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好一個禮物

  沿途,靳墨言讓阮處雨一路問了街上的路人和商販,看他們瞧見靳秋揚和小魚兒的身影沒有。

    結果也沒令他們失望,一路都有人看到他們的蹤影,靳墨言他們一路追趕,最後,越走越荒涼,直到沒什麼人煙,他們才不得不停下步子。

    「他們會到這裡來?」阮處雨首先發問。

    「你可曾告訴過我,為什麼秋揚要拉著小魚兒離開麼?」靳墨言突然問。

    阮處雨下意識的反駁,「我哪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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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才落,她想到什麼道,「難道是那事?」

    「什麼?」靳墨言追問。

    阮處雨咬唇,瞅了眼他的俊顏,將她和靳秋揚之間的賭約以及他今天早上讓他們去取禮物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罷,靳墨言幽幽的問,「你和他打了賭?」

    「嗯。」

    「未曾想,你竟然還留著一顆童心,和一個七歲的孩子也能打起賭來,你真讓我長見識了!」

    這話說得阮處雨尷尬萬分,她囁嚅了下,憤憤的道,「若不是他尋我們的刺,我也不會跟他打賭!」

    鳳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靳墨言斂眉,淡淡的道,「秋揚,我對他不怎麼了解,只知道寧王老來得子,對他寵得不行,曾經見過他幾面,雖然當時的他很囂張跋扈,可因著他還小,我也沒在意。」

    「想來,這次是因為你們打賭贏了,他心裡不服氣,才想訓訓你們吧。」

    「訓我們?」阮處雨喃念,頓了下道,「他們讓咱去取禮物應該是想訓我和小魚兒才對,可為什麼瞥下我了?」

    「也許他改主意了。」靳墨言猜測。

    阮處雨瞅著荒涼的前方道,「只是訓訓而已,用得著將我兒子拉到這裡來麼?」

    「想不透他,還是先找人吧,許他們就在這附近。」

    「嗯。」點了點頭,阮處雨提步四處搜尋起來。

    這地方雖然荒涼,卻不是草木不生的那種,只是沒有人。

    一眼望去,視線所到之地,全部被野草蓋住,這裡的野草長得很長,有一米多高,快蓋過阮處雨的身形了。

    「要怎麼找?」看著四周的野草,阮處雨忍不住出了聲。

    靳墨言看了她一眼,平淡的聲音開口,「你心太急了。」

    「那不是你的兒子,你肯定不急!」聞言,阮處雨想也不想的反駁。

    靳墨言垂眸,突然沉默下來。

    阮處雨發現不對勁,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道,「怎麼了?」

    「無事,若他們真的來過這裡,一定會有痕跡,你看看這四周有沒有人行走過的痕跡。」

    「我怎麼沒想到!」聽得此話,阮處雨恍然明悟,丟下話後她仔細的在四周搜尋起來,不多時,果然在一處草叢中發現異樣,那草叢似被人揮開了,地面還有腳踩的痕跡。

    「在這裡。」她指著那痕跡說。

    靳墨言應聲,讓人推著他朝那有痕跡的方向行去。

    「就是這裡了!」拉著小魚兒匆匆走了一路,在一片叢林前,靳秋揚停了下來。

    小魚兒前後看了一眼,不解的問,「這裡?你要送的東西就在這裡嗎?」

    「沒錯。」靳秋揚微微昂首。

    「可是我沒瞧到啊。」小魚兒奶聲奶氣的說。

    靳秋揚輕笑,「我只是說到位置了,又沒說禮物放在這裡。」

    「哦,那咱們趕緊取了禮物回去吧,免得娘擔我的心。」

    「嗯。」應了聲,靳秋揚抓起他的手朝叢林走了去。

    在裡頭走了一會,眼前出現一個長寬一米的黑色箱子。

    看到箱子,靳秋揚道,「這箱子裡裝的就我送給你和你娘的禮物。」

    「這麼大?我要怎麼拿回去?」小魚兒黑乎乎的眼珠一瞪,疑惑的問。

    靳秋揚眼珠狡黠的轉了轉,淡淡的道,「你先看一眼再說吧。」

    「好。」小魚兒點頭,伸手慢慢的觸向箱蓋。

    在拉到箱蓋把手後,他緩緩的將之拉開,就在視線快觸到箱中之物時,箱蓋突然被一股力氣翻開,小魚兒只覺得身子向前一傾,整個人便翻倒下去。

    查覺危險的他下意識的抓住什麼,就在那瞬間,小魚兒覺得下身一空,整個身子似乎懸掉了起來,唯一支撐他不落下去的便是他那下意識抓出去的手。

    抬頭看了一眼,見自己抓的是箱壁,他抿唇,巍巍的朝下看了一眼,這一下不打緊,差點沒嚇暈他,他身下竟是空空的黑洞,看起來很深。

    就在小魚兒倒抽氣的時候,上方出現一個頭顱,靳秋揚那稚氣的小臉與他面對面的看著,見他扒著箱壁沒下去,他不悅的道,「小賤民,快放開箱子!」

    「為什麼要這麼做?」小魚兒就是再笨,也猜到自己被設計了,他緊繃小臉沉著的看著他。

    靳秋揚道,「誰讓你和你娘兩個賤民讓本世子不順心!明明是下賤的小民,憑什麼和本世子平起平坐?你們不配和本世子在一個地方學習!」

    「你要是看我和娘親不順眼,可以自己離開,為什麼你看我們不順眼還要留在那裡?」小魚兒稚聲反駁。

    「本世子憑什麼要離開?該離開的是你們,是你們這對賤母子!」靳秋揚表情狠戾的大叫起來,「你那娘親分明是個賤婦,她憑什麼能寫出人人稱讚的治水方案來?我討厭你們,不過是兩個賤民,身份沒我尊貴,憑什麼能得讚揚?」

