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孟家時至風口浪尖,肯定會去的!
裴謝堂高高興興的站起來:「走走走,既然如此,我們也去求一個平安符。總不能讓咱們家王爺輸在旁人的腰帶上!」
籃子轉怒為喜,忙著去準備,不多時,一行人就出現在了去承平寺的路上。
籃子掀開窗簾看著外面的景色,見她目光沉沉,嘴角帶笑,顯然心情很好,總算放鬆了很多,笑道:「王妃快看,馬上六月了,承平寺周圍的樹木多綠啊!」
「是啊!」裴謝堂看了一眼天色,笑道:「天上的雲也越來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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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會不會下雨?」籃子很是心驚膽戰:「王妃,奴婢出門的時候忘記帶那把大的油紙傘,馬車裡這把傘不大,要是下雨一定會淋濕的。」
裴謝堂反而安慰她:「沒事,要是下雨了,咱們躲在寺廟裡避雨。」
六月天,說變就變。
兩人才剛剛上了承平寺上門,天空中烏雲密布,不多時就開始打雷,碩大的雨點說落就落。沿路擺攤的百姓們紛紛避雨,承平寺一路上的亭子裡擠滿了人。裴謝堂帶著籃子一路快跑,總算在全身濕透之前進了亭子裡。
一抬頭,她笑了,小小一個亭子裡,竟然有好幾個她認識的人。
陳家大小姐,陳茹卿。
曲家小妹妹,曲夫慈。
還有曲夫慈天天躲著的那位孫小姐,孫想想。
還有同孫小姐一起的幾個女孩子,她成婚的時候,這些女孩都來過,叫不出名字,但看著很面熟,都在對她笑。
裴謝堂快步走了過去:「呀,你們也來承平寺玩耍?」
曲夫慈活潑又友好,不等大家說話,就上前來挽住她的手,她還記得上次淮安王妃幫她解了圍,笑眯眯的說:「是啊,王妃姐姐,承平寺的廟會熱鬧,我們都不想錯過了。就是這日子選得不好,居然還下了雨,討厭!」
孫想想在一邊跟她較勁:「還不是你磨磨蹭蹭不肯出門,否則我們現在都到山上,根本不用在這裡躲雨。」
「怪我磨蹭,還不是你沒說清楚時間!」曲夫慈嘟著嘴還擊。
裴謝堂低頭,瞧見兩個小姑娘身上還帶著她成婚時送兩人的玉璧,不由笑道:「你們關係真是好,天天吵架還能一起出遊。」
「王妃姐姐,都是我讓著她的。」曲夫慈忙說。
孫想想搶答:「明明是我讓著你!」
眼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裴謝堂連忙抬手阻止了他們:「好啦好啦,不要吵架,你們都是好姑娘。這雨就是一時的,下不了多久。等雲一收,這雨就停了。」
「下一場雨也好,涼快一些。」陳茹卿這時候才笑著說。
孫想想挨著她,向曲夫慈吐了吐舌頭:「陳姐姐說得對,都六月了,天越來越熱,下一場雨涼快了,咱們玩得也開心。」
「王妃姐姐,你坐!」曲夫慈讓出一小片位置給裴謝堂坐。
裴謝堂也不跟她客氣,坐在她身邊。她往旁邊擠了擠,她身邊是孫想想,孫想想推她,兩人又吵吵鬧鬧的互相攻擊,說的不過癮,還起身追打了起來。周圍的其他好友見狀,紛紛加入陣營,小亭子裡一時間熱鬧非凡。
如此一來,就剩下陳茹卿和裴謝堂坐著了。
陳茹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裴謝堂,笑道:「成了淮安王妃,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這衣服是王爺給你選的吧?」
頓了頓,又說:「看你從前的樣子,有點土。」
「是啊,王爺品味真好。」裴謝堂點點頭,毫不隱晦的說了:「我自己選的不好看,我現在還挺稀罕穿他買的。」
陳茹卿見她如此坦然,自己嗆聲也沒什麼意義,很快就放平和了心態,不再跟她爭鋒相對,只是問道:「你成婚才七八日,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怎麼我昨天、大前天都在刑部和廷尉府門口遇到了王爺,他有那麼忙嗎?」
「王爺事兒多,豈是我能過問的?」裴謝堂看著她,眨了眨眼睛:「難道,你能過問你爹的事情?」
「我爹什麼事情都不瞞著我的!」陳茹卿這點很驕傲。
裴謝堂不信:「你總不能什麼都知道吧?」
「我們陳家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知道又有什麼稀奇的?」陳茹卿笑道:「難道你跟你爹之間就那麼生疏,他什麼都不敢跟你說嗎?」
「關於朝堂的事情,我爹就不跟我說。」裴謝堂很是直白的開口:「比如先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泰安郡主的事情,我問我爹,他就還我一句無可奉告。」
「泰安郡主有什麼好說的?」提起這個人,陳茹卿臉色微變,話音更帶了幾分不齒:「她以為她纏著王爺,就能得到王爺的眷顧,結果呢,痴人說夢。她做的錯事那麼多,王爺又是那樣一個正義凜然的男人,跟他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你很討厭她。」裴謝堂笑:「不單單是因為王爺吧?」
「算是吧,我爹也不喜歡她。」陳茹卿微微頷首:「我聽我爹說,她行事太過張揚。」
「比如。」裴謝堂沉聲。
陳茹卿道:「泰安郡主仗著陛下愛重,先前就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睛裡,還當眾頂撞過皇后娘娘。好像是宣慶二十二年的事情吧,皇后娘娘想為她尋覓一個夫君,她當場就甩了臉色,讓皇后娘娘當眾下不來台。還有宣慶二十二年,去年十一月的時候,好像因為政見不合,她跟幾個閣老在朝廷上嗆聲,讓大家都很難堪。」
「這些啊。」裴謝堂喃喃自語。
她還記得這些事情的。
皇后想為她賜婚,這事兒也的確是真的,只是賜婚的對象,是陳家的一個子侄。在陳皇后的嘴巴里,她這個子侄是一個能文能武的可造之材,可是她知道,陳皇后介紹給她的這個仁兄吃喝嫖賭樣樣俱全,還特別沒有品的賴了人家青樓姑娘的銀子。
就這樣的人,讓她嫁,可能嗎?
她當時也沒真的多給陳皇后面子,只因陳皇后刺了她的心。陳皇后笑著說她:「郡主現在還能挑,再過一兩年,怕是想嫁就難了。」
言下之意,再過兩年,她就沒人要了。
於是,她當時很硬氣的回了一句:「勞皇后娘娘操心,再過兩年,我要是嫁不掉的話,我就自己找個尼姑庵里蹲著去。」
於是,自然就落了個不尊皇族的罪名。
至於政見不合跟閣老爭辯什麼的,在朝廷之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當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