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落入東廂房,讓這個靜謐的屋子慢慢帶上了早晨的熱鬧。不過,比起安靜柔和的太陽,院子外的吵鬧聲更能夠讓人從睡夢中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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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外似乎站了一群人,吵吵鬧鬧的,但沒有人敢推門而入。
冬桃作為一個練武之人,已經手持長劍站在了門的邊上,準備隨時攻擊破門而入的人。陳嬌嬌也被鬧騰聲驚醒,被蘭蘭扶著走了出來。
「這外面到底怎麼回事?」陳嬌嬌心思重,昨晚很晚才休息。如今太陽剛剛升起,雞鳴才過,天空也沒有完全變亮便起了床,陳嬌嬌走起路都有點搖搖晃晃,人更是睡眼朦朧。
蘭蘭看向冬桃,冬桃也滿臉疑惑,不明白外面發生了什麼。她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三個人就守在院子門邊,聽著門外的動靜。
過了片刻,門外總算安靜下來,有人敲了敲門。冬桃在陳嬌嬌的示意下,打開了院子的門。
門外,是一群激動的侍女和侍衛,還有幾個看著是衙役的人。一個個人瞪大眼睛站在門口,臉上又緊張又激動,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怎麼回事?」陳嬌嬌有點兒蒙了,看著眾人的古怪模樣,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無奈之下,她只能主動詢問。
面對陳嬌嬌的問題,侍女和侍衛一下子安靜下來,幾個衙役也不敢上前,大概是害怕陳嬌嬌王妃的身份。最後還是急匆匆趕來的老管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對陳嬌嬌道:「王妃,白蘇姨娘沒了。」
「什麼沒了?」陳嬌嬌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旋即瞪大眼睛道:「一個大活人沒了。她不會逃跑了吧?她膽子未眠也太大了,是沒有將我們六王府放在眼裡嗎?」
老管家看著陳嬌嬌懵懂的樣子,明白陳嬌嬌是不知道真相。知道陳嬌嬌沒有長在京城,不懂許多官宦的話語,老管家不得不解釋道:「不是沒了,是死了。白蘇姨娘她死了。」
這時候,一個膽子大些的衙役也快步走上前,大聲道:「王妃,得罪了。小的奉命前來帶王妃去官府一趟。」
陳嬌嬌這下徹底蒙了,為什麼白蘇會死了。白蘇死了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她更不明白為什麼官府要來找她。
蘭蘭和冬桃也蒙了,不過兩人還知道護主,都站在了陳嬌嬌面前,大聲道:「你們不能帶走我家王妃。」
老管家也出言道:「衙役大人,有話好好說。你無緣無故帶走我家王妃,這事情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剛才出言的衙役慫了,他知道哪怕他官府在身,也比不過一位出自高門的王妃。他後退一步,看了看自己的同僚。可同僚們一個個拿著刀,面子上嚴肅無比,可沒有人上前一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嬌嬌明白事情必須解決,僵持沒有作用,便帶著蘭蘭等人去了正堂。安排老管家和各位衙役坐下後,陳嬌嬌才出言詢問:「你們說白蘇姨娘沒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前些日子,她不是還好好的嗎?」
老管家也點了點頭,對衙役說:「如今我家王爺不在府邸,王妃怕年輕的姨娘不懂事,守不住寂寞,便安排她到附近的寺廟為王爺祈福。」
剛才說話的衙役再次開口,道:「鄙人姓呂,今日早上接到寺廟那邊的通知,說白蘇姨娘被謀殺了。」
「什麼!」陳嬌嬌更加困惑,白蘇姨娘除了得罪自己,還真沒有得罪其他人。她看向衙役,道:「呂大人,那有沒有什麼消息。仵作怎麼說?」
說著,陳嬌嬌愣住了,尷尬一笑,道:「你們該不會覺得我是兇手吧。」
「這自然不敢。」呂衙役低下頭,不敢去看陳嬌嬌。他原本以為這都是後院的爭鬥:王妃不受寵,姨娘貌美年少,惹得王爺戀愛。如今王爺去世,王妃便報復姨娘。可如今親眼看到陳嬌嬌的容顏,那如花一般粉嫩的臉頰,瑩潤帶著光澤的唇畔,還有如星空般美麗的雙眸,呂衙役感覺自己有了春天般的感覺。他是真的不明白王爺為何如此眼瞎,有這般美艷的王妃,還要去找個小妾。
「呂大人莫要為難。我想白蘇姨娘死了,你們來找我,定是有緣故的。」陳嬌嬌倒是沒有慌張,溫和的詢問:「若是有需要,我可以隨你回官府。只是如今王爺才出事,王府風雨飄渺,怕我去了惹了閒話。」
「王妃,你千萬不要為難。我相信肯定不是你幹得。」呂衙役看見陳嬌嬌眉頭緊鎖,心疼的連忙站起來,大聲道道:「定是那些人看走了眼,居然說王妃去過寺廟。我相信王妃一定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好了,小呂,你別說了。」這個時候,一個年齡大點的衙役站了出來,朝陳嬌嬌行禮道:「王妃,我也相信你的為人。但好多路人都說看見你昨日往寺廟的方向去了。我想還是請你解釋一番。我們也不想冤枉了王妃。」
陳嬌嬌搖了搖頭,回答道:「不可能,我昨日並沒有去過寺廟。」
「王妃,那昨天傍晚你去過哪裡?是否可以告知我們,也莫要我們為難。」老衙役嘆息道:「我們是願意相信王妃的,可我們畢竟要和百姓交代。寺廟裡的尼姑也說,白蘇姨娘到了寺廟,整日念叨王妃,一看就和王妃結仇許久。」
「我……我昨日真的沒有去寺廟。我也不知道為何有人會看到我往寺廟去!」陳嬌嬌想要解釋,說昨日傍晚出了皇宮,她便遇到馮允。可昨天馮允說出那種話,她也不好多提。若是牽扯到馮允,官府詢問馮允昨日為何約她見面,馮允和自己該如何解釋。
擔心馮允和自己的顏面,擔心皇族的尊嚴,陳嬌嬌露出了幾分焦灼。可是這份焦灼,這份臉上的猶豫,落在外人眼底,卻是遮遮掩掩,想要隱藏真相。
老衙役面色沉了下來,聲音低了幾分:「王妃,若失去鬧大了,對你沒有好處,你還是想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