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兒聽到這話猶豫了一會兒,立刻搖搖頭。
「不怕的,嫂嫂將這院中都點滿燈火了像是白天一樣,欣兒不怕的。」
欣兒說著,將頭靠在林七七的手臂上,甜甜的笑起來。
林七七側頭去看著她這單純的笑容,也微微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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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們身後的墨連城也靠在邊上,臉色柔和地望著那兩個人。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有家的味道。
「什麼人!」忽然間,那邊的廊下閃過一個白色的人影,墨連城立刻轉身回屋將長劍拿起來。
「有鬼呀鬼呀!」
「不要過來!救命啊!觀音菩薩,送子娘娘,求求你救救我!」
忽然間整座宅院的平靜被打破,奴婢們那邊傳來一陣又一陣驚恐的叫聲。
欣兒也突然間被驚得緊緊抓住身邊的人的手,一刻都不鬆開。
「嫂嫂……」
「怕什麼?」林七七皺著眉頭,她這條命也是從亂葬崗里出來的。
她乾脆利落地站起來,剛想轉頭進屋裡抄傢伙,就看到墨連城把短劍丟過去給她。
林七七接過來,心中感嘆,是把好劍。
「欣兒,你想不想知道這是什麼鬼?」
林七七側頭去看膽怯的欣兒,欣兒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那就跟著我們一起過去!」
欣兒咬了咬嘴唇,立刻一把抄起,旁邊的掃著緊緊的抱著跟在他們身後。
咣當的一聲,林七七將奴婢們住的院子的門一腳踢開,果然看到裡面有白色的人影飄來飄去。
林七七壓根就沒放在眼裡,她手裡抄著傢伙,只是還沒等她上前去身邊的墨連城便嗖的一聲竄出去了。
幾乎沒用兩下的功夫,那白色人影就被墨連城打趴在地上。
「一種江湖術法操縱的稻草人罷了!」
眾人湊近一看,發現原來只是一個披著白色衣裳的稻草人而已。
林七七蹙眉,又立刻跳出去,墨連城看到她出去也立刻跟上。
「你去何處?」
「江湖術法,一定有人在附近操縱稻草人!」
不管是人是鬼,她一定要想辦法把他揪出來!
「別追了,人已經跑遠了!」
墨連城盯著牆上的腳印,想來剛才是有人用輕功從這齣去的。
林七七握緊手:「真好!撒野竟然敢撒到我的地盤來!」
忽然間林七七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轉頭看向墨連城。
「你怎麼知道這是一種江湖術法?」
她從原主的記憶中並沒有搜尋到關於這種江湖術法的記憶。
墨連城一驚,摸了摸鼻子。
「你可知什麼叫做四面楚歌?」
四面楚歌的意思她自然知道,只是他這個時空中也有這個詞嗎?
「知道。」
「此江湖書法源於一種兵法,那兵法便叫做四面楚歌,只要將士們唱著曲兒,而軍中耍雜技的人,便用技藝去操縱這提線稻草人或者是木偶人。這樣一來,敵軍在極致恐懼與思念故鄉的情況下,見著這些漫天飛舞的稻草人,便會放下手中兵器,紛紛投降。」
竟然比歷史上的四面楚歌還厲害一些,林七七嘴唇勾起來,有意思。
「不過後來傳到民間,倒也有些人知道這種技法,想要使用這種技法,需要一個最重要的條件,便是在城中,有宅子有高樓的地方,去將那透明的絲線編織成網。」
墨連城說著,戴著林七七往回走,他穿過那些婢女,將那稻草人給拿起來,那稻草人的頂部果然有一個小小的鉤子,上面還殘存一根斷了的絲線。
別說是晚上了,就是在白天裡若是不仔細的看,都看不到那根絲線。
「說白了,這些人是把提線木偶戲從台上,搬到宅子來了。」
林七七總結,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居然想到用這種兵法。
欣兒走過去,將那木偶拿過來,開心地抓著他的手晃來晃去。
「這樣看,這鬼還蠻好看的,進了比鋪面上賣的那些娃娃做工還要精緻些。」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墨連城和林七七一個眼神對視,兩人二話不說的將那稻草人的臉轉過來。
上面的圖案是刺繡的……
待到將大家都安頓好,林七七關上門,鎖好。
看著林七七將門鎖上,墨連城輕輕挑眉,打量著這主屋。
「你今天還要和我同一屋?」
林七七聽到他這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若是不和你同一屋,你若是念寒蠱發作,被人發現了,那便自行了斷,可別連累我。」
墨連城一噎,他多想了。
「剛才你瞧見那木偶上的刺繡沒有?這不是普通人家能做出來的,定是有人在害我們。」
墨連城慢悠悠的倒茶,沒多大的意外。
本來能請得起耍這樣江湖術士的人家定然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
「那你心中可曾有數?」
林七七不說話,只是將銀針取出來墨連城,瞧著她手拿銀針的模樣,十分配合的寬衣趴下。
一針紮下去,林依依緩緩開口。
「除了那人還有誰?」
自然是林家的手筆。
翌日,林依依拿著那刺繡去問鎮子上的那些刺繡鋪子。
「這刺繡不是大姑娘的手筆嗎?」
大姑娘?
