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修?你姓修?」她問。
「我就叫老修。」老修答。
「好吧,你在這等著,我去尋人收留你。」丟下話,阮處雨兀自離去。
可沒幾步,她發現老修跟著他們走了起來。
擰眉停步,阮處雨冷冷的問,「你跟著做什麼?」
老修眨眼,垂頭捋著衣角道,「我怕你們走了就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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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阮處雨保證。
老修哼聲說,「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阮處雨氣極反笑,看著他道,「我憑什麼讓你相信我?我覺得我不管你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你不管我?你不守信用!」老修指責著。
阮處雨幽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咬牙抱起小魚兒快走起來。
見狀,老修趕緊提步跟了過去。
「你若再跟來,我便讓小白咬你!」她不爽的威脅,從來沒有今日這麼憋屈,這死老頭是故意想惹她生氣麼?
老修瞅了小魚兒懷裡的小白一眼,可憐巴巴的道,「夫人,你怎麼能這樣?答應我的事情不做到就算了,還要放狗咬我,你心太狠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老頭耍無賴,說肚子餓想跟我們一道吃東西,結果東西吃完了竟還想跟著我們討生活,我心善,要尋個人家讓他生存,沒成想他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竟還懷疑上我。」
「這……老頭我這是不得已的,若夫人就此丟下我,也許明天我就會露屍街頭了,夫人,求你行行好吧,收留我吧。」他邊說著,邊抹著眼淚,看起來十分可憐。
「老公公。」小魚兒軟綿綿的聲音響起。
「嗯?」老修看向他。
小魚兒仰起腦袋瞅著阮處雨,「娘,咱們收留他好不好?」
「你有錢麼?」阮處雨生不起他的氣,只是問。
小魚兒愣了下,搖頭。
阮處雨勾唇,得意的道,「若你有錢,我同意你收留他,可你沒錢,連自己都養不活,憑什麼發善心去收留他?」
「娘……」小魚兒哀傷的垂下腦袋,「我還小,掙不了錢。」
「你小麼?你都三歲了,你不是說你早就懂事了麼?既然懂事了,就能自己賺錢。」她拿他曾經說過的話反駁他。
小魚兒無語,視線在老修和阮處雨臉上來迴轉動,好一會他才看著老修道,「老公公,你在這裡等著,等我掙了錢就來接你回去。」
老修:「……」
沉默片刻,老修一個利索的朝阮處雨跪下,「夫人,求你收留我吧,求求你了,你行行好吧。」
阮處雨看了他一眼,悠然道,「我說過了,我不方便收留你,浪費你這番『良苦用心』實在抱歉,我先走了,記住,不要再跟著我,不然小白可不是好惹的,它可不是一般的狗,我打小餵毒藥長大的,咬一口便會立馬中毒,你要覺得自己的命不值錢的話,便試試吧。」
一話威脅的話不輕不淡的落下,阮處雨抱著小魚兒離了去。
而老修,在聽了她的話後,果然沒再跟著他們,只是看著他們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離開好遠,小魚兒都沒打起精神來,他怏怏的趴在她肩頭髮起呆。
見此,阮處雨搖頭,無奈的撫了撫他的腦袋。
就在這時,正移動的腳一重,阮處雨下意識的低頭看去。
一個三四歲,長得瘦巴巴的娃娃雙手抱著她的腿,滿臉乞求的看著她。
「夫人,行行好,賞我些銀錢吧。」
沒等阮處雨開口,他又出聲,「我姐姐發高燒了,我要錢去救她的命,求夫人發發善心吧。」
「你家裡沒大人麼?」她問。
娃娃垂頭,稚聲道,「姐姐說爹娘都去世了,我從未見過他們。」
擰了下眉,她又開口,「你們是一直以乞討為生的?」
「嗯,姐姐想做工,可沒人要,為了養大我,姐姐只得在這裡討飯,以前都是她帶著我討,可是她昨天發高燒了,起不來,我只能一個人來討。」
阮處雨心頭一怔觸去,她看了眼懷裡的小魚兒,微啞的嗓音問,「你姐姐在哪?」
「姐姐在城西的破廟裡,我們一直住在那裡。」娃娃不解她欲何為,可還是老實的答了話。
「帶我去看看。」她吩咐著。
娃娃正要應聲,可想到什麼問,「帶夫人去看,夫人會幫我救姐姐麼?」
「會。」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娃娃提著步子領著阮處雨去了兩人居住的地方。
那破廟是個荒了許久的屋子,還未近前,便能感覺到那陳舊的腐朽氣息。
