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灰濛濛的,沒有徹底兒亮透,空氣中帶著一股濕氣。
裝修精緻高雅的王府里,傳來哽咽聲,還有嘈雜的聲響。陳嬌嬌一臉漠然的看著王府幾個大丫鬟,嘴角的嘲諷笑容更加明顯。
「哼,到底你們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刻薄的話語,讓冬桃沉默了。她不敢哭,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著陳嬌嬌。
大丫鬟春夕沒有和陳嬌嬌有太多的接觸,但她聽到老管家爺爺一大早被趕出王府,只給了五十兩銀子,不由嗆聲道。
「王妃,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都是跟了王爺那麼多年的老人。」
「哦?這話有意思?」陳嬌嬌眯了眯眼睛,看著大丫鬟春夕,冷笑一聲:「我倒是想知道你這個老人想說些什麼?」
聽到這話,春夕看了眼另外兩個大丫鬟夏日和秋暖,緩緩開口道:「王妃,既然你讓奴婢說,奴婢就說了。奴婢認為管家爺爺兢兢戰戰的為王府做牛做馬多年,於情於理都不能趕他出府。王妃現在還是派人把管家爺爺接回來吧,若是傳出去,怕是被外人笑話的。」
「看不出來,春夕你到底厲害。」
陳嬌嬌挑了挑眉頭,示意阿狸給自己倒了一碗茶水。端起茶盞,陳嬌嬌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喝茶。她抬起下顎,冷聲道: 「春夕,你當自己當家主母呢?什麼時候還管起了本王妃?對了,聽說之前管家老爺爺派你去照顧白蓮姨娘,難不成你想學著白蓮姨娘上位不成。一個小小的婢女也敢指手畫腳,覬覦主子的位子。誰給你的膽子。」
「奴婢不敢,奴婢沒有這個想法!」
看到陳嬌嬌動怒,雖然不認同她的行為,但春夕還是跪倒在地上。其他幾個大丫鬟,除了冬桃,都跟著跪了下來。
「王妃,求求你,饒了管家爺爺。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看在管家爺爺照顧王爺多年的份上,王妃就讓管家爺爺回來。」
「你們幾個,還想聯手危險本王妃不成。」
陳嬌嬌纖細的手指捏著茶盞的蓋子,嘴角的笑意有些森冷。跟著陳嬌嬌許久的阿狸,第二次看到這樣的陳嬌嬌。
第一次看,就是昨天晚上,陳嬌嬌冷著臉,斥責管家爺爺,非要將他趕出王府。
「王妃……」沒有忍住,阿狸還是喊了一聲,她什麼都沒說,但話語裡的哀求,陳嬌嬌卻明白。
沒有理會阿狸,陳嬌嬌也沒有喝茶,她直接用纖細的手拿起茶盞,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茶盞落地,瞬間破裂成一地碎片。茶水飛濺,有幾分嚇人。
「本王妃告訴你們,不要一個王爺一個王爺的喊著。你們的好王爺,已經不在了,如今這個王府的主人只有本王妃。本王妃說要發賣你們,就發賣你們,難不成還要有什麼規定。」
說完,陳嬌嬌直接讓人拉著春夕等大丫鬟離開。
「王妃,你不能夠動她們。」這個時候,冬桃驚恐的上前,貼著陳嬌嬌的耳朵,壓低聲音道:「王妃,你不能這麼做。春夕是高皇后送來的人,秋暖是以前太后娘娘賜予的人。夏日她……」
陳嬌嬌打斷了冬桃的話,只是冷笑著,道:「怎麼本王妃還動不動王府里的人。」
「十一,把冬桃給我拉下去。」
也不喊王府的侍衛,陳嬌嬌直接一個命令,讓影衛十一現身,直接將冬桃帶了下去。
一番動作,大家都不敢吭聲了,春夕面帶驚恐。她跪在最前面,哪怕冬桃壓低聲音,但她也聽見了冬桃的話。
陳嬌嬌壓根不怕那些貴人。
注意到春夕的神情,陳嬌嬌起身,彎腰,伸出兩個手指,夾住了春夕的下顎,讓她被迫抬頭看著自己:「不過是一個侍女罷了。真當自己是什麼主子。」
說完,重重的摔了下手,陳嬌嬌才拍了拍手,然後讓蘭蘭服侍自己,用清水洗了手,仿佛觸碰了什麼骯髒的東西。
「本王妃告訴你們,別仗著當初有人送你們入府,就高高在上了。你們不過一群卑賤的下人。本王妃是六王爺明媒正娶,兩道聖旨迎接回來的王妃。本王妃的父親乃當今丞相,母親雖然雖然不在了,但背後的秦家也是大戶人家。至於國師爺馮允,更是認為為乾妹妹。你們說,本王妃有什麼可以害怕的。」
注意到下人們嘈雜的聲音已經徹底不見了,陳嬌嬌繼續道:「你們也別說跟著王爺幾年了。那個死老頭,本王妃都處理了,還會怕你們不成。」
話音一落,王府的下人紛紛跪倒在地,不少老婆子已經喊了起來。
「王妃饒命。」
「王妃,奴才不敢。」
陳嬌嬌勾了勾嘴角,看著幾個大丫鬟,道:「既然你們出身高貴,都是又來人的侍女,本王妃用不起,這小小的六王府也容不下你們,還是請你們另謀高就吧。」
說罷,陳嬌嬌直接讓人把她們發賣了。
幾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不敢掙扎。就連囂張跋扈的春夕都像焉了的花兒。
等幾個大丫鬟被拉走之後,陳嬌嬌又處理了剩下的人。
四個廚子,自然是留不得,只要了兩個。十幾個嬤嬤,留下三個,普通的侍女則留下三個。家丁更是說王爺走了,王府還有那麼多女人,直接統統都送走。
王府里的侍衛,陳嬌嬌直接讓影衛十一挑選,不合格的趕走。
一番操作,行雲流水,霸道野蠻,但王府里的下人卻不敢吭聲。看著幾個有著皇后做靠山的大丫鬟們被發賣,就連跟了王爺十幾年的管家老爺爺都說一不二的趕走,大家也任命了。
甚至在聽聞老管家都只拿了五十兩銀子後,大家看陳嬌嬌居然也給了沒有賣身契的自己三十多兩,一個個感恩戴爾,沒有一句不滿。
至於那種有賣身契的,陳嬌嬌讓蘭蘭統一去發賣。
等天黑的時候,曾經一百多口人的王府,只剩下淅淅瀝瀝的幾個人。一下子,碩大的王府有些安靜,顯得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