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老闆尷尬的摸了摸頭,傻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只知道最近特別多姑娘在買這東西。」
陳嬌嬌蹙眉,感覺這藥水有些奇怪。
這時候,鋪子老闆笑了笑,道:「那個賣貨的女人,前幾年死了相公。如今一個人養著幾個孩子,也是不容易。若是夫人你有需要,也可以買點。我雖然不懂,但看那麼多姑娘買,定是不錯的。」
陳嬌嬌點了點頭,讓冬桃留在鋪子裡,自己進去看看。冬桃想跟去,被陳嬌嬌留下,說幫忙看著鋪子,省得有人挖牆腳。
在鋪子老闆的憨笑,陳嬌嬌折身進入了鋪子邊的小弄。
剛才那個匆匆忙忙進去的姑娘,此時正拿著一個白瓷瓶子一臉歡喜的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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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這手裡的是什麼東西?就是神奇的藥水嗎?」陳嬌嬌攔住姑娘,詢問道。
姑娘先是一臉疑惑的看了眼陳嬌嬌,似乎想起之前問路的時候見過。把陳嬌嬌誤認為鋪子老闆夫人,姑娘便多了幾分客氣,將陳嬌嬌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
「這東西就是風靡京城的精油翻版。那個胭脂鋪得賣幾百兩銀子,甚至上千。哪裡是我們這種農家姑娘能用的。」姑娘提及藥水,有些感動,她眨了眨眼睛,一臉單純的說:「這個翻版就不一樣了,只有幾個銅板就能夠買到。味道和那個精油差不多。」
「姑娘,能不能給我看看。」陳嬌嬌看著瓷瓶子,愈發疑惑。這古代的人還有這本事,才幾天的功夫,就弄出了翻版?
姑娘有些捨不得,但到底單純,只是猶豫了片刻,就把瓷瓶遞給了陳嬌嬌。
「你可小心點,別弄灑出來了。我還想回去塗給大牛聞聞。」
陳嬌嬌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打開瓷瓶。瓷瓶有些粗糙,若是沒有猜錯,應該是劣質的藥瓶,淘汰後被賣藥水的人低價買了回來。
瓷瓶一打開,一股淡淡的香味飄了出來。很淡,比陳嬌嬌當初的精油差了不少。
再得到姑娘同意後,陳嬌嬌倒了一小點在手臂上,輕輕塗抹。藥水很淡,帶著熟悉卻淡了幾十倍的香味——像極了稀釋的精油。
陳嬌嬌面色沉了下來。她最怕這種操作了。到底是誰在暗中搗鬼。
姑娘看到陳嬌嬌顏色變化,連忙將瓶子奪了回來。
陳嬌嬌連忙垂頭,編了個假話:「姑娘莫要介意。我的夫君身上就有這種味道。我……」
姑娘腦補的力量強大。只是短短几個字,姑娘已經在腦海彌補出了一個驚天的愛情悽美故事。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為了真愛,不顧家族反對,毅然決定嫁給了一個窮小子。後來,窮小子發家致富,好不容易開了鋪子,卻被其他女人勾引。嫁為人婦的姑娘,在窮小子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問道,才有了找自己這一幕。
之前那點擔憂精油的念頭,消失不見。姑娘連忙安撫陳嬌嬌道:「夫人,你也去買點藥水吧。有了這藥水,你相公定憐愛你。你快去吧,那個店主說貨不多了。若是沒了,以後可能就不再有了。」
陳嬌嬌明白姑娘誤解了,她也沒有解釋,謝過姑娘就往小巷裡走。
這是一條陰森的小巷,路邊長滿了青苔。矮小的房屋貼在一起,破舊的瓦片下發黃的牆壁,給人一種被歲月拋棄的感覺。
沿著小巷,陳嬌嬌再一次觸目驚心的看到了窮人的悲哀。幾個小孩坐在地上,抓著骯髒的青苔玩耍。他們身上破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用哪件破衣服改造的。
為何富裕的江南,在一個城市的中央,會有這般貧窮的人家。陳嬌嬌加快步伐,帶著困惑,來到了最裡面。
最裡面的小樓,破舊的可怕。那搖搖欲墜的瓦塊,說危樓也不錯。門口一個小孩,正拿著乾癟的稻穀穗,在剝稻穀。一旁還有兩個年級更小一些的娃娃在玩青苔。
「大娃,稻子弄好了嗎?今天媽媽掙了錢,等會給你們買點青菜熬湯。」
熟悉的聲音,話語的內容卻讓陳嬌嬌心疼。賺了錢,居然不是賣肉,而是買青菜。還是熬湯,當初那個湖城女如今是多窮。
「娘,稻子快好了。」
大娃的回答,讓湖城女很快走了出來。她走出門,看見陳嬌嬌,吃驚的將手裡的木盆摔在地面上。陳嬌嬌看見那木盆里裝得全是野草。這是初夏,野草不是黃了,就是老了。哪怕給牛吃,也會嫌棄吧。
陳嬌嬌有些心疼的看了眼三個孩子,湖城女卻驚恐的跪倒在地。
「夫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沒錢了,才拿你給我的精油去稀釋賣錢。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就放過我的孩子吧。」湖城女明顯知道胭脂行業的規定。誰都不可以稀釋產品。只是當初湖城女被胭脂鋪趕出來後,一時半會找不到工作。又有幾個老人和孩子要養,實在沒有辦法之後,才拿出精油賣。
濃度那麼高的精油,湖城女哪裡敢賣。到時候被說成偷東西,不僅精油和銀子沒了,自己還可能被抓進衙門,到時候孩子老人才真的完蛋。
萬般無奈,湖城女才做出這種舉動。如今看到陳嬌嬌找來,湖城女還以為陳嬌嬌是來興師問罪的。她連忙跪倒在地,大聲道歉,求陳嬌嬌不要追究孩子的錯。
大娃看著娘親跪下,也跪了下來,一起哀求陳嬌嬌。兩個小孩倒是不懂事,只是看著娘親和大哥跪倒在地,也學著跪倒在地。
陳嬌嬌那點怒氣早沒有了,看到幾個娃娃那般可憐,她連忙抱起一個娃娃,然後對湖城女道:「你快起來吧。我沒有追究你的意思。倒是我,沒有及時派人和你聯繫,不然也不至於讓你一個人過得如此辛苦。」
湖城女倒是個感恩的人,她帶著娃娃起了身,一連感激的道:「夫人,不是你的錯。這年頭行情不算好,原來那鋪子裁人是早晚的。還是多虧你給我的精油,我和我的家人才能夠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