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蔣建尚的死,客棧里的眾人人心惶惶。晚餐因此也被送到了各個人的屋子裡。
於凱和陳嬌嬌享用晚餐之後,徐太醫就敲門進來。
給陳嬌嬌把脈之後,徐太醫又讓阿狸去煮藥。陳嬌嬌放心不下,那隱藏在黑暗中的刺客,還沒有被抓住。阿狸一個弱女子,若是遇到刺客,可怎麼辦。
徐太醫聽了,挑了挑眉頭,笑著道:「放心,阿狸不會出事的。」
於凱掃了眼徐太醫,便讓阿狸去煮藥。他特定叮囑阿狸一定要注意藥罐子,不要被人動了手腳。
阿狸點了點頭,她可記得之前四王爺於凌說有人要謀害王妃呢。
看著阿狸離開房間,陳嬌嬌不由露出擔心的神色。她看了眼徐太醫,想到一個鬼主意:「徐太醫,能不能借我一個追隨者。你看阿狸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若是遇到壞人,可就不好了。」
徐太醫關上門,大笑一聲,道:「浩,素來擅長用刀。」
陳嬌嬌愣住了,手中的大拇指不由被牙齒咬住,有幾分孩子的稚氣。這徐太醫也太偏愛司徒浩了,這說殺手的事情,怎麼會提到司徒浩。
於凱卻是明白的,伸手將陳嬌嬌的手指從嘴唇中拿了出來,小聲叮囑道:「莫要這般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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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於凱準頭對徐太醫抱拳,低聲道:「多謝徐太醫了。」
陳嬌嬌一臉困惑,不明白於凱的感謝從何而來。之前昏睡的時候,於凱對徐太醫還頗為不滿,恨不得殺了他,替自己報仇。雖然自己醒來,可前後變化也太大了。
徐太醫淡淡一笑,道:「不過是恰好看到蔣建尚那個小人要去稟告四王爺你有武功的事情。那個小人,之前沒少欺負靜兒,浩自然不會手軟。」
陳嬌嬌這才明白,原來是司徒浩殺了蔣建尚。
微微頷首,陳嬌嬌剛想說什麼,於凱就把人往懷裡一帶:「徐太醫,嬌嬌的身體怎麼樣。我想過些時候,就帶她返回京城。」
「倒不是太大的問題,人醒來調理一下就可以。只是蔣建尚尚且沒有將你會功夫的事情講出去,沒必要急著回京。」
於凱看了眼懷裡的陳嬌嬌,抬起頭看著徐太醫,冷峻的臉帶著堅定:「過去,我隱忍是為了日後能夠和愛的人過上好日子。可是,我現在發現,隱忍只能委屈我愛的人。所以,我不打算再忍下去了。」
徐太醫愣住了,看著面前年輕的王爺。
許多年前,他就見過於凱。那時候他剛成名,於皇命令他去給於凱看病。他親眼目睹了其他人欺凌這位早年喪母的無寵皇子,心底憐惜他,感慨皇家無情。可當他把脈的時候,便發現了隱藏的脈象。若是普通大夫,怕都察覺不到,但他起了疑心,很快,他就發現了於凱會武功,而且功夫不弱。
一個武功高強的皇子,甘願隱忍,受盡折辱。徐太醫感覺這位皇子不簡單,九龍奪嫡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皇位遲早是於凱的。
他卻沒有料到,於凱出來爭奪皇位,是為了身邊這位陳嬌嬌。
大富之相,鳳凰之命。
徐太醫深深看了眼陳嬌嬌,點了點頭,道:「若是如此,到時我給王爺一個方子,回去之後,王妃再喝上一個月。」
謝過徐太醫之後,徐太醫就離開了。
陳嬌嬌靠在於凱懷裡,伸手撫摸於凱的臉頰,低聲詢問:「於凱,你知道你要做出什麼嗎?」
於凱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扣住了陳嬌嬌的手。
十指相扣,相約今生。
夜,黑了。於凱和陳嬌嬌還沒有睡去,今日的突變,縱然危險解除,但彼此之間,還有無數話語。千言萬語,卻偏偏都說不出。
突然,於凱猛地將陳嬌嬌往自己懷裡一塞,壓低聲音道:「別出聲。」
陳嬌嬌眨了眨眼睛,就聽到窗戶有動靜。她看了眼於凱,在他的示意下閉上了眼睛。
「於凱!」
進來的黑衣人慢慢走進了大床,他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陳嬌嬌閉著眼睛,卻也聽出了聲音的主人,居然是四王爺於凌。她忍住心底的怒火,挨著於凱,裝作睡覺的模樣。心底卻忍不住擔心,這四王爺於凌到底想幹什麼。
「王爺,殺了他吧。」
「哼。」四王爺於凌冷哼一聲,道:「本王不是傻子。只是……」
脖頸之上,感覺到了冰冷的涼意。陳嬌嬌能夠感覺到一把銀色長劍,架在了於凱的脖頸之上,劍身也貼到了自己的肌膚。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冷兵器的危險,陳嬌嬌的心砰砰砰的跳動,快得像心臟里住了一窩的兔子。不過還好,於凱在被褥里的手,緊緊抓著她的手指,源源不斷的溫度,帶著安全感從他的手上傳來。
於凱會保護自己的。陳嬌嬌靠著這個信念,才沒有再恐懼中發出聲響,反而一副睡得很熟的模樣,緊緊貼著於凱。而於凱也發出『呼呼』的呼嚕聲,一點也不像清醒的模樣。
「於凱。」四王爺於凌上前,又低吼了一聲。
於凱和陳嬌嬌卻睡得很熟,除了呼嚕聲,一點動靜都沒有。也是,這麼深的夜裡,大家睡得沉,怎麼會輕易醒來。
「王爺,我看他睡得死。我們趁機殺了他們把。一了百了,也算替蔣大人報仇了。」酈龍再次提議,聲音帶著幾分狠厲。
誰料,聽到於凱不知情的呼嚕聲後,四王爺於凌收回了長劍。他深深望了眼於凱,道:「看來是我想差了。殺了蔣建尚的另有其人。」
「那王爺我們就放過他了嗎?」酈龍和蔣建尚素來交好,怎麼都不甘心就這麼放過於凱。
四王爺於凌冷冷的看了眼酈龍,道:「你是王爺還是我是王爺。」
酈龍這才沒有吭聲,跟著四王爺於凌一起從房間的窗戶出去了。屋子裡又恢復了安靜,仿佛剛才夜探的兩人沒有出現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