太惡毒了,你想害我身敗名裂!」

  「韓小姐,說話,是要有證據的。你說是我放的,我怎麼放的?」裴謝堂兩手一攤。

  韓思軍怒道:「就是剛剛。」

  「你是說,我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太子和王爺的面兒,當著女官的面兒,將東西放在你頭髮里的?開什麼玩笑,你當太子殿下是瞎子呀!」裴謝堂抽出自己的手,格外無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倒是奇怪了,韓小姐一口咬定是我下毒的,毒物是我放在你身上的,你是故意栽贓呢,還是故意陷害啊?」

  「成陰,休得胡言,跟太子殿下道歉!」朱信之凌厲的呵斥。

  看著是訓斥,實則是幫裴謝堂咬死這一點。

  大家都沒看見,就太子說看見了,加上剛剛針對幫腔,太子就會被拉到同謀的陣營來。按照裴謝堂的意思,如果太子看見了裴謝堂放東西在韓思軍的頭髮里,卻不阻止抓個現行,不是瞎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