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書寧點頭，「是啊，東家聽說你兒子病了，特意吩咐我為你準備的。」
張嬸臉上既是感激，又是慚愧，「可我領著顧家的月錢，又拿著東家給的工錢，已經是拿了雙份了，怎好再要這些？」
五兩銀子抵她一個月的收入了，況且一支人參也不便宜。
董書寧把東西塞進她懷裡，「張嬸，東家給你的你就拿著吧，你平日的辛勞，大家都看在眼裡，這也是東家體諒你，她還說，你要是需要告假，只管去跟她說，不必有什麼顧慮。」
「要開張了，我去前面幫忙了啊。」
張嬸拿著東西，看著董書寧遠去的身影，面上的愧疚之色愈發濃郁，眼角漸漸劃下了一行淚。
她趕忙把淚抹去，收好了東西，匆匆進了廚房。
今日鋪子裡的生意也是沒有什麼起色，早上還陸續有客人來，正午一過，店裡便沒什麼人影了。
宋小蘭嘆氣，「長嫂，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生意怎麼變得如此差了？」
杏兒也接話道：「是啊，難道就因為天熱，大傢伙就都不出門了嗎，那怎麼酒樓茶館裡，卻還是人滿為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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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竹手上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天氣熱只是原因之一，但它的影響，還遠不至於會有這般大。」
「咱們也盤查過了，問題既然不是出芳容閣，那麼就只能是芳容閣之外了。」
「近日城中可有什麼風聲嗎？」
幾人都搖了搖頭，「沒聽說呀。」
余晚竹放下團扇，開始在屋中踱步，「我們日日都守著芳容閣，對外界的消息，自然不能及時知曉，朔州城這麼大，客人既然不在我們這兒，那定然就是去了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董書寧十分順手地從桌上取過團扇，走去過給余晚竹扇風。
「可是，咱們芳容閣的手藝，在朔州城是獨一份兒的，這話可不是虛的，我長這麼大，也是跟了主子您，才知曉原來這世上還有這般技藝。」
宋小蘭也點頭，「對呀，但凡是第一次來咱們這的客人，沒有一個不為之驚奇的，哪怕是嫌價格貴了些，但也沒有說是覺得不值當啊。」
她咬唇，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既然如此，那客人怎麼還會舍了芳容閣，而去了別處？」
余晚竹眉心蹙起，「怪就怪在這裡，大家明明都覺得芳容閣好，可她們還是舍了這裡，只能說明，一定是有了比芳容閣更好的去處。」
說完這話，余晚竹心裡也是有些猶疑的。
她手上的妝造用品，乃是出自現代高端工藝的產品。
要是沒有和她一樣的穿越者，且都手握同一系統，那麼她這裡的妝造用品，在大周朝就是獨一無二的。
她的東西，絕對是大周朝的胭脂水粉無法到達的地步。
所以，問題就在於，能比芳容閣還要吸引人的地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幾人聽了這話，都皺眉苦思，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余晚竹見狀，彎眸笑了笑，語氣輕鬆地道：「你們也不必擔心，只要能找出問題所在，咱們就還能像以前那樣。」
「再說了，前段時間那麼忙，難得有這麼清閒的時刻，能藉此機會好好休息，何樂而不為？」
眾人都知道這是在安慰她們，心裡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一個二個都蔫頭耷腦的。
余晚竹無奈地搖了搖頭，「鋪子裡也不是完全沒生意，總歸還是有客人來的，你們快別拉著個臉了，若是叫客人瞧見，指不定還以為是你們有什麼不樂意呢！」
杏兒小聲嘀咕了一句，「主子，我們倒是想和先前一樣忙著。」
董書寧幾人也都點了點頭。
這間芳容閣，是她們看著主子一手開起來的，她們的作用，也是為了經營鋪子。
主子待她們那樣好，她們四個，自然是希望芳容閣的生意能夠蒸蒸日上，她們能為此出力，也好回報主子對她們的愛護和知遇之恩。
若非主子，她們哪裡能有這樣展露手藝的機會？
余晚竹道：「自然是要解決的，但也不能急於一時。」
她偏頭看向董書寧，「書寧，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點心，中午吃得少，我有些餓了。」
不多時，董書寧便端著一盤精緻的小點心出來了。
店裡沒人，余晚竹說話也沒什麼顧忌，她捏起一塊點心吃了一口，「咱們現在已經知道了，不是芳容閣內部的差錯，客人對咱們的手藝都還是滿意的，至少就有了方向。」
「只因咱們都一心撲在生意上，對外界的事情知道的少之又少，所以才會手足無措。」
她吃完一塊點心，見眾人都盯著自己，一臉熱切聽她說話的樣子。
余晚竹笑了笑，「不管城中是不是真的有了，比芳容閣更讓客人青睞的地方，我們首先要摸清楚對手是誰。」
「雖然我從未想過要獨占鰲頭，可這一次生意銳減，並不是什麼好苗頭，要是任由不管，只怕是離關門就不遠了。」
宋小蘭連忙追問，「長嫂，那我們該做些什麼呢？」
「打探消息。」
「去哪打探消息？」宋小蘭一臉疑惑。
余晚竹道：「索性也沒生意，大家若是空閒了，就都去城中各處逛逛，探聽一下最近風頭盛的鋪子是哪些，進去逛逛瞧瞧，總能發現什麼。」
「只要找到讓芳容閣生意變差的根源，其他的就好辦多了。」
「也對！」宋小蘭兩手一拍，「不就是打探消息嗎，我去！」
說著就要往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