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回孔府時,離孔昌猛回家還有一段時間,當然,陳嬌嬌是特意找了這個時間點回來的。
她想了許久,若是能夠靠猜測就能想出來的地方,要麼在書房,要麼在孔昌猛的臥室。只是她能這麼想的話,於梓自然也會這麼想,顯然他們沒有找到。若是自己去找的話,也未必能找到。
但是別的地方,她也未必能想得到,必竟這裡並非她從小生長的地方,於她而言,不過是僅住了短短几個月的地方而已。
她並不會對於梓更了解這裡。
所以,過來找找看,她倒也不抱有什麼幻想,不過是瞎貓碰碰死耗子罷了,才挑了一個父親將將回家前的時間,算是順便看看父親吧,雖然父親不見得是全心愛著護著她的人,可到底還是關心她的。
當陳嬌嬌跨進書房門口時,一個丫鬟卻為難的攔住了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太子妃,您最好不要進去。」
「什麼意思?」陳嬌嬌一挑眉,臉上的威儀日盛,嚇得丫鬟一下子跪倒在地道:「不是不讓太子妃進去的意思,奴婢是擔心太子妃受到委曲。因為二小姐在書房裡面,不許任何人打擾她。所以,若是您進去,我怕二小姐會沖您發脾氣。」
「哼,她以前那次沒給我找氣,哪一次又對我有好臉了?我還需要怕她?」陳嬌嬌冷冷的說道,側身繞開那丫頭往書房裡走去。
「滾!」一個爆怒的聲音傳來之後,隨後一本書直往陳嬌嬌面門砸來。
陳嬌嬌早就有心理準備,一閃身,書本落在地上。看著背光里坐在輪椅里的女人,帶著幽暗陰深的氣息。
「長本事了,以前是對我冷嘲熱諷的,現在倒是敢武了。孔悅悅,別來無恙呀。」陳嬌嬌從前不懼她,現在更覺得她活成了一個笑話,冷聲問道。
「原來是太子妃呀,還沒有恭喜你呢。我這個做妹妹的是個廢人啦,你終於記起我來,準備回來看看我的笑話嗎?」
孔悅悅自光的陰影里往陳嬌嬌面前滾動輪椅,輪椅發出「嘎嘎」怪笑,與孔悅悅整個人的氣質奇怪的融在了一處。
孔悅悅的聲音里是滿滿的嫉妒及扭曲。
臉上陰鬱的表情把她曾經的美都掩去,她再不是從前美麗的女子,她的眼渦深陷,顴骨微凸,甚至連髮絲都帶著枯萎的氣息。
陳嬌嬌看著這個斷了腿後再也沒見過的妹妹,明顯的憔悴下去,有了幾許瘋狂執拗的樣子。
可她不想去關心,因為孔悅悅的心大概已經扭曲了,再也不會成為一個正常人。也只有父親還懷著複雜的心情去接納這樣一個連父親也想害的女兒。
「你的笑話還用看嗎?光聽一下就夠好笑了,堂堂一個丞相千金,放著外頭的正頭大娘子不做,跑去給人做妾,做妾就老老實實做妾吧,可惜,卻想回來害自己的姐姐,害姐姐也就罷了,卻連從小寵愛你的父親也害,我就想問問你的心是用什麼做的。如此心恨生辣,卻不料害人害己,徒添笑料罷了。」
陳嬌嬌也毫不留情的痛斥道。
「你給我閉嘴!父親愛我?父親知道我不是娘的親生女兒後,一顆心早就偏到了你哪裡,還對我有多少的愛?若不是你半路殺出來,嫁給於凱的人是我,成為太子妃的人也是我。還有你什麼事?陳嬌嬌,是你把我的人生全毀了,是你的出現毀了我的所有幸福,我憑什麼不恨你,憑什麼不想殺了你?」
孔悅悅大聲嘶吼著。
「是你,害得我落到這樣的下場的。我就是想殺了你……」
隨著揭斯底里的吼聲,一本又一本的書被孔悅悅扔了過來。
陳嬌嬌早就防備著她的動作,一閃身到了架子的另一側。
「孔悅悅,假若我沒有出現,你也不見得會嫁給於凱。那個時候你憑著自己丞相獨女的身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你願意嫁給一個身體不好的六王爺嗎?恐怕只要二王爺首肯,你馬上就會要父親去求皇上解除了這門婚事。還有,就算你真嫁進了六王爺府里,你又能忍得了六王爺的死訊嗎?恐怕你還是會受不了,另擇他人了吧?」
陳嬌嬌慢慢說道。
孔悅悅細想一下,確實正如陳嬌嬌所言那樣,自己一門心思想的就是如何攀上更高的枝,而六王爺是自己退而求其次的選擇而已。
可是心中雖然明白,卻又怎麼肯承認。
「你就知道誣陷我。」
「我有沒有誣陷你,你自己心裡明白,我們何必爭這些沒用的東西。可笑。」陳嬌嬌冷聲回道。
「你現在什麼都有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自然可以把我的自尊心踩在腳下。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孔悅悅氣著說道。
「父親就讓你們這麼進來糟蹋他的書嗎?這些可都是他的寶貝。」陳嬌嬌也懶得去撿拾那些散落一地的書,讓自己的好父親好好欣賞一下他心愛 的女兒的傑作吧。
「要你管,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裡已經不再是你的家了。做客人就好好的做你的客人吧。」孔悅悅沒好氣的說道。
「噢,那倒是,你倒是有男人,可惜嫁衣都沒有正經穿過,現在你那男人也不來接你回家嗎?他倒是娶了個正牌王妃,不止有正牌王妃還有側妃,前些日子裡,二王府可是熱鬧得緊呢。」
「你少糊弄我,別以為他那正牌王妃剛死了。」孔悅悅冷冷打斷陳嬌嬌的話道。
「喲,看來你的消息還挺靈嘛。可不是死了嘛,懷著孕都小產了,這二王府也真是晦氣得很。」
「哼,那二王妃不是什麼好東西,使盡了手段勾引二王爺上位,死了也活該。」孔悅悅冷啐一口道。
「喲,你那忘情負義的男人,你還為他吃醋呢,妹妹可真是深情呀。」陳嬌嬌諷刺道。
「我不過就是論事而已。」孔悅悅的心裡也頗不是滋味,自從自己出事之後,那二王爺根本連出現都沒有出現,就當從來沒有過她這個妾,這個時候她才明白一個妾在別人眼裡不過就是一個物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