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將軍今日不忙嗎?怎麼突然得空回來了。」陳嬌嬌問道。
「正好回蒙城辦點事,便回來看一看。」林佑說道,最近他本來就休假無事,心中總想見見面前這個姑娘,沒忍住便又跑了回來。
若是得便還能靜靜的跟她下棋,偷偷的看著她,那是再好不過了,當然理性的一面卻是,要查看他們到底想做些什麼。只是讓他大出意外的是,他們竟然想去忠毅王爺家,不知道是真的如他們所說,是因為對忠毅王崇拜,而對其後人感到同情,才想著去幫忙治療的?還是真的另有目的,不管是哪一個原因,他自然更是要好好觀察看看。
三人騎馬,很快就來到了忠毅王府,聽到林將軍來訪,很快就有人把三人請了進去。管家聽說林將軍推薦了大夫過來給忠毅王爺治病,也進去稟報去了,很快就有人來把他們領到了內堂。
王妃迎了上來,眼光在林將軍身上定住。
「林將軍有心了,為我們王爺推薦了大夫過來,就請進去幫王爺看看吧。他近日,身子實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王妃說著,喉間便哽咽起來。
林佑嘆氣道:「王妃莫要傷心,王爺吉人天相,定然熬過去的。」
客氣了幾句,領了巫馬容若進去。
陳嬌嬌看著內室,可能是病人怕風的緣固,穿著都關著,裡面有一股濃濃的藥味,讓進去的人多少感到有些不適應。
「唉,王爺經不得風,所以,這屋裡藥味兒大了一點。」王妃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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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緊的。」陳嬌嬌理解的說道。
「王爺,林將軍帶了大夫過來看您來了。」王妃彎下腰來,在王爺耳邊說道。
老王爺本來閉著的眼便睜了開來,頭微微的轉了一轉,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好像是在找林將軍。
「王爺,您老人家可好。林佑遇見一個大夫,醫術很是高超,我便帶過來給您看一看。」林佑走到了床前,看著床上如枯木一般就將逝去的生命。
王爺的渾濁的眼光終於定在了林佑臉上,他嘴巴微合,想要說些什麼,但到底是發聲不出。
巫馬容若皺了皺眉後,坐在了王爺臥榻前的小几子上。僕人把王爺的手從被子裡拿出來。那老王爺除了眼睛還在轉動,喉間還有點呼呼的喘息聲,與死人也沒有兩樣。
巫馬容若為老王爺把了脈,又翻起老王爺的眼皮看了看,又叫僕人張開老王他嘴巴,看了看舌頭,便退了出去。
「大夫怎麼樣?」王妃急忙問道,雖然她心中也已經覺得老王爺恐怕是時日不多了,可是她到底還是希望有點什麼奇蹟出現。
「回天乏術。」巫馬容若淡淡的吐出幾個字來,讓王妃與林佑都是一驚,雖然是預料之中,但到底還是有些失落。
「哎,也就這樣吧。辛苦大夫了。」王妃語氣里不無傷感。
「還有多少時日?」林佑插口道。
陳嬌嬌聽他如此說,總覺得當著王妃的面前如此說,似乎有些失禮。
「本來也就三五日吧。我給他開些藥,提提神,能再熬十來天,關鍵是能讓王爺舒服許多,走得也開心一些。」巫馬容若淡淡說道,他不是神,終究對於這樣病入膏肓的人,他也毫無辦法。
「真的能讓王爺舒服一些?」王妃聽到這話,到底還是吃驚了一下。按照原來的大夫說起,王爺也就是撐到這幾天,與大夫說的倒也吻合。
「起碼能說話,也不會再咳嗽,頭部能轉一轉,身體沒有痛處。」巫馬容若說道。
「真的能如此嗎?那就太好了。」只有王妃知道王爺這麼些年裡有多麼的難熬,那痛一天發作很多次,不能動,動就痛,只有在睡著以後,整個人是舒服一些的。「若是能在清醒時能好好的不痛,那就太好了,我可以推著王爺到花園裡去看看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離開過這床榻了。」
王妃抹著眼淚,心酸極了。林佑定定的看著,眼裡也有了一絲淚光。
「祖母,這是誰來了?」一個虛弱的男聲傳了過來。隨著那聲音而來的是一個瘦弱至極的身影,被僕人扶著,一步一挨的走了進來。
「康兒,你來得正好。林將軍給你祖父尋了一個醫術了得的大夫,等下,你也讓大夫看一下,看看大夫能不能開些藥為你調養一二。」王妃迎過去扶住了自己的孫兒。
「祖母,康兒看的大夫數也數不清了,這身體大概也就這樣了,不用費心了。」男子似乎對看病未抱什麼希望,淡淡說道。
「康兒,你還年輕,怎麼盡說些喪氣的話?」王妃責備道。轉頭看向巫馬容若道:「這位大夫,這是我家世子,你幫他也看看吧。」
巫馬容若看一眼這個瘦弱的世子,從面容上看,這世子雖然也瘦,但與老王爺卻還不像。老王爺雖然瘦,但能看出來年輕的時候是硬朗帥氣的人,而且身材高大。與他曾經見過的開國忠毅王的長相有著七分神似。
但是這世子從長相上就差了許多,有點不像朱家先輩。
不一會兒把過脈後,又問了病的起緣,便道:「這病起娘胎之中,能活到現在,也算是把最難熬的時光熬過去了,我給世子開點藥,雖然身體未必能大好,但是起碼能正常生活。」
「什麼?能正常生活?」那世子聽到這裡一時激動起來。要知道,他走路都喘氣,哪裡還能做別的什麼?更不要說什麼娶妻生子的事,他原來只巴望著能苟活下去也就好了。
「大夫,你說我們康兒能正常的生活?」王妃聽到這裡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錯,調理個一兩年,大概就能娶妻生子了。」巫馬容若回道,但是他的心裡也覺得奇怪,這世子竟沒有中與王爺一樣的毒。
他這病確實是娘胎裡帶來的,心臟方面有些問題,不過,隨著他年紀大了,其實好了許多。
世子身上的虛弱,只是因為世子久不煅練,自己的身體不好,再加上心情鬱郁,才會連走路都不穩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