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93章 孤男寡女

  「他們倆倒是都不情願,但」

  架不住身邊有個虎視眈眈,輩分還極高的徐老,從中一直勸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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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眼下兩人都無此意,可若是小徐大夫抵不住師命,對余姑娘展開攻勢,那自家大人不就危險了嗎?

  宋逾白打斷他,「無妨,這件事往後你別再說了。」

  梁全偷瞄了一眼他的臉色,見自家大人神色淡淡,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不由撇了撇嘴。

  瓮聲瓮氣的說:「大人,您越是這般,可就越是將余姑娘推遠了,余姑娘這樣好的女子,難不成,您還看不上她?」

  宋逾白淡淡瞥了他一眼。

  梁全自知多嘴,忙跪下請罪,「小人失言,請大人責罰,可小人也是為您著想!」

  見他還敢說,一旁的曾山嚇得面色大變,也一同跪下,「大人恕罪,梁全他就是嘴碎,絕不是冒犯您的意思,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宋逾白無奈揉了揉眉心,「起來吧,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兩人站起來,梁全面上卻還是有些不甘心,曾山暗暗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別再當著大人的面多嘴。

  宋逾白瞧見這兩人的眼神官司,竟然破天荒的解釋道:「行了,你們不必費勁想著要怎麼勸說我,余.姑娘的性子,我尚且知道一些。」

  「她既說了對小徐大夫無意,就絕不會輕易應下這門親事,我心中有數,你們不必跟著操心。」

  梁全和曾山都是一喜,「原來大人您早有打算!」

  宋逾白沒說話,揮揮手讓兩人下去。

  待人都走後,他才悵然嘆了口氣。

  他若真的心中有數就好了,該怎麼樣,才能讓阿竹回心轉意呢?

  宋逾白自醒來後,身子便恢復得極快,又養了幾日,就能由人扶著下床走動幾步了。

  胡太醫把完脈,十分欣喜地說道:「宋大人,眼下您的身子只是還有些虛弱,再多將養些時日,便就能痊癒了,如此,老夫也能去和陛下交差了。」

  「只是不知,醫治好您的是何方高人,宋大人能否將他的名號告知老夫?」

  「若是陛下問起,老夫也好作答。」

  胡太醫語氣十分客氣,畢竟在這位高人的醫術面前,他也自愧不如。

  若能與之結交,也算是一樁好事。

  宋逾白頷首致歉,「胡太醫有所不知,在下雖得這位高人出手相救,但他再三叮囑,不得將他的名號說出去。」

  「若是陛下問及,您便說這是城門尉柳將軍,為在下引薦的大夫。」

  聽見這話,胡太醫縱然滿心好奇,也只得按捺下來。

  他語氣有些遺憾,「既如此,那也強求不得。」

  說罷拱了拱手,指向一旁的藥材,「宋大人,這是陛下得知您身子恢復,特命我送來的補藥。」

  宋逾白對著宮城的方向拱手,「多謝陛下體恤!」

  又對著胡太醫拱手致謝,「有勞胡太醫這些日子的照料。」

  胡太醫擺了擺手,「誒,老夫並未出什麼力,還是多虧了那位高人,只可惜老夫無緣與之結交。」

  他站起身來,「宋大人如今身子既已無大礙,明日老夫便不再過來了,還請宋大人好生歇息著。」

  宋逾白拱了拱手,「辛苦胡太醫。」

  又看向梁全,「梁全,備車,你親自送胡太醫回去。」

  胡太醫站在一旁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狀元郎禮數周全,年紀輕輕卻不驕不躁,倒是個人才,難怪陛下看重他。

  待胡太醫走後,徐老與徐堪從另一間屋子走出來。

  「這老東西,竟然還想打聽老朽,若是被他知道是我,只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宋逾白驚訝問道:「徐老與胡太醫認識?」

  徐老白他一眼,「好好養你的病,老朽的事情少打聽!」

  他現下已經知道,宋逾白是跟自己搶徒媳婦的人,因此對他沒有幾分好臉色。

  宋逾白被他嗆了也不惱,點頭說道:「既然徐老不願說,晚輩不問就是。」

  徐堪有些尷尬地打圓場,「宋大人,您的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還虧空得厲害,方才我聽那位胡太醫似乎送來許多補藥,不知可否拿來讓我瞧瞧。」

  「我列出些藥膳的方子,用於食補,這樣也可好得快些。」

  「有勞小徐大夫。」

  宋逾白一個手勢,曾山便把所有藥材,都搬來了徐堪面前。

  晌午,余晚竹剛在屋裡吃完飯,就見許氏過來找她。

  許氏臉上喜氣洋洋的,「阿竹,小蘭她們快到了!」

  余晚竹也高興起來,「真的嗎,小蘭人呢?」說著就要往外走。

  門外站著的人卻是何芳,她見余晚竹出來,連忙行禮,「見過余姑娘!」

  他們早已得了吩咐,對余晚竹要改變稱呼,如今轉換過來,倒也還算自然。

  見只有她一人來,余晚竹臉上有些疑惑,「小蘭她們呢?」

  許氏趕忙解釋,「阿竹,是這樣,小蘭和阿香乘坐的騾車,走到城外車軲轆就壞了,修車需要些時候,她便讓何芳先來給咱們報信了!」

  「原來如此!」余晚竹瞬間瞭然。

  「那還等什麼?快讓梁全去接她們過來!」

  許氏搖頭,「梁全去城中辦事了,還未回來,我叫阿遠跑這一趟就行。」

  說罷,她眼神落向了別處,有些不敢看余晚竹的眼睛。

  「阿竹啊,我也有近一月沒見小蘭和阿香了,娘實在想她們的緊,所以,娘也想跟著一道去接她們回來,你留在府中等我們,這樣可好?」

  余晚竹:「.」

  她看向許氏,卻見後者怎麼也不肯跟她對視。

  余晚竹心下瞭然,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點頭,「乾娘,都依您。」

  許氏的心思她明白,又將她和宋逾白孤男寡女的留在了府里,無非就是製造些說話的機會。

  可是,她馬上就要離開了。

  她與宋逾白,又還有什麼好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