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靈堂里,四個人站著,身後還有一排排的靈位。若不是地面上破碎的靈位,外人會誤以為哪個不孝子在祖宗們面前鬧事呢。
陳嬌嬌聽著二王爺於霖的話,大致知道了故事的經過。
當年,怕是二王爺於海威知道了什麼,為了所謂的天下大業,假死放棄帝王之位。可是,他假死金蟬脫殼卻忘記告訴自己的妻子——二王妃靈溪郡主。愛夫心切的靈溪郡主在悲痛中,自殺身亡。隨後,王府的人發現了假死的王爺,又喜又氣。歡喜的是自己的主子好好活著,生氣的是因為二王爺假死,王妃真的死了。
看著一群激動的下人,二王爺於海威再一次為了所謂的天下大業,讓自己的同伴殺死了王府知道真相的人。滿懷愧疚的二王爺於海威出家,在寺廟的後面設置了這麼一個靈堂,為他們燒香祈福。
只是死了的人,就是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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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嘆息一聲,看向方丈的目光沒有了任何的同情。若說當初她剛從幻境中清醒,得知二王爺成了和尚,心底的恨意還沒有那麼深,那麼此刻陳教教對二王爺於海威,這位方丈,已經沒有任何的尊重。
「我該叫你二王爺,還是叫你方丈呢。我不知道你當初到底遇到什麼事情,需要假死,但我知道你害死了無數人。你不配在這裡祭奠他們。他們在地下肯定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不是的,不是的。」方丈還想要反駁,卻被陳嬌嬌冷冷的打斷。
「你只是自私。你想用給她們香火供奉,讓自己忘記自己謀害他們的請求。二王爺,都說王族無情,今天我算見識到了。」
說完,陳嬌嬌轉身離開了靈堂。走出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眼站在那發愣的方丈道:「我馬上就離開這個寺廟。我感覺站在這裡玷污了我自己的靈魂。」
頓了一下,陳嬌嬌繼續道:「我想佛主肯定也非常厭棄這個寺廟。你們褻瀆了他。」
說完,陳嬌嬌快步離開了靈堂。她穿過寺廟,看到一個個小和尚帶著好奇的眼神看著她。顯然,他們知道陳嬌嬌去了那座被禁忌的房子,也聽到了爭執聲。他們大概沒有聽清楚細節,卻也明白眼前這位王妃不好惹。一個個小和尚紛紛讓出一條道路。
陳嬌嬌朝他們點了點頭,快速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行李。因為要住一個月,而且這邊都是和尚,有些事情很不方便,所以陳嬌嬌帶來的東西非常多。此時,阿狸又不知道去哪裡了,陳嬌嬌只能自己一件件的收拾。
莫約過了一刻鐘,陳嬌嬌收拾的差不多,二王爺於霖走了進來。
「嬌嬌。」
陳嬌嬌抬起頭,看見二王爺於霖獨自一人站在自己面前,國師馮允不知所蹤,方丈也沒有現身。
「你怎麼一個人過來了。」陳嬌嬌抿著嘴唇,沉默了一下,直言道:「那個屋子,我去看了。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二王爺於霖不慌不忙,他拉開椅子,徑直在房間裡坐了下來。他也不忌諱此刻屋子裡孤男寡女,也不畏懼哥哥和弟妹在一個屋子,他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一些清茶。
「你到底想幹什麼。」陳嬌嬌眉頭緊鎖,道:「我已經答應讓於凱住在你那一個月。我想你應該明白,我沒有欺騙你,於凱是真的病了。如今,你是不是該兌現諾言,不對於凱動手了。」
二王爺於霖幽幽的點了點頭,道:「是的。我確定我那個可憐的弟弟真的變傻了,如今只不過是七八歲的稚童。當初我答應過你,只要他是真的病了,我就放過他一馬。只要於凱生病一天, 我就不會動他一天,我金口玉言,說到做到。」
話鋒一轉,二王爺於霖沒繼續道:「不過,若是他病好了,或者其他兄弟容不下他,可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陳嬌嬌抿著嘴唇,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二王爺於霖,不得不點了點頭。她也沒有指望這位二王爺於霖能夠多麼說話算話,只要他不把心眼針對於凱和六王府就好了。
「那麼既然二王爺你已經確定好了,我今天就回京城。到時候順路,我就於凱接回去。六王府那麼久沒有主人,也給等來他的王爺了。」陳嬌嬌淡淡的說道,眼底沒有太多的波浪,仿佛於凱的回歸是應該也是必然。
「可是,我還有話說。」二王爺於霖伸手攔住了陳嬌嬌去拿行李的手,低聲笑了笑:「我想嬌嬌你那麼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二王爺於霖挨得陳嬌嬌非常近,他講話的時候,溫暖的鼻息都打在他的臉上。
溫暖卻陌生的氣息,只讓陳嬌嬌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只是面對二王爺於霖,如今僅有的幾位實權王爺,陳嬌嬌不得不忍著脾氣,好聲好氣的說:「二王爺,你說笑了。我就一個普通人,或許對化妝擅長了些,但到底是姑娘們的愛好。想來二王爺你也不會放在心上。」
「哼,陳嬌嬌,你就不要演戲了。」二王爺於霖輕笑一聲,道:「我那個七弟會向你告白,要求迎娶你,怕也是你勾引的結果。也對,那麼美的女人,又有著國師的占卜,誰會不動心呢。」
慢慢挨近陳嬌嬌,肌膚都快貼在一起了。二王爺於霖笑著道:「嬌嬌,你懂我的心思的。」
「王爺,我想你應該清楚,我是你的弟妹。你親弟弟六王爺於凱的娘子。」陳嬌嬌迅速後退一步。她冷了面龐,聲音也清冷了幾分。「王爺,我希望你能夠自重。」
「陳嬌嬌,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有著鳳凰之命的你,註定是於朝的皇后。父皇,乃至天下之人都不會讓你一直做一個傻子的娘子。跟了我,做二王妃,做日後的皇后娘娘,這樣不好嗎?」二王爺於霖看著陳嬌嬌的雙眼,話語認真極了。他堅定的語氣,仿佛在陳述一個註定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