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府的鬧騰很快驚動了四九皇城王座上的人。王妃犯法,怎麼判?一時間京城裡人云亦云,有的說六王妃仗著王府的聲望欺負弱女子,有的說這是王府後院的內鬥,還有人說這是白蘇姨娘自己不想活了,拖上王妃。
議論紛紛之下,高門大院裡的日子也不好過。沒有辦法,六王府的事情再次被搬上了金鑾殿。
仵作已經給白蘇姨娘做了屍檢,確認白蘇姨娘並不是自殺身亡。她應該是昨天傍晚時分,被人用利器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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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也找了幾個證人,陳嬌嬌沒有見過,但幾個人都說見過陳嬌嬌往寺廟的方向走去。
「你們莫要胡說。我家王妃昨日參加胭脂水粉大賽之後,哪有精力去對付那個女人。」阿狸不畏天顏,一臉憤怒的反駁道。
丞相孔昌孟也點了點頭到:「昨日嬌嬌傍晚來了我的府邸,怎麼可能有時間去寺廟。」
面對阿狸和孔昌孟的證言,原本負責這件案子的朱大人卻非常不贊同:「陛下,白蘇姨娘所在的寺廟就在京城之內,若是王妃速度一些,還是可以做到的。何況,這些看到王妃的證人都是普通百姓,絕非我們收買之人。」
「是啊,是啊。」一個白髮老叟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陳嬌嬌,大聲道:「像王妃這般美麗的女人,老頭子是不可能認錯的。」
另一個中年婦人也點了點頭,有些緊張的看著周圍的大人道:「各位大人,民婦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但民婦在那街頭賣了十幾年的燒餅,絕對不會騙人的。那日,我們真的看到王妃出現在雲碼巷。若是民婦騙人,就讓老天爺奪走民婦的孩子。」
看著中年婦人說出的誠懇話語,又看看她緊張卻堅定的目光,在場的老江湖們都相信中年婦人的話。
阿狸緊張了看著陳嬌嬌,孔昌孟也忍不住緊皺眉頭。
陳嬌嬌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將全部人的表情都收入了眼底。她一直沒有吭聲,沒有喊冤。她回憶了一番,總算是明白了。
那日馮允來找她,她和他無意之中往雲碼巷方向去了。後來又因為追逐馮允,想將玉佩還回去,一來二去,倒是讓路人誤會她是往寺廟方向去了。
「六王妃,這件事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高坐龍椅之上的於皇終於慢悠悠的開口。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陳嬌嬌跪倒在地,條理清晰的辯解道:「陛下,兒臣做日離開宮殿後,去找過我父親孔昌孟,也逗留在街頭。但是兒臣真的沒有去過寺廟。我想幾位父老鄉親肯定是看到我在街頭逗留,誤以為兒臣要去寺廟吧。」
「藉口,我看我家小姐就是被害死的。」
意外的聲音響起,一個渾身素稿的女子站了出來,帶著哭聲,嘶啞的怒吼:「我家小姐的孩子就是被你害死的。如今,王爺不在了,你就害死小姐。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家小姐受寵。」
哭泣聲在金鑾殿上響起,女子哭得跪倒在地上,一副好不委屈的模樣。
陳嬌嬌掃了眼哭泣的女子,不由冷笑一聲:「這位姑娘,請問你家小姐是誰?我似乎不認識你啊。」
這時候阿狸也發現自己並沒有在六王府中見過這位侍女,她同樣搖了搖頭,道:「王妃,她不是我們府邸的。」
這下,大家的目光終於從女子梨花帶雨的模樣上收回。
女子連忙解釋,道:「我的確不是六王府的人。可我跟著小姐十幾年了。我的小姐很單純,她只是想要個心愛的人。」
周圍的大臣聽到這話,又轉頭看向陳嬌嬌。
陳嬌嬌冷笑一聲,慫了回去:「什麼叫只想要個愛人。難不成我們其他女子就想要大富大貴不成。我們也不過找一個夫君,想要白頭偕老。」
女子被陳嬌嬌懟得只能埋頭哭泣。這時候,陳嬌嬌繼續道:「若是我沒有記錯,白蘇姑娘是宮女出身,是姚貴妃送到府邸的女子,怎麼就成了你家小姐。」
這次女子被懟得沒話說。
於皇冷冷的看了眼許大人,道:「許大人,這就是你的多方查證。你太讓朕失望了。」
女子很快被宮女和太監拉了下去,站在一旁的證人們瑟瑟發抖。白髮老叟大喊,自己不要作證了。
倒是那個中年婦人臉上緊張無比,但話語還是非常堅定,說自己看見過陳嬌嬌,是往寺廟的方向去了。
陳嬌嬌淡淡一笑,詢問中年婦人:「這位姐姐,你確定昨天看到我了嗎?」
中年婦女點了點頭,非常認真的道:「王妃,我覺得你是好人,但我昨天真的看到你了。」
「那你看見我進入寺廟沒有?」
中年婦人老實的搖了搖頭,道:「我只和她們說看到你往那個方向去了。至於你有沒有進寺廟,我加燒餅攤子和寺廟那麼遠,怎麼會知道。」
這話一落,被帶來的證人們紛紛說沒有看見陳嬌嬌走進寺廟。一個個都是看到陳嬌嬌往寺廟的方向去。
寺廟的師太站出來,面色嚴肅的說:「王妃,貧道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去過寺廟,但貧道在白蘇姨娘口中聽到無數關於你的言論。當初那個孩子,聽她的意思是被你害死的。」
「對啊,當初害死那個孩子的侍女,先是被發配,後來又被你從外面帶了回來,如今還在王府里待著。」小尼姑初生牛犢不怕虎,站在金鑾殿上絲毫沒有畏懼:「王爺死後,你就把白蘇姨娘趕到寺廟。如今,有人看到你往寺廟走,難道還不能說明你就是兇手嗎?」
這個小尼姑明顯和白蘇姨娘關係甚好。她說完之後,就跪倒在地上,對於皇磕頭,大聲道:「陛下,還請你為白蘇姨娘做主啊。為死去的孩子做主。」
師太連忙去拉小尼姑,小尼姑卻倔強的跪倒在地上,不依不饒。
陳嬌嬌哂笑一聲,上前道:「小師傅,你莫不是糊塗了。一個小妾敢在外面說這種混帳話,我就是直接命令家僕打死,怕也不為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