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吃的糖醋排骨,剛一入口,眾人眼神便是一亮,一大廚驚道:「竟是酸甜口的?甜而不膩,外酥里嫩,我老劉自愧不如!」
眾人沒理他,是因為大家又嘗到了第二道菜,水煮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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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嫩麻辣,撩人味蕾,一個字,絕!
再到最後一道菜辣子雞,眾人品著品著,忽然就生出一種遺憾——要是有酒就好了。
如此香酥美味的菜式,若是配著一壺酒,人世間哪裡還有什麼煩惱?
大廚們還只是在心裡想想,袁掌柜卻果真叫何順送來了一壺花雕酒,一口肉,一口酒,當真是再爽快不過了!
連他們都如此,更遑論客人們?
袁掌柜心裡立時便想到,這幾道菜即將為酒樓帶來的利益,恐怕又會是給他一個驚喜。
揮退大廚後,袁掌柜還未說話,便聽余晚竹問道:「如何,袁掌柜可滿意?」
袁掌柜按捺不住欣喜搓了搓手,「自然是萬分滿意,看來袁某找余娘子,真是找對人了,你開價吧!」
說著豪氣地揮了揮手,一副不管她要多少都肯出的架勢。
余晚竹笑了笑,「三道菜方,二百兩。」
她是個厚道人,也沒要高價,三道硬菜只要了二百兩,也算不上多高。
何順立在袁掌柜身後,聽到價格後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看向了自家掌柜。
雖然自家掌柜說了任由余晚竹開價,但他還是覺得這個價格也高的太離譜了,掌柜恐怕是不能答應的吧?
視線剛轉過去,便見自家掌柜臉上非但沒有絲毫不喜,反而興奮得連鬍子都抖了抖。
拍案道:「成交!」
何順:!!!
眼下他可是好奇極了,真想知道那幾道菜究竟是個什麼味道,能掌勺大廚們都稱讚不已不說,還讓自家掌柜想都沒想,就應了那二百兩的高價!
直等到雙方立了契,余晚竹也拿到了那二百兩銀票,才問說:「掌柜掌柜,這幾樣菜是什麼味道,我能不能也嘗嘗?」
何順是常跟在袁掌柜身邊的,因此袁掌柜倒是沒有責怪他失禮,只是礙於余晚竹和宋小蘭還在,才訓斥說:「猴急什麼?方子到手,少不了你試菜的時候!」
只見他仍是眼巴巴地盯著桌上那些剩下的菜,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你想嘗便嘗吧,讓余娘子見笑了!」
余晚竹笑說:「不打緊。」
何順得了許可,連忙取了一雙筷子就去嘗菜。
大抵是從沒有吃過這般好吃的滋味,他雙眼瞪得溜圓,兩口就將本就剩的不多的菜吃完了,滿心的嘆服。
這下他不再覺得不值了,如此好吃的三道方子才二百兩銀子,不虧不虧!
生意談妥,宋小蘭被何順請去了後廚,教那些個大廚做這三道菜,余晚竹則是被請到雅間喝茶。
又是過去了近一個時辰,宋小蘭才回來,興沖沖地說:「我教完了!」
余晚竹遞給她一盞茶,「快喝口水歇歇,你額上都出汗了。」
宋小蘭喝完水才說:「嗬,望春樓的大廚房人是真的多,他們都看著我,我還怪緊張的,長嫂,咱們現在回家嗎?」
在望春樓耽擱這麼久,都半下午了。
余晚竹從袖中取出銀票遞給她,「小蘭,這是你賺的銀子,你自己保管著吧。」
「啊?可是.」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便又聽余晚竹道:「你別說這是我教的,沒有你的手藝,我會的那些也做不出來,給你你就拿著,再推辭我可就要生氣了。」
完全不給她說話的餘地。
宋小蘭只好收下,她手裡第一次有這麼多錢,既有些高興,又有些不自在。
兩人坐上騾車,趕車的人是宋小蘭,她問道:「長嫂,咱們是直接回去嗎?」
余晚竹想了想說:「先去知州府附近轉一圈吧。」
「去知州府那邊幹嘛?」宋小蘭驚訝道。
她不知道顧仙仙的身份,自然沒把兩者聯繫起來。
余晚竹只說「去打聽個事情」便沒再細說了,顧仙仙在宋家住了好幾日,雖然嘴上埋怨,但心裡仍舊是惦記著家裡的。
她失蹤這麼久,也不知顧家現在是個什麼情形。
傍晚,兩人回家,發覺顧仙仙正帶著宋香背詩。
宋香童音朗朗,「晚風吹行舟,花路入溪口,際夜轉西壑,隔山望南斗。」
余晚竹笑道:「這下好了,我家香香武師傅有了,文師傅也有了。」
顧仙仙是正經的大家閨秀,自幼飽讀詩書,比她這個半碗水強多了。
「不錯不錯,我家香香真棒!」余晚竹鼓掌。
一旁拴好騾子的宋小蘭也稱讚說:「小妹真聰明,學東西比我都快!」
宋香被眾人誇得得意洋洋,又把今日所學全拿出來顯擺了一番才算完。
顧仙仙瞅著剛回來的兩人,「今日怎麼回來的這樣晚,宋伯母把吃食給你們溫在鍋里呢,快去吃飯吧。」
余晚竹搖頭,「我們吃過了才回來的,仙仙,咱們去你屋裡說會兒話。」
「神神秘秘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顧仙仙見她把門也帶上了,不由納罕。
余晚竹走到床邊坐下,「我今日去知州府外轉了一圈。」
顧仙仙撇嘴,「你去那裡做什麼?」
「我打聽了,顧府放出的話是,你得了重病不能見人,並沒說你失蹤的事。」余晚竹道。
顧仙仙嘆了口氣,「先前把我送去莊子裡時,對外也說是養病,也不是什麼新鮮說辭了。」
語氣不甚在意。
「他們也是為了你的名聲,總不能對外說你是減肥去了,或是直接說你是失蹤了。」
「什麼我的名聲,不過是為他們自己的臉面罷了!」顧仙仙氣沖沖的。
「顧大人一直在暗中找尋你,今日我去打聽,都險些被人察覺,聽聞你母親還病了,他們心裡自然都是牽掛著你的,要不然,你還是去一封信報個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