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徐老不知從誰那兒聽說了這個消息,也竄進了後院。
還沒看見人,聲音先遠遠傳來,「丫頭,你買著牛肉了,他們沒騙老朽吧?」
徐堪跟在他身後,不停地勸說,「師父慢點,您慢點!」
徐老見了院中的大塊頭,捋著雪白的鬍鬚,不住地搖頭晃腦,「丫頭,看來你把答應老朽的事,是放在心上的,老朽險些以為你要誆我!」
余晚竹聞言一笑,無辜地眨了眨眼,「怎會,晚輩怎敢誆您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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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轉而又興奮地說:「那,丫頭,你看這牛肉也有了,是不是就該安排給老朽做吃食了?老朽可是等不及了!」
余晚竹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成,您再多等一天。」
「又要老朽等?」
徐老激動地鬍鬚一抖一抖的,「沒有牛肉的時候讓老朽等就罷了,現下有了,還得等到什麼時候去,難不成眼睜睜把這寶貝牛肉放壞嗎?!」
「徐老,您稍安勿躁。」余晚竹殷勤地給他錘肩。
「牛肉雖有了,但我給您請的大廚還未到,這二者缺一不可呀,您也不想吃到不完美的菜式對吧?」
徐老不滿地哼哼兩聲,總算沒再抱怨,轉而盯起了已經剝皮剝到一半的牛身上。
他忽而嘿嘿一笑,「丫頭,這麼多牛肉,一時半會恐也吃不完,你可會做那牛肉乾?」
嘖嘖,牛肉乾可是個寶貝,干香酥脆有嚼勁,用來下酒再再合適不過。
他上回吃,還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余晚竹失笑,「徐老放心,別說是牛肉乾了,麻辣牛肉,孜然牛肉,牙籤牛肉,涮牛肉絕對讓您老吃過癮!」
嘖!
徐老光聽她報的菜名,口水就險些噴涌而出,忙咳嗽了幾聲掩飾。
這才不至於在兩個小輩面前丟面兒。
徐老定定地看著她半晌,忽然問:「丫頭,你今年幾歲了?」
他這句突然冒出來的話,有些沒頭沒腦的,余晚一臉莫名,「晚輩前不久,剛過了十七歲的生辰,怎麼了,徐老?」
徐老雙眼冒光,「十七歲啊,那也不小了,我說丫頭,要不然你給老朽做徒媳婦吧?」
「年齡嘛是大了兩歲,但老朽沒有意見,你相貌尚可,人也機靈,老朽是看得過眼的,想必小坎子也不會有什麼二話。」
「你管這家老夫人叫的是乾娘?莫非你也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既如此,越過她也無妨,老朽給你們二人做主!」
徐老大手一揮,「這樣,你現在就回去把生辰八字,寫好交於我。」
徐老滿臉都是喜慶的笑意,越說越得意。
「交換了庚帖,這門親事就算是定下了,小坎子雖然才十五,但明年成親也正合適!」
余晚竹:「.」
徐堪:「.」
余晚竹險些一口口水嗆死自己,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徐老仍是自顧自地說著,「妙極妙極,這門親事當真極好,後年你們倆,再生個徒孫出來給老朽玩,那就更熱鬧了」
「師父!」
徐堪見他越說越離譜,趕忙紅著臉打斷,語氣十分不滿。
徐老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怎麼,你的婚事,為師還做不得這個主?」
徐堪溫潤的臉龐上,此刻滿是羞窘之色。
「您自是做得這個主,但您也不能亂點鴛鴦譜,不說徒兒還小,並無成家的心思,若是因此影響到余姑娘的名聲,可怎麼好?!」
徐老撇撇嘴,沒理他,又轉頭看向余晚竹。
「丫頭啊,你看,我這徒兒性情溫順,生的也白白嫩嫩,不比這家狀元郎差,你覺得怎麼樣呀?」
說完一臉笑眯眯的等回答。
余晚竹:「.」
半晌,她才扯了扯嘴角,頗為無奈地說:「徐老,您就別操這份閒心了,小徐大夫說得對,鴛鴦譜可不能亂點!」
見兩人都是滿臉拒絕,徐老有些不滿。
「怎麼就是亂點鴛鴦譜?老朽瞧著你們就挺合適,誒?別走啊,你們倆.」
徐老一邊去追兩人,嘴裡還不住地勸說著。
在一旁聽了他們說話的梁全,心中無比焦急,原地打了個轉後,決定不跟著他們,而是先去找了老夫人。
「老夫人,不好了,徐神醫要給余姑娘說親!」
梁全見了許氏便急急說道,他知道自家老夫人心裡是向著大人和余姑娘的。
「什麼?」
許氏一驚,「說親,和誰說親?」
梁全急得攤手,「還能有誰,就是小徐大夫啊!」
雖然余姑娘方才並未同意,但小徐大夫年紀輕輕,醫術就已如此高明,品貌性情也是不差,加之還有徐老的撮合,難保她以後不會看對眼。
若是這樣的話,自家大人豈不是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許氏愣住,沒想到徐老竟然相中了阿竹。
小徐大夫雖然年紀小了些,但也算是人中龍鳳,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性子還更為謙和,仔細想來,和阿竹倒也挺合適的。
許氏不由替自家兒子著急起來。
可剛急了一會兒,她又想通了,坐下來倒了杯茶慢慢喝著。
梁全見狀,有些不明所以,「老夫人,您不想想法子嗎?」
許氏搖了搖頭,「我能有什麼法子?徐老說得對,我不過是阿竹的乾娘,做不得她的主,再說,這事兒也不該是我著急。」
正主兒可是她兒子呀。
梁全剛想說,您不想法子,您兒子的娘子就要被人搶了
話沒開口,他也瞬間想明白,躬了躬身便急急要走,「老夫人,小人懂了,小人這就去告訴大人!」
該急的人是宋逾白啊!
梁全風風火火地跑向前院宋逾白的屋子,進了屋,卻發覺徐老師徒都在裡面,正在給自家大人診脈。
幾人談笑風生,看起來,自家大人和小徐大夫似乎還聊得頗為投機。
梁全心中著急,可人都在場,他也無法提醒自家大人什麼。
好容易挨到人都走了,他才上前將事情說了。
宋逾白一愣,然後問:「余姑娘和小徐大夫,他們二人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