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閃身，陳嬌嬌迅速的避開了孔昌孟的撫摸。
孔昌孟明顯沒有想到陳嬌嬌會做出這種舉動，一下子愣住了。他抬頭看了看陳嬌嬌，有些不可思議的收回了手。
壓低聲音，孔昌孟低聲道：「嬌嬌，你就原諒爹爹吧。」
「爹爹，你還記得我當初問過你一個問題嗎？」不懂神色的後腿數步，陳嬌嬌聲音有些縹緲，有些低沉：「如果我不是一個好人，你還會在乎我嗎？」
孔昌孟的面色一下子僵硬住了，看著陳嬌嬌，半響沒有說出話。
一次又一次的機會，都這樣被消耗了。陳嬌嬌原本對孔昌孟那點兒孺慕也消失了。她勾了勾嘴角，素來俊俏的她，笑得比哭還難堪。
「嬌嬌，爹爹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看著陳嬌嬌的面色，孔昌孟的心哪裡不疼啊。這可是他和秦夢蝶的女兒，看到陳嬌嬌，他就像看到秦夢蝶一樣，看到他們年少懵懂無知的那段青蔥歲月。
可孔昌孟到底是個書生，而且還是一個肩負著整個孔家的書生。嘆息一聲，他實在無力說出那種拋棄一切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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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你別糊弄爹爹了。爹爹心疼你啊。」
「爹爹。」陳嬌嬌又一次避開了孔昌孟伸出來的手，然後後腿一步，拉開了自己和孔昌孟的距離。
「爹爹，你知道娘親當時為什麼不肯告訴你，我丟了嘛？她為什麼不肯告訴你，她懷疑孔悅悅不是我嗎？」
孔昌孟愣住了，在找到陳嬌嬌後，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無論怎麼想，他都想不出來。唯一的可能就是秦夢蝶並不敢確定孔悅悅不是自己的孩子。加上幾分憐惜，自己又忙於朝廷，才沒有將事情講出來。
看著孔昌孟的模樣，陳嬌嬌便知道孔昌孟肯定想歪了。
再一次的後退，拉開和孔昌孟的距離。陳嬌嬌靠在門上，才冷聲道：「爹爹，你有沒有想過，那時候如果娘親告訴你，孩子丟了，你會怎麼做？」
孔昌孟下意思的脫口而出：「自然是把你找回來。若是知道你丟了，爹爹哪怕犧牲一切，都會將你找回來。嬌嬌，爹爹是對不起你，可爹爹真的不知道啊。如果知道，爹爹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陳嬌嬌勾了勾嘴角，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爹爹，你說的倒是輕鬆。若當時你知道這件事情，你來找我。那時候，整個京城都是對你不利的流言。你該怎麼辦？娘親說孔悅悅不是我，怕你還會逼著娘親給你證據。還有那些叔叔伯伯，你一直掛念著，但我講一句不該講的話， 當初嚴秋霜區區一個侍女，在諾大的丞相府，沒有某些人的幫助，能夠收買乳娘，將我換走嗎？」
孔昌孟聽到陳嬌嬌這般犀利的話語，一下子愣住了。他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怎麼，不相信，還想要替你的哥哥妹妹們辯解？」陳嬌嬌嗤笑一聲，看向門外的天空，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了。當初，陳嬌嬌離開王府，天還是一片蔚藍。
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可自己卻還不信這個邪，非要來試一下。陳嬌嬌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道：「爹爹，當初娘親寧願相信一個來訪府邸的孩子馮允，也不願意相信你。」
「我……」孔昌孟楞在原地。而陳嬌嬌再也沒有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她大步向前走，仿佛在遠離一個不屬於他低地方。
痛苦的捂住臉，孔昌孟發現陳嬌嬌說的沒有錯。自己雖然如今手握重權，在他已經是一個孤家寡人了。曾經，他以為的夫妻和睦，兒女乖巧，統統都是一個假象，一個他幻想出來的夢。
他的妻子秦夢蝶死了，他的女兒陳嬌嬌不要自己了。就連寵愛多年的孔悅悅，心底最惦記的人也不是自己。
大家都說自己成功個，只有他明白自己是多麼的失敗。
「喲，就走了？」
孔昌孟痛苦的捂著臉，跪倒在地上，可外面的兩個女兒，誰都不知道。陳嬌嬌看著攔住去路的孔悅悅，不由挑了挑眉頭，冷聲道：「好狗不擋路！」
「火氣這麼重，這是怎麼了？」孔悅悅一臉欣喜，笑眯眯的看著孔昌孟，仿佛沒有因為剛才的話而生氣。
「該不會是和爹爹鬧矛盾了吧。也是，不是我說呢，陳嬌嬌，你怎麼這麼糊塗。不過一個老管家，能吃了你王府多少米，你養著就養著唄，非得把人趕出來。你說，如今整個京城怕都在議論六王妃，說六王妃心腸狠毒。你說這又是何苦呢？」
明顯孔悅悅並沒有離開王府，還不知道劉倩倩堵門的事情。陳嬌嬌勾了勾嘴角，笑著道：「是啊，我心狠手辣，所以我的好妹妹還是離我遠一點。」
「唉，說道離得遠一點，怕這次是真的要遠咯。」孔悅悅嘆息一聲，有些無奈的道：「姐姐，以後你要見我，恐怕要進宮了。」
陳嬌嬌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難不成孔悅悅想要入宮當妃子。如今於皇的年紀可比孔昌孟還要大上一歲，她莫不是糊塗了。
「孔悅悅，你不要糊塗。」
到底還是心疼孔昌孟，若是孔悅悅嫁給於皇，怕孔昌孟會氣得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陳嬌嬌開口勸說道：「京城好兒郎多得是，你何苦倔呢。你就聽爹爹的，在年輕的官家少爺裡面找找，不要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你也不看看於皇如今的年紀，都能當你爹了。」
「哈哈哈……」孔悅悅哈哈大笑，直到陳嬌嬌面色難看，才停了下來：「陳嬌嬌，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才不會嫁給陛下呢。」
「不過。」孔悅悅話鋒一轉，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道：「我馬上就要嫁給二王爺了。而且，陛下已經同意皇后娘娘的請求，讓二王爺入住太子東宮。很快，我就會是皇后娘娘，而你，什麼都不是。」
孔悅悅拉長了話語的尾調，冰冰涼涼，讓人感覺到一股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