「哪家的大姑娘?」
「除了林家大姑娘還有誰能繡出這樣的繡品?」
掌柜的才看一眼,便樂呵呵的開口說道,誰人不知王氏對自己的女兒女工這方面抓的十分嚴厲。
尤其是那繡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要將女兒送到尚服局去做那繡娘呢。
「你確定是她的嗎?」
「千真萬確,她這繡工,一眼便能瞧出。」
林七七點點頭,將那帕子收好,單槍匹馬殺去林家。
王氏聽到她來了,讓人把她晾在那裡好些時辰。
「我倒要瞧瞧,我若是一直不去,她還能一直在那兒不成?」
王室對著鏡子將髮髻上插了好幾朵珠花,又細細的拿過眉筆,描眉。
她身旁的婢女往外面張望好久,最終看不下去,朝她福了個禮。
「夫人還是去瞧瞧吧,若是夫人不去,只怕會惹來她的不快。」
「怎麼?連一個小小的庶女都害怕?」
婢女低下頭來,現在的林七七可不是以前那個懦弱的林七七了,萬一她在外面那個雞犬不寧,別人看了也是覺得難看。
王氏瞪了一眼懦弱的婢女,憤憤的將手中的每一筆丟下,拿了扇子便朝前廳過去。
她才進門,就看到林七七手裡捏著一張繡帕,仔細地瞧著。
王氏心中多有疑惑,湊過去一看,發現是林清怡的繡品,臉色大變。
「我聽說你過來還以為是有什麼事要相談,誰知竟然是做這賊來了,來人啊,把她給我拿下。」
家丁們聽到她的話,立刻拿著傢伙跑進來,凶神惡煞盯著林七七。
林七七哼了一聲,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衣裙。
「你哪裡看出來我是個賊?」
「你手上那方繡帕,是我女兒的繡品!」
因為隔得遠,王氏還沒有完全看清楚上面的圖案。
林七七低頭一笑,突然間將那繡帕拉開,三兩下的竟然纏在王氏的脖子上。
她手上微微用力,盯著那些家丁。
「我勸你們最好乖乖往後退,否則你們夫人這脖子……」
說著她又用力了些,王氏被勒得兩眼翻白,差點沒背過氣。
「你,你竟然敢如此忘恩負義……」
「我說過最好不要打我和我的人的主意,尤其是在我的地盤!」
林七七目光陰冷,手依舊抓著王氏不放,但那方繡帕已經被她抖出來,放在王氏面前。
「夫人既然信誓旦旦說這繡帕是你家姑娘繡的,那看來昨天夜裡裝神弄鬼的人也就是林家的人了!」
林七七說著,把王氏狠狠往前一推,繡帕往她身上丟過去。
「最好不要招惹到我,否則……」
她冷著臉,周身的殺氣越來越重,她一步一步的朝王氏走過去,嘴角的笑越發嚇人。
「若是再招惹我,我不介意讓我娘再來林府走一次!」
王氏下的順著大堂中的柱子癱軟下來,嘴唇哆嗦著,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林七七瞧著她這副窩囊樣滿意的拍拍手,朝林府大門走去,一路上沒一個人敢攔她。
才出林家大宅,林七七便看到在外面等著她的墨連城。
墨連城一瞧見,林七七便立刻抬腿過去。
「你怎麼如此衝動?」那可是一個大宅院,要是林家那邊的人在使什麼壞心眼,她能不能出得來還是另一回事。
林七七微微勾唇:「無妨,他們不敢拿我怎樣。」
就那幾個草包,還想攔住她?
簡直是做夢!
林七七又抬起眼眸,瞧著墨連城。
「你就這樣大大咧咧的出來?」
不是說有人在追殺他?
現在大白天的,連頂帷帽都不戴!
墨連城知道她的意思,他倒是不怕,這陣子上沒有什麼認識他的人,至於那些追殺他的人,也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沒什麼好遮掩的。
「我不爭不搶,為何見不得人?」
林七七的嘴唇扯了扯,似乎有些無奈。
「你就作吧!」
到時候要是遇到什麼人要追殺他,她可不管。
墨連城跟在她身後:「林家可有承認昨夜的事情是他們做的?」
「需要他們承認嗎?」林七七反問:「他們不認又怎樣?也不影響我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