    

    對於他的憤怒,小魚兒是不解的,自然也沒有接他的話。

    見他不語,靳秋揚氣極,拿手狠狠朝他抓著箱壁的手捶了去。

    「啊……」小魚兒痛叫一聲,可卻強忍著沒有鬆手,可手上的痛意卻讓他眼角泛起了淚花。

    看他痛苦,靳秋揚擰起的眉頭鬆了些,他冷冷的質問,「清清告訴我你們一定做了弊,說,你們是不是做了弊才過了升級試的?」

    「沒有,我們沒有。」小魚兒搖頭。

    「沒有?怎麼可能!你們不可能連沒習過的字都會寫,你們一定做了弊。」靳秋揚再次朝他的手捶了下。

    這次小魚兒沒有叫,只是重重喘息起來。

    他力氣本就不大,落空後只用一隻手抓著箱壁支撐全身的重量,就算不被靳秋揚捶打,他就已經撐不了多久,再被他攻擊兩次,他更是及及可危,眼看著就要落下黑洞。

    咬了咬牙,小魚兒費力的看了他一眼,解釋著,「葛叔叔也教過我習字,那些先生沒教過的字,是葛叔叔教的我。」

    「而我娘親,她應該早就習過很多字……」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相信你,給我下去!」他的話還沒說完,靳秋揚突然伸腳朝他手上踩了過去。

    小魚兒想避開,卻因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落下腳。

    「啊……」慘叫聲發出,小魚兒瘦小的身子狠狠墜落下去。

    看到這一幕,靳秋揚心頭

    是報復的快感,他勾唇,收回腳後瀟灑離了去。

    本以為追著痕跡尋,他們就能很快找到小魚兒,可在搜尋了半個時辰還一無所獲後,阮處雨終於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尋錯方向了?」

    「怎麼?」靳墨言問。

    阮處雨吸了口氣,沉聲道,「要是他們是往這裡走的話,咱們不可能尋了這麼久還沒尋到他們。」

    「可之前……」他話還沒說出來,阮處雨道,「人家只是說有兩個孩子往這邊來了,並沒有說他們來的就是這一片草地,也許他們去了別的方向!」

    「來人,搜!」沉冷的聲音突然喝下,數個黑衣人跪地領命後飛身散去。

    「你有這麼多人跟著,為什麼早先不讓他們搜?」阮處雨質問出聲。

    靳墨言看了她一眼,想解釋,可話到嘴邊,還是收了起來,「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本皇子?」

    阮處雨被這話堵到,她冷笑一聲,原路返了回去。

    瞧她如此,一直推動靳墨言的黑衣人擰起眉頭,「主子,要跟上麼?」

    「跟過去吧。」

    「你們是什麼人?」本以為這些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是靳墨言的屬下,可是當她感覺到他們身上的殺意時,便查覺不對勁,不是,他們不是他的屬下。

    「殺!」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這些黑衣人揮刀沖了過來。

    阮處雨臉色一沉,做出防備的姿勢,準備在黑衣人近前時與之對打,靳墨言卻說,「他們人多,咱們該以避為主。」

    「你的意思是咱們逃?」她問。

    靳墨言沉應一聲。

    阮處雨擰眉,幽幽的道,「你覺得咱們能逃過他們?」

    「試試就知道了。」

    阮處雨瞥了他一眼,開口道,「那就逃吧。」話落,她已提步竄逃了。

    靳墨言無語的抖了抖唇後,轉著輪椅跟了過去。

    至於他身後的那黑衣人則拿出隨身攜帶的長劍阻擋起正要追上去的那些黑衣人。

    不過,他畢竟只有兩手,擋了不多時,便有數人朝阮處雨他們追了過去。

    見身後衝來追兵,阮處雨道,「我沒惹過什麼人,不會有人要致我於死地,這些人一定是來殺你的,你要不跟我分散開跑吧。」

    「你是我的幕僚,一個忠誠的幕僚這個時候應該出謀劃策,不是丟下主子自個逃命!」靳墨言涼涼的反駁。

    「我是你的幕僚,又不給你賣命,憑什麼給你賠命?」阮處雨理所應當的反駁。

    靳墨言頓了下,停下身子開口,「你說得對,那你走吧,由我來對付這些人。」

    話落,不待阮處雨反應過來,他不知從哪弄出一根長劍,滑著輪椅朝黑衣人打去。

    見此,阮處雨不自覺的停下奔跑的步子,視線投在那背脊挺直的黑裝男人身上,他是在開玩笑還是……

    「你跑吧,我來擋!」莫名的,阮處雨心頭一動,她閃身進入人堆,邊手腳利落的對付黑衣人,邊吐出這話。

    靳墨言朗聲輕笑,「你不是說不給我賣命麼?」

    「可我欠你的命該還給你,你快走吧,我來解決他們。」阮處雨淡定的回。

    靳墨言勾唇,一個揮手將劍刺入黑衣人的胸腔,悠悠的道,「你想還,但我還不想接受。」

    「你……」阮處雨微怒,瞪了他一眼後朝一黑衣人的脖頸一抓,咔咔一聲脆響,這黑衣人吐出血絲,整個人墜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