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音帶著嘲諷,眼底全是默然,沒有一絲情感的波動,仿佛一個冰冷的機器。
一時間,老管家震驚了,冬桃震驚了,大家都震驚了。
「王妃,求你不要趕管家爺爺走,以後冬桃跟著你,保護你。」冬桃急切的說著,眼睛也泛紅。
蘭蘭和阿狸忍不住,看了眼管家爺爺,也同時上前和陳嬌嬌請求。
「王妃,三思啊。」
陳嬌嬌卻沒有絲毫的動搖,她漫不經心的笑了笑,對著管家老爺爺道:「管家,你不要以為他們替你求情,就有用。我告訴你,我陳嬌嬌是王府唯一的主人。你不過一個下人,還不快滾,不然連五十兩銀子都別想拿!到時候沒有養老錢,不要哭窮。」
刻薄的話語,沒有一絲溫暖。五十兩銀子,放在普通人家,怕是夠用上不少年。可這是寸土寸金的四九皇城,五十兩銀子怕丟進水裡也沒有聲響。
「王妃……」冬桃哽咽了,她只得陳嬌嬌是鐵了心要趕老管家走。她閉上眼睛,心一橫,道:「王妃,你如果一定要管家爺爺走,這點銀子怎麼夠。平日裡,連我的月錢都有十兩一個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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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抓住了把柄,陳嬌嬌穩穩的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精緻的青花瓷茶盞,喝了一口茶,然後鄙夷一笑。
「什麼忠心耿耿,原來是嫌錢少。你覺得你這老骨頭值十兩銀子嗎?怕是十文錢也不值得吧。」
「老奴知道了,老奴走還不行吧。」管家老爺爺終於忍不住了,他朝陳嬌嬌磕了一個響頭,微微顫抖的往外走。
冬桃擦了擦眼角,哽咽的沖了出去追管家老爺爺。
蘭蘭和阿狸站在房間裡,心底也不好受。
陳嬌嬌自然看到了蘭蘭和阿狸的表情,她冷冷的笑了一聲,尖銳諷刺:「若是你們不願意,也可以走。」
「王妃!」
阿狸和蘭蘭連忙跪倒在地,不敢多吭聲。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管家老爺爺年紀大了,還在床上休息,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老頭子,還不起來。難不成你還想落在我們府邸。」
尖酸刻薄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管家老爺爺連忙起身,發現陳嬌嬌在阿狸和蘭蘭的攙扶下,站在門口。
「老奴知道了。」無奈的嘆息一聲,管家老爺爺想要回房收拾東西。不料,陳嬌嬌居然讓人攔住管家老爺爺。
「你想收拾什麼東西,這裡的東西都是王府的。」
陳嬌嬌冷笑一聲,讓侍衛架著管家老爺爺就往外走。
到了門口,陳嬌嬌直接往管家老爺爺身上丟了一個包裹,道:「這五十兩銀子,你拿去。以後就是死,都不要回到王府了。」
管家老爺爺沒想到陳嬌嬌會咄咄逼人到這種地步。他站在王府的大門前,眼底都是淚光。昔日,他陪著王爺走進這座大門,苦心經營,在四九皇城中求取生存。
如今,王爺走了,他也被趕出了王府。
撿起地上的包裹,管教老爺爺朝陳嬌嬌作揖,然後便微微顫抖的離開。
「管家爺爺!」這時候,冬桃追了出來,她想要去追管家老爺爺,卻被陳嬌嬌攔住。
「冬桃,不要忘了,你的賣身契還在我的身上。」陳嬌嬌鄙夷的看了眼冬桃,道:「你要記住,你現在的主子是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冬桃臉色一片刷白,只能看著管家老爺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這個時候,天色還一片微暗,但街道上已經有不少人。六王爺的王府坐落在集市邊上,那些賣豆腐,賣包子的人都看到了陳嬌嬌刻薄趕走老人的場面。
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站在門口,陳嬌嬌都能夠聽到有人責罵她刻薄老人,冷血。陳嬌嬌卻仿佛沒有聽見一樣,只是默然的掃視了一圈附近的人,然後扭頭回了王府。
「把下人集合起來。」
冷漠的命令,絲毫沒有任何的傷心,陳嬌嬌關上門,就命令還在哽咽的冬桃,去把王府全部人的人叫到一起。
冬桃想要阻攔,可看到陳嬌嬌那陰翳的目光,她說不出話。為什麼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一切都變了呢。在幾天之前,參加胭脂水粉大賽,陳嬌嬌和管家老爺爺還有來有往。這一場刺殺,難道就讓王妃精神失常,要趕走管家老爺爺。
這架勢,怕是還要趕走其他人。冬桃看了看陳嬌嬌,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在來的勸說下,把王府的下人集中在一起。
一個小小的六王府,只有一個王妃和王爺,但人卻不少。
十一個嬤嬤,三十五個侍女,五個大丫鬟,還有四個廚師,三十個家丁,二十個侍衛。看著面前站著密密麻麻的人,陳嬌嬌往椅子上一靠,開口直接道:「本王妃也不想瞞著你們,剛才,本王妃已經送走了管家。」
話音一落,下面的傭人們就議論紛紛。昨天的事情和今早的動靜,大家都有耳聞。只是老管家的身份地位在那裡,大家都以為是誤會,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小的斗膽,敢問管家爺爺犯了什麼錯。」一個家丁鼓足勇氣,上前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問得好!」看到冬桃眼底一閃而過的破碎,陳嬌嬌冷聲道:「那個老東西倚老賣老,和白蘇姨娘,白蓮姨娘勾結在一起,陷害本王妃。本王妃看王爺的死,怕也和那個老東西有關係。你說,本王妃為何要留著那種人!」
「你胡說,管家爺爺才不是那種人。」於凱曾經的貼身侍女,一個和冬桃年紀相仿的侍女春夕站了出來,大聲的反駁道:「管家爺爺看著王爺長大,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這十幾年來,管家爺爺一直替王爺守著王府,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全心全力的打理著王府,你怎麼能夠污衊他呢。」
「是啊,王妃,管家爺爺不可能和那些姨娘勾結的。」這個時候,一直在一旁哽咽的冬桃也站了出來,大聲道:「當初管家爺爺照顧白蘇姨娘,白蓮姨娘,都是為了王爺的孩子。管家爺爺絕對沒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