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潑皮老太

  墨連城勾起唇角,這女人果然和別人不同,張口閉口就是打打殺殺的,實在潑辣的很。

  不過,他倒是挺喜歡的。

  再說王氏這邊被林七七警告過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又跑到林逸康面前哭訴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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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逸康也自知理虧,就算心中有氣,也不敢上門去找林七七算帳。

  「算了算了,就一個小丫頭片子,和她計較什麼?你也真是,拿誰繡的繡帕去扮稻草人不好,偏要拿靜怡的。」

  王氏覺得更加委屈了,那日林逸康同她說那鬼宅鬧鬼,讓他想個法子,請些江湖術士來也去那宅子鬧上一鬧。

  她請來的江湖術士說需要稻草人,可他們林家又哪裡來的稻草人,只得現行扎了一個,她也是隨手將旁邊的秀帕拿起來,塞進了稻草人里,誰知那江湖術士就那點能耐還被人抓住了!

  一想到這裡,王氏心中就多有不甘,越發想找林七七的麻煩。

  多番打聽後,她聽得墨家老太對林七七不算太滿意,便立刻帶著人拿上些禮物,去登門拜訪。

  「怎好收下你如此多的東西?」

  那麼老太瞧見王氏帶去的許多禮品,嘴上雖然推辭卻叫人一樣一樣的都往自己屋裡搬,沒有半點客氣的。

  「無妨,說起來我們家七七也算嫁到你家來了,可我們兩家也沒有來往過,我這個做嫡母的也沒有來拜訪,實在是我們鄰家禮數不周。」

  墨老太一聽,以為王氏是來找她算帳的,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整個人都不自然起來。

  「我日後一定會好好待她的,還請親家放心。」

  王氏一聽便知墨老太誤會了她的意思,又捏著帕子呵呵笑起來。

  「老太太這說的什麼話?這新媳婦嫁過來了,自然是歸您管,我們家七七在家裡嬌縱慣了,有哪裡不好的,老太太只管下手,我就怕老太太對她太好了,會讓她忘記做媳婦的禮。」

  墨老太愣了一下,過了許久,這才知道王氏的意思。

  等王氏一走,墨老太便讓人收拾東西,即刻去鎮子那邊。

  「這位老夫人這裡是私人宅院,您真的不能進去。」

  「我們家老爺夫人都沒回來,老夫人還請不要為難我們。」

  林七七置辦的那座宅院前,傳來爭執聲。

  可是現在家裡除了欣兒以外,墨連城和林七七都去店鋪里忙了,根本不在家中,家裡也沒個主事的。

  可是那老太太怎麼就不聽人勸,不論如何,都說要進那宅院中。

  那些僕人們攔不住,索性把大門關起來,沒有一個人敢出來的。

  瞧見他們把大門關起來後,那麼老太更加不樂意,索性叫人拿了凳子來,獨自一人坐在宅院前哭天喊地的。

  她這一哭,便惹得許多人前來看。

  「我的孫媳婦好心很,一入門便把我這老太婆設撇在一邊,從來不照看,如今聽聞她有好生活了,竟然不同我們這些親人講一聲,她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太婆?」

