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瘋狂的孔悅悅

  看著眼前銀色的尖銳劍尖,陳嬌嬌也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這一次死後,她會不會穿越回現代?

  尖銳的劍鋒,帶著閃耀的劍芒,瘋狂的刺向陳嬌嬌。只要最後一厘米,陳嬌嬌就完了。

  陳嬌嬌閉上眼睛,安靜的等待著死亡。然而,疼痛沒有如期而至。

  「啊!」

  伴隨著孔悅悅的一聲尖叫,金屬落地的聲音也旋即響起。

  陳嬌嬌睜開眼睛,看著嚴秋霜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在自己面前倒下。她的胸口被一把長劍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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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言秋霜手中的長劍已經落在地上。

  「拜見六王爺!」

  旋即,隨著侍衛的聲響,嚴秋霜屍體倒地,於凱的身影也出現在陳嬌嬌的面前。

  「嬌嬌,你沒事吧。」於凱鬆開手中的長劍,幾個跨步來到陳嬌嬌面前。他一把攬住陳嬌嬌,將她護在自己懷裡:「不用怕,壞人已經死了。沒有人敢殺你了。:

  急切的聲音,溫柔的面容,和那因為緊張而冒出的汗珠,落在陳嬌嬌眼底,只感覺一股暖流。

  陳嬌嬌驚嚇後整個人軟綿綿的,她也不避嫌,就這麼軟軟的靠在於凱身上,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並不好。

  半響,陳嬌嬌才緩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恢復平靜:「你怎麼來這裡了?」

  於凱緊緊摟著陳嬌嬌的腰,像把陳嬌嬌當寶貝一樣護在自己懷裡。他也不解釋,只是道:「若不是我來了,我恐怕見不到你了。陳嬌嬌,你到底能不能少讓我擔心你一點。」

  很多年之後,於凱還能回憶起當時驚心動魄的場面。若不是他在回去的路上,發現了嚴秋霜鬼鬼祟祟的身影,恐怕他要痛失所愛。

  那種後怕,讓於凱扣住陳嬌嬌的手更緊張了。他的聲音帶上一絲怒意:「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身邊也不知道帶點侍衛。若是我不在,你可怎麼辦?」

  聽到憤怒的話語裡夾雜著關切,陳嬌嬌也緩和了態度。她的手慢慢覆蓋住於凱的大掌,輕聲道:「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的。今日,真的謝謝你。」

  「等會回府,我派幾個侍衛過來保護你。你知道我自由身體不好,所以我府邸的侍衛還是有點真本事的。」

  陳嬌嬌想要拒絕,她知道明面上是因為體弱,於凱才找了一批厲害的侍衛。但看於凱那功夫,恐怕這些侍衛都是他精心培養出來的,也是他自我保護的力量。

  「謝謝六王爺,只是這侍衛到底不合適。我會叫爹爹安排人保護我的,你不要擔心。」

  「不行。」於凱強硬的打斷了陳嬌嬌的話,道:「你府邸的侍衛有多厲害,不過是民間一些普通武夫。他們若是能夠保護你,還會有剛才那麼驚險的一幕嗎?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及時趕來,你已經不在了。這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晚上我就派人過來。」

  強硬的話語,帶著大男子主義的霸道,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向來討厭男子霸道的陳嬌嬌,此時此刻卻沒有一絲的厭惡,反而感到一股強大溫暖的安全感,像熱流流過自己心田,將自己裹住,給自己帶來溫暖。


  就在陳嬌嬌再次道謝的時候,一旁愣住的孔悅悅清醒過來。

  剛才,還護著自己的生母嚴秋霜死了,變成了冰冷的屍體。自己再也沒有娘親了。

  看到侍衛想將嚴秋霜的屍體拉走,她猛地撲上去,嚎啕大哭:「娘,你醒醒,女兒知道錯了。以後,女兒會天天來看你的,你醒醒好不好。你快醒醒,你之前還說要看我穿嫁衣,送我出門的,娘!」

  歇斯底里的哭聲,飄蕩在丞相府,讓人感到淒涼。

  陳嬌嬌同情的看了眼孔悅悅和嚴秋霜。之前,嚴秋霜說孔悅悅沒有去見她,怕是孔悅悅嫌棄嚴秋霜的出身,嫌棄嚴秋霜被趕出丞相府,卻忘記血濃於水。如今,子欲養而親不待,這一聲遲到的『娘』,也不知道嚴秋霜的在天之靈能不能聽到。

  「這不是你的錯。」

  於凱看到陳嬌嬌眼底的脆弱,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句話仿佛刺激到了孔悅悅,她站起身,紅著眼睛沖陳嬌嬌嘶吼:「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娘。我娘已經很慘了。她已經被趕出丞相府,你為什麼還要她的命啊。是不是我把命給你才甘心啊。」

  看著瘋狂的孔悅悅,那猩紅的雙眼,象徵著她內心的憤怒。陳嬌嬌也沒有和她計較,只是安靜的聽著她瘋狂的叫吼。

  於凱命人將丞相孔昌孟叫了回來。孔昌孟看到嚴秋霜的屍體,也愣了一下。聽聞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孔昌孟嘆息一聲,都是孽緣。

  人已經死了,再多的仇恨也煙消雲散。孔昌孟念著嚴秋霜為自己生孔悅悅的舊情,讓丞相府的眾人按姨夫人的禮儀給嚴秋霜辦了婚禮,也算不讓她死後無葬生之地。

  孔悅悅曾經試圖向孔昌孟告狀,但知曉是非的孔昌孟只是對她好聲安慰,便讓她不要學她母親,而是多學學當年的嫡母秦夢蝶,日後別跟著做了糊塗事。

  知道孔昌孟不會幫自己,官府衙役也知道嚴秋霜試圖殺人,才被於凱殺死,便也沒有再做任何追究。失去從懂得珍惜的孔悅悅,心底一片渺茫。

  從前,仗著嚴秋霜對她毫無底線的容忍和寵愛,孔悅悅總是嫌棄她的出身,嫌棄她抓不住孔昌孟的心。在為了自保的情況下,她甚至出賣了嚴秋霜,讓她被趕出丞相府。從那天起,因為愧疚,也為了避嫌,她甚至沒有再去看過嚴秋霜。

  結果,再一次見面,連一句好好的話都沒有說,嚴秋霜就死了。孔悅悅越想越後悔,她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哭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一早,就是黃道吉日,是嚴秋霜下葬的日子。

  天還沒亮,孔悅悅便獨自一人來到靈堂。看著那厚重的棺木,孔悅悅明白這個世界上最疼愛自己的人真的不在了。

  她跪下來,第一次如此虔誠的面對著嚴秋霜。

  「娘,過去是我不對。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死的。我一定會讓陳嬌嬌和於凱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