「姐姐,我回來了。」走近廟前,娃娃大聲喚。
「小志……」虛弱的聲音從廟中傳出,被喚小志的娃娃脆應一聲,一個箭步衝進了破廟中。
阮處雨在門口掃視一眼,跟著進了去。
一進去,便見小志扶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問,「姐姐,你怎麼樣了?」
小姑娘臉色很難看,她雙眸時睜時閉,氣虛的嗓音開口,「沒事,你吃過飯沒?」
「吃了,早上出門的時候有個好心的婆婆給了我一個饅頭。」
「嗯,這就好。」話落,小姑娘軟軟的墜落。
小志力氣不大,沒能扶住她,眼睜睜的看她無力的躺倒下去。
「姐姐。」他嗚咽喊了聲。
站在離他們不到一米的地方,阮處雨開口,「你姐姐暈過去了。」
聞言,小志身子一顫,看向阮處雨道,「夫人,求你救救我姐姐吧。」
阮處雨點頭,放下小魚兒後走過去蹲下了身子,伸手探了探小姑娘的額頭後開口,「很燙,咱們帶她去見大夫吧。」
「好。」小志點頭,就要伸手扶小姑娘,阮處雨卻道,「我來吧。」
「哦。」
這聲音落下不久,阮處雨便伸手抱起了小姑娘,帶著她往廟外走。
見狀,小志趕緊跟了過去。
被留在原地的小魚兒看此情況,不悅的噘起嘴,就在這刻,阮處雨揚聲喊,「小魚兒,快跟上來,咱們去醫館了。」
「嗯。」小魚兒歪著腦袋應了聲,提著小步子趕緊跟了過去。
上了醫館,讓大夫看過後,開了幾幅藥,阮處雨又抱著小姑娘回了他們所租的小院子,並且將那小姑娘放到了葛休的床上。
「娘,為什麼要帶他們上我們家啊?」看她體貼的幫小姑娘蓋上被子,一直跟著她顛簸的小魚兒忍不住發問。
「不帶他們上我們家,他們要上哪?」阮處雨反問。
聞聲,小魚兒嘴一噘,不悅的說,「老公公也沒位置去,可娘卻狠心不收留他,你現在竟收留這兩個人,為什麼?」
「那老頭一開始就存著賴著我們的想法,那種思想不正的人,娘不樂意收留,可你看這對姐弟,小的跟你差不多,大的又發起了高燒,我要是不收留他們,他們下場有多慘你想過麼?」
「我不管,反正你收留他們,不收留老公公就是不對,你
偏心!」小魚兒歪過腦袋憤憤的說。
聽到這話,阮處雨似笑非笑的反駁,「人的心本就是偏的,既然你聽不進我的道理,你就生你的氣去吧,小志,走,咱們去買個藥罐回來煎藥。」
扔下話,阮處雨兀自拉著小志走了。
「娘……」小魚兒被她的行為傷到,稚聲喊著她。
阮處雨看了他一眼,幽幽的道,「你在家陪著這位小姐姐,咱們一會就回。」
話落,不待他反應過來,兩人便離了去。
「娘!」小魚兒不悅的跺跺腳,瞅了眼床上的小姑娘就要往自個房間跑,突然聽得一聲急喚,「小志,小志……」
小魚兒扭頭朝床上看去,見小姑娘閉著眼不停的在空中抓撓著。
「小志,對不起,是姐姐沒用,姐姐讓你經常餓肚子,小志,姐姐會努力將你養大成人的。」
聽著她的話,小魚兒烏溜溜的眼珠眨了眨,他抿了下唇,慢吞吞的朝床邊走了去。
在床邊站了一會,小魚兒伸出小手朝她身上按去。
這時,小姑娘猛不丁逮手,抓住了他的小手。
她起伏的氣息平靜了下來,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沉睡起來。
見此,小魚兒扯了扯唇,彆扭的道,「就讓你抓一會,等下你就要放開哦,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葛休回來,就看到阮處雨一臉狼狽的燒著小爐子。
他擰了下眉,疑聲問,「你在做什麼?」
「煎藥。」
「煎藥?誰生病了麼?是小魚兒?在下去瞧瞧他。」丟下話葛休就要往阮處雨他們的房間跑。
阮處雨卻突然出了聲,「不是他,他好好的。」
葛休擰眉,看著她道,「他沒生病你煎什麼藥啊?」
阮處雨扯唇,幽幽的道,「我撿了個生病的姑娘回來,這藥是給她熬的。」
「什麼?」葛休驚呼,「你撿了個生病的姑娘回來?為何要撿?她生病了你應該送她回家啊。」
「她是個孤兒,住在破廟裡。」
聽了阮處雨的話,葛休沉默了好一會才道,「你要是可憐她,買幾幅藥給她就好,做什麼要將她撿回來?」她難道不知道他們這裡沒有位置收留人麼?而且……收留一個人,又得不少花費吧?
阮處雨知道他是在心疼錢,也懶得跟他說,直接開口道,「是我想收她做丫環,不行麼?」
「你……衣食住行都能自個動手,要丫環做什麼?」葛休反問。
「我不想自個動手了。」她懶懶的說。
葛休:「……」
沉默了片刻,葛休終於屈服,「你去照顧她吧,我來煎藥。」
當葛休煎好藥,準備端進屋送給阮處雨,卻發現那所謂的生病的姑娘是躺在自己的房間時,頓時咆哮起來,「為什麼要讓她睡在我床上?」
「她不睡你床上難道還睡我床上麼?」阮處雨反問。
葛休愣了下道,「可她睡在在下床上,在下睡哪去?」
阮處雨輕笑一聲道,「你一個晚上不睡不會怎樣的,等她睡好了,你再睡。」
「你……怎麼可以這樣!」葛休怒極喊。
阮處雨挑著眉頭悠然說,「你要是覺得這樣不行,可以選擇晚上睡柴房。」
葛休:「……」
靜逸許久後葛休看著