  林七七請來的那些僕人躲在宅院門後,聽著外面傳來的謾罵聲走,開不開門都很為難。

  「這做人新婦怎麼可以這樣呢,想不到這老闆娘如此道德敗壞,向來她做出來的那些東西遲早會和林家一樣摻雜著別的東西進去!」

  看客的人群中,突然間有人說了這句話,一時之間,民聲沸揚。

  「是啊,百善孝為先,如果做不到孝順的話,這……」

  「瞧那老闆娘也是面善的人,她也那麼命苦,怎麼就不懂得多照顧照顧他人呢?」

  你一言我一句的,很快,林七七不孝順婆婆的名聲就傳遍整個小鎮。

  可這邊的林七七還沒有反應過來,她還在鋪子裡整理著香料。

  「奇怪了,怎麼今日那麼多人都不買東西的?」

  小二站在櫃檯後,支著下巴看著外面人來人往,時不時還有人對著他們店鋪指指點點。

  可這些人看歸看吧,也沒瞧見他們進來詢問。

  「掌柜的,你說咱們今日是不是不走運?」

  小二轉頭看著正在打算盤的掌柜,他們今日一大早就開張了,可是不知道怎麼的,現在已經到了晌午,可賣出去的東西還不是昨天一個時辰賣出去的東西那麼多。

  掌柜的聽到他的話也覺得甚是奇怪,他將算盤放在一邊,對著外面張望。

  「是啊,今日怎麼還沒有人過來呢?阿福你出去瞧一瞧。」

  掌柜的拍拍身邊的小二,那小二聽了話,立刻乖巧地跑出去。

  不出片刻的功夫,他立刻回來,臉上掛著變化莫測的表情。

  「有事說事,做出這副樣子來給誰看?」

  「掌柜的我方才聽到外邊的人說,咱們姑娘的婆婆控訴姑娘不敬公婆……」

  阿福口中的姑娘便是林七七,掌柜的一聽隨即轉身進去。

  林七七在裡面也聽到了阿福的話,立刻蹙著眉頭出來。

  「什麼不敬公婆,哪裡來的婆婆?」

  「姑娘你快回去瞧瞧吧,聽說她就在您東邊那宅子面前,到處和人哭訴說你不孝敬她。」

  林七七眼眸微微合上,如玉般的小臉泛起憤怒的潮紅。

  看來,除了那位墨老太太也沒有別人了。

  林七七二話不說,放下手中的藥草,提著裙擺便出了鋪子的門。

  掌柜的瞧著她的背影,立刻拍著阿福的肩膀。

  「你快些跟上去,千萬不要讓人傷著了姑娘。」

  阿福點點頭,立刻抄上傢伙也跟在林七七身後。

  「你們是不知道她有多麼不肖!她還沒進我家門前的,我家連城和欣兒都算是聽話的,每每我去訓話,他們兩個都乖乖的聽著從未有過反抗。」

  墨老太坐在門口看著人群擦了擦眼淚又開口道。

  「可自從那女人進了我家門之後,便哄得欣兒和我那孫兒是半句話都不聽我的了!我……我們墨家是造了什麼孽啊!」

  林七七才走到街角,就聽到那邊傳來墨老太太的聲音,她嘴角冷冷的勾起來真好,她還就怕這墨老太哭的不夠大聲呢。

  「奶奶這演技,不去城南的戲曲班子唱戲可真是委屈你這演技了!」 林七七的到來,讓人群立刻自動讓開一條道路給她。

  林七七先到人群中間朝著看客們稍微的福了個禮。

  「讓各位街坊鄰居們見笑了,這是我林七七的家事,我自己會處理好。」

  「什麼家事?媳婦就是要孝敬公婆的,若是不孝敬公婆,我們是可以扭送你到官府報官去的!」

  「就是就是,賺了那麼多錢,養婆婆就有那麼難嗎?你只需要找個丫頭給她伺候著,讓你婆婆頤養天年又不是什麼難事。」

  「我看你就是捨不得錢!捨不得銀子!」

  「日後我們都不要到她的鋪子去買東西了,像她這種人天理難容!」

  在裡面的欣兒聽到外面的動靜立刻衝出來。

  「閉嘴閉嘴,你們懂什麼啊,憑什麼這樣講我嫂嫂?」

  欣兒小小的人衝到林七七的面前,張開雙臂朝著那些人憤怒的大喊道。

  「我家嫂嫂最是善解人意,她還沒嫁給哥哥之前,我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說著欣兒的眼睛通紅,伸手抹了一把眼淚。

  看客們都安靜下來,他們瞧著事態不對,都閉上嘴巴。

  「奶奶她不是好人!」欣兒說著,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墨老太太。

  「奶奶說了,女人都是不中用的,也覺得我這女娃娃不中用,所以從來不給我多吃一口飯,若是我多吃了,奶奶就要打我罵我還要我上山去割豬草,若是是割不完,當夜便不許回家睡覺。」

  小小的人兒揉著眼睛哭得稀里嘩啦的,好不惹人憐愛。

  「這老太太怎麼這樣啊,橫豎都是自己的親孫女,怎麼能這樣對待呢?」

  「她自己也是女娃娃過來的,怎麼可以這樣虐待孫女?」

  「是奶奶先不喜歡嫂嫂的,關嫂嫂什麼事啊?」

  她哭得厲害,周圍的人也不忍心再繼續責罵林七七。

  林七七見狀,假裝的唉聲嘆氣。

  「我知道,身為人婦,必須得照顧好夫君家裡的親人,可是老太太也有弟妹們照顧著,也有叔叔嬸嬸照顧著,實在用不著我插手。」

  林七七回頭瞧見那墨老太太已經有些心虛,她走過去,假裝挽住她的胳膊,實則是不讓她跑。

  「我不知老太太對我有什麼誤會,怎麼能說我不贍養你呢。我已經差人去叫了你好幾次,你說我這是鬼宅住不得人……」

  墨老太太眼神慌亂起來,林七七確實有叫人假惺惺的去叫過她一次,不過那時候人人都說她這座宅子是鬼宅,那老太太怎麼敢來呢?

  「你既知道是鬼宅又讓我來,我怎麼會來?你賺了那麼多銀子,你若是真心想侍奉,我便在別的地方也給我買一處宅子來,好好的請幾個丫頭來伺候我。再把你嬸母家的小寶接過來,請上好的私塾先生教書,這才是正經的孝道!」

  眾人一聽不免覺得這老太太過於欺負人,這怎麼可以提出這種無理要求呢?

  「老太太,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了,人家姑娘家家好不容易經營這鋪子,賺了些銀兩,小兩口還尚未來得及,好好享福,你就讓人家去養別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