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昌孟聽到陳嬌嬌的話,楞在原地。他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孔悅悅自稱丟了鐲子。這個鐲子也是在陳嬌嬌院子裡找到,但最後卻是大桃做的壞事。
「把悅悅和二夫人給我叫來。」孔昌孟面色一冷,怒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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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爺,不可。」道士迅速攔住了孔昌孟,他解釋道:「小姐和夫人之前被妖怪侵害,身體柔弱,還需要靜養。」
「是呀,老爺三思。小姐夫人就是再討厭嬌嬌小姐,也不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張安也急急忙忙的辯解道。
看到道士和張安的表現,陳嬌嬌臉色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爹,看來我們府上的管家該換了。」
「嬌嬌小姐,你不可胡說。老奴在孔家待了一輩子,祖祖輩輩都侍奉孔家,怎麼可能有二心?」張安連忙委屈的喊了起來。
陳嬌嬌不理睬張安,只是拿著手中的布偶娃娃走上前。她將布偶娃娃遞給孔昌孟,道:「爹爹,這布偶娃娃做工精緻,用的布料非常獨特,我們府邸可有人有這種布料。」
孔昌孟仔細一看,才發現布偶娃娃用的布料是天絲嬋娟,是皇上去年賜給自己的。當時,自己將布料給了二夫人嚴秋霜。
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孔昌孟盛怒的將二夫人嚴秋霜喊了過來。
「老爺,冤枉。」二夫人嚴秋霜猛地跪倒在地,大聲哭了起來:「老爺,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就算我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也不敢拿嬌嬌的命開玩笑啊!」
孔昌孟頓住,這些年嚴秋霜對孔悅悅的疼愛有目可睹。如今,還知道孔悅悅是她的親生女兒,她無亂如何也不會拿女兒孔悅悅的性命來開玩笑。
「那這布料,我們府邸還有誰有?」孔昌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臉上的怒意卻淡了。
「布料……布料……」嚴秋霜努力晃了晃腦袋,一副病弱的模樣。半響,她才喃喃道:「這布料我好像送給嬌嬌了……嬌嬌當時剛回府,我想要給她做幾件衣服。」
嚴秋霜似乎緩過神,她猛地跪倒在陳嬌嬌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委屈:「嬌嬌小姐,是我對不起你。當初,我真的以為你死了,才將你送出府邸。求求你原諒我吧,千萬別懲罰悅悅,她是無辜的。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大不了,我把命還給你。」
說著,嚴秋霜站起身,整個人猛地撞向柱子。
「夫人!」
「秋霜!」
眾人都喊了起來,但嚴秋霜並沒有撞死。只見陳嬌嬌敏捷的身子,迅速的攔住了嚴秋霜。
「嬌嬌,你是原諒我了嗎?」嚴秋霜被侍女扶著,一臉無辜的看著陳嬌嬌。
在場的目光慢慢的變了,仿佛陳嬌嬌在用惡毒的手段逼死嚴秋霜。陳嬌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對嚴秋霜道:「原諒?首先,這個巫毒娃娃不是我做的,請不要給我強加罪名。第二,原諒,你害得我母子分離多年,怎麼是一句道歉就能原諒的。原諒你,我能見到我的親生母親嗎?第三,我們不熟,請不要叫我嬌嬌,那是我親近之人的叫法,你還不配。」
說完,陳嬌嬌走到孔昌孟身邊,道:「爹爹,如果我沒看錯,這兩個布娃娃上面有生辰八字。你說,我會知道嚴秋霜和孔悅悅的生辰八字嗎?」
孔昌孟再次頓住,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後院並不平靜。自己認為只是頭腦簡單,性格傲慢的夫人女兒並不如此。她們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有了惡毒的心,宛如毒蛇一般。
「老爺,這生辰八字打聽一下就知道了。你莫要聽妖女胡說!」冷不丁,站在一旁的道士插嘴道。
「是啊,老爺,生辰八字說秘密是秘密,說不秘密,也不是秘密啊。」嚴秋霜靠著侍女,一臉柔軟的看著孔昌孟,低聲道:「老爺,這件事也莫要怪嬌嬌小姐。當初,若不是我不好,嬌嬌小姐怎麼會受這麼多委屈。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清官難斷家務事,一時間孔昌孟不知道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陳嬌嬌不慌不忙,走到嚴秋霜面前,冷笑一聲,道:「這件事當然是你的錯,你有什麼好委屈的。我想你此刻想的不是自己錯,而是當年怎麼沒有弄死我吧?」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陳嬌嬌惡狠狠瞪了眼道士,那張漂亮的臉蛋帶上幾分猙獰:「若不是這個女人心狠,我怎麼會差點死在亂墳崗上。若不是這個女人無情,我怎麼會和父母分別多年。若不是這個女人歹毒,我怎麼會差點死在水玉村!」
「那你不是還活著。」
「活著!那是我命大!」陳嬌嬌閉上眼睛,腦海里又浮現出原身臨死時候的絕望。那種寂寞,無助,若是當初原身留在丞相府,哪裡會受到那麼多的委屈。若是沒有離開,原身定是一個千嬌百媚看,懂得琴棋書畫的大家閨秀。
再次睜開眼睛,陳嬌嬌眼底帶上一絲狠厲:「爹爹,我和孔悅悅同年同月同日生,可是你莫要忘了,過去孔悅悅頂替的是我的身份,過得是我的生日,府中有幾個人會記得死去的『我』的生辰八字。知道的,恐怕只有生母嚴秋霜吧。」
陳嬌嬌講得話在理,府邸一個不受寵的夭折孩子的生辰,又有幾個人記得。
「何況,就算我有本事,能夠打聽到孔悅悅真實的生辰八字,那我怎麼能知道嚴秋霜的生辰八字。如果我沒有記錯,嚴秋霜是外面的侍女進府,我們府邸並沒有人知道她的生辰八字,最多也就知道她的生辰在哪日。我們府邸能夠真正知道孔悅悅生辰和二夫人生辰的人,除了嚴秋霜自己,還有誰?」
陳嬌嬌繼續道:「嚴秋霜是送了夢苑布料不假,但她一次性送來如此多的布料,我們並沒有仔細盤點。再則,就算她從布料中裁剪一小段,我們的侍女發現,也不會大驚小怪,只當是之前的侍女採取做布頭了。可是,這樣一來,她卻可以栽贓陷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