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搜查

  「信之,怎麼了?」太子就在他跟前坐著,見朱信之如此失態,不由啞然:「弟妹贏了,有沒有受傷,你是擔心什麼?」

  朱信之拿出手絹擦了擦手:「她的對手敗得太快,我有點吃驚。」

  他的表情跟話語都是吃驚的模樣,太子一時間只覺得心裡很古怪,卻有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只得順著他的話說:「我是真沒看出來,弟妹的武功原來是這般高強。跟她對打的那個人,武功應該很不錯的,方才我的親衛還誇獎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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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朱信之淡淡道:「許是她的路數克了。」

  說話間,兩人都看向下方。

  裴謝堂跟羅霄打完之後,擂台之下掌聲雷動,不少人紛紛鼓掌,驚嘆的看著裴謝堂,只覺得這個女子的武功委實太好,難得的是不但方天畫戟用得好,就連刀也用得很不錯,這是等於近戰遠攻都是一把手,等將來上了戰場,那就是無敵啦。

  想來不久的將來,東陸會多一個新星虎將!

  主考官知道她的身份,拱手笑道:「王妃好身手,這次一定能名列三甲。」

  「借你吉言。」裴謝堂回了個禮,又說:「主考官還是不要太過客氣了,我等胸懷坦蕩,可別讓旁人說我弄虛作假。」

  主考官捋著鬍鬚:「王妃實在過謙,你今天是以技服人,無人會說三道四。」

  裴謝堂的目光轉在不遠處的韓思軍身上,見她正瞪圓了一雙眼睛看著自己,不由勾唇:「那可不一定。」

  只看了一眼,她忽然一愣,抬手指著甲字號擂台問:「怎麼一回事,那邊怎麼休戰了?」

  「方才對戰,韓家小姐穩穩占了上風,卻不知為何忽然臉色煞白倒地,軍醫看過,說是中了毒,她的比賽中止了,在等待查找毒物的來源。」主考官言簡意賅的說:「如果知道是誰下的毒,理應除名以儆效尤,否則,誰都當這考場的規則是兒戲一般!」

  中毒?

  這可是武舉考試的考場上,誰那麼大膽子?韓思軍的對手嗎?

  可是,韓思軍這般憤憤的盯著自己,是個什麼意思?

  裴謝堂有點不解。

  辭別了主考官,她低頭想了想,竟啞聲笑了出來:「我就說方才那人怎麼無緣無故靠近我,原來後招在這裡。」

  方才她正準備上去時,曾有個人靠近她,走過她身邊時,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她看了一眼,是一個女子,摸了摸自己的東西都沒少,卻還是留了點心思。她伸手入腰帶上細細摸了摸,便摸到一個細小的玩意藏在自己的腰帶里。

  原來在這裡。

  裴謝堂勾下脖子,唇角的笑容邪惡。

  她倒是要看看,這些人想玩出什麼花樣來。

  接著整理衣衫,裴謝堂的手快速的將腰帶里的東西取了出來,摸了摸,是一個極其小的紙包。她夾在指縫中,藉故整理頭髮,將東西藏在了頭髮里,用髮簪攀住了髮髻,從外面倒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種把戲,她以前長長用來欺瞞裴擁俊夾帶小樣物品,萬無一失。

  她走了過去。

  剛剛靠近,別聽見軍醫說:「韓小姐是中了軟骨散,這種藥能阻礙渾身氣血,讓人動作不暢,但是並無生命危險。」

  沒有危險能臉色煞白?

  裴謝堂微微搖頭,這軍醫當大家是傻子不成?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

  她側頭吩咐籃子:「速去找祁蒙來。」

  籃子縮進人群,很快消失不見。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朱信之和太子都從宣角樓上下來了。兩人站在甲字號擂台跟前,太子沉著臉問:「怎麼一回事,好好的比武,怎麼會有人下毒暗害?韓小姐,是韓家的仇家嗎?」

  「韓家沒仇家。」韓彤站在自己的妹子身邊,聞言大急:「我們韓家從洛陽過來,要真是有仇家,路上早就死了千百次了,哪裡還有命到京都來。京都防衛更嚴密,又是天子腳下,哪個仇家能這般愚蠢,在天子腳下動手?」

  這話很有道理。

  朱信之沉吟片刻,便道:「你們來京城多久了?」

  「十天。」

  「可有得罪過什麼人?」

  「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兩人一問一答,韓彤已什麼都說清楚了:「我們來了之後借住在府中親戚吳家,吳家只是走船舶水運的,不會得罪什麼人。」

  既無新仇也無舊恨,今兒這毒,就剩下一個原因了。

  有人不想讓韓思軍進入明天的比試。

  太子很冷靜的開口:「來人,封鎖宣角樓,嚴令所有武舉考生出入。今兒本太子就坐在這裡,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敢在我跟前作妖!」

  他一聲令下,宣角樓里的士兵立即沖了出來,將四座擂台團團圍住。

  所有武舉考生全部站在擂台上,圍觀群眾隔絕到外圍,主考官等人將太子請上高座,又給朱信之安排了位置,轉頭要給裴謝堂安置時,裴謝堂拉住他:「安大人,算了吧,我雖是王妃,卻也是武舉考生,我同他們在一起。」

  她如此通情達理,主考官很感激,冒著冷汗請人到了擂台前。

  三十三個考生站在一起,互相看看,看誰都有嫌疑。

  太子問道:「軍醫,韓思軍中的什麼毒?」

  「軟骨散。」軍醫忙說。

  太子問:「能否解了毒?」

  「軟骨散只要多喝點水,用蜂蜜吐沫在鼻翼兩側片刻就能解。但要恢復力氣,少說也要一個時辰,韓小姐怕是趕不上比武了。」軍醫又說。

  太子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朱信之在一旁聽了沒插話。

  太子又問韓思軍:「你今天都跟什麼人接觸過,能夠說個一二三出來?」

  「回太子殿下,民女今日參賽,除了身邊婢女,就剩下淮安王妃一人。」韓思軍的眼波掃過大家,鎮定又虛弱的開了口。

  嘩——

  人們紛紛將頭轉向裴謝堂,目光寫滿了懷疑。

  裴謝堂微微一愣。

  猛地,她想起早上的事情來。

  早上到了地方,跟朱信之分別之後,朱信之上了宣角樓,她則四處閒逛,宣角樓前就這麼大一點點分,很容易碰到韓思軍和韓彤。韓彤對裴謝堂充滿了敬佩,禮貌招呼一番,身側的韓思軍則不陰不陽的來了幾句話:「王妃娘娘真是好本事,怪不得能將王爺的魂兒都給吸走了,就是不知道,王爺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錯事?」

  裴謝堂當時沒怎麼理她,跟韓彤說了幾句話後就離開了。

  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錯身,竟讓人拿著做了文章。

  裴謝堂點點頭:「我早上確實見過韓思軍,不過,我沒跟她有任何接觸,只跟韓彤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