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懇的話語,從湖城女的嘴裡吐出。她長得並不美麗,甚是平凡無奇,穿著這破舊的衣服,是市井窮苦百姓的一員。可那真誠的話語,發自內心的感激,讓陳嬌嬌心底多了一份欣賞。
「夫人,這精油的錢……日後,我賺錢了,或者我兒子,定會還你的。只是現在……」
湖城女的又一句話,打動了陳嬌嬌。陳嬌嬌上前,不顧湖城女手掌的骯髒,輕輕扣住湖城女的手,道:「嫂子,若是你還願意,就跟著我幹活吧。當初我給你的承諾,還算數。」
「這……」湖城女驚喜的露出笑容,旋即眼神又黯然。她輕輕拍了拍陳嬌嬌的手,勸說道:「夫人,你還是別折騰了。這湖城的情況,你也看見了。街道上都沒有人了,你又開店,又僱人的,到時候怕回本都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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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輕輕笑了笑,道:「嫂子,這些你就別擔心。看見前面街口那個鋪子『粗布閣』沒有?鋪子老闆已經把鋪子轉手給我了。這個生意,我說做,就一定會做。「
湖城女聽完,終於露出歡喜的笑容。她拉著自己的娃娃,連連向陳嬌嬌道謝。
「夫人,你的大恩大德,我無以回報!」
陳嬌嬌輕輕一笑,摸了摸大娃的腦袋,輕聲道:「我在看店鋪。不如你安頓一下你的孩子,跟我一起去吧。至於工錢,我可以提前支付你半個月的工錢。」
「謝謝夫人。」湖城女歡喜無比,帶著三個孩子進屋,說要交給孩子的爺爺奶奶。
骯髒陳舊的小巷,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看到陳嬌嬌,他馬上露出討好的笑容,道:「夫人,我這裡有個好東西,你要不要?」
「不用。」陳嬌嬌擺了擺手,並不想理會。
那個粗布麻衣的男人卻不肯走,就站在陳嬌嬌對面。陳嬌嬌微微蹙眉,那個男人馬上道:「夫人,你不知道我這可是好東西。這段時間,你賣出的藥水,不就是用我這寶貝調製的嗎?」
聽到男人的話語,陳嬌嬌終於轉頭看了眼男人。
粗布麻衣男人看到陳嬌嬌美艷的容貌,馬上露出貪婪的神色。他拿出一個瓷瓶,晃了晃,邪笑道:「夫人,若是願意和我睡上幾回,這東西我可以半價賣給你。」
陳嬌嬌掃了眼瓷瓶,這瓷瓶有些眼熟。她咬了咬嘴唇,開始回憶這瓷瓶的事情。
粗布麻衣男人以為陳嬌嬌猶豫,笑嘻嘻的道:「我說婆娘,你何必裝得那麼深。這裡就我們兩個人。要不是看你漂亮,就衝著你死了相公的晦氣,誰會碰你。」
原來,是把自己認成了湖城女。陳嬌嬌在心底冷笑,卻也隱約想起了這瓶子的記憶。這瓶子是神品坊的瓶子,只是這瓶子不是店鋪出售的,而是自己研製特殊精油用的幾款。
害怕自己弄錯了,陳嬌嬌不由軟了聲音,對著粗布麻衣男人莞爾一笑,道:「這位公子,能不能將你手裡的精油給我看看。」
粗布麻衣狐疑的看了眼陳嬌嬌,不由冷哼一聲:「什麼公子,不過一個粗人。這文縐縐的公子叫得我骨頭都要酥了。我告訴你,我可不傻,你叫的再好聽,我也不會把東西給你。若是你不要臉,拿著我的東西就跑了。可怎麼辦?」
陳嬌嬌也冷笑一聲,用眼睛斜了眼粗布麻衣男人,道:「還什麼粗人,你五大三粗的大漢,難不成我還有本事把你的東西搶走了不成。」
粗布麻衣男人聽了這話,有點不好意思。陳嬌嬌長得嬌小可人,怎麼也不是他這種壯漢的對手。
不情不願的,粗布麻衣男人把瓷瓶遞給陳嬌嬌,一邊叮囑道:「你可給我小心了,不要碰掉了,我可要賣一百兩銀子的。」
「什麼一百兩銀子。」就在陳嬌嬌接過瓶子的瞬間,湖城女出來。
粗布麻衣男人馬上露出緊張的神色,伸手要去搶瓷瓶子。
「嫂子,你莫要吵。」陳嬌嬌喊了一聲,將手中一枚銀子遞給了粗布麻衣男人。
粗布麻衣男人看著白花花的雪花銀,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陳嬌嬌在拿到瓶子的瞬間,就確認這是她神仙閣的瓶子。
壓抑住體內的不安,陳嬌嬌連忙打開瓶子,輕輕嗅了一口,濃郁的獨特香味,的確是陳嬌嬌給司徒靜準備的。
這精油怎麼會出現在粗布麻衣男人身上。
粗布麻衣男人看著陳嬌嬌打開瓶蓋,不由大聲道:「我說娘們,你打開了我的精油,必須給錢。我告訴你,最少一百兩。不然我就去告官。」
「你怎麼可以這樣。」湖城女聽了,連忙站到陳嬌嬌身邊,替她大聲道:「我家夫人只是聞一下,你憑什麼強買強賣。」
粗布麻衣男人聽了,囂張的大笑,揮舞著手,出路了隱藏在粗布麻衣下的肱二頭肌。
「怎麼,憑這個行不行。」
「不行。」湖城女受了陳嬌嬌的恩惠,見有人欺負陳嬌嬌,讓她做冤大頭,不由道:「你別欺負我們,我們也要去高官。」
「你去告啊,我怕你們不成。」
「這精油你哪裡來的。」眼看湖城女和粗布麻衣男人吵起來,陳嬌嬌上前一步,抓成粗布麻衣男人的衣領。
粗布麻衣男人長得並不高,但一身肌肉。被陳嬌嬌粗魯的抓住衣領,他面露不滿。不過,看著陳嬌嬌那嬌媚的容顏,不由再度邪笑:「小美人,你跟了老子。老子什麼都告訴你。」
陳嬌嬌看著粗布麻衣男人醜陋的面容,不由怒斥道:「還不快說。不然,我就去告官。」
看著陳嬌嬌雷霆一般的氣勢,粗布麻衣男人馬上慫了。他張了張嘴,然後還一會,才嘴硬道:「你去告我。我就不相信衙門會向著你。分明是你搶我的東西。」
湖城女擔憂的上前拉了拉陳嬌嬌的衣服,道:「夫人,就讓這個傢伙帶著瓶子滾蛋吧。」
陳嬌嬌沒有吭聲,只是凝眸看著粗布麻衣男人。那強大的氣勢,從陳嬌嬌身上放了出來。若之前是出水荷花,惹人憐惜,那此刻的陳嬌嬌又如帶刺的野玫瑰,綻放在懸崖峭壁之上。
在這種氣場之下,沒一會,粗布麻衣男人就畏畏縮縮的道:「你,你想幹什麼。這東西可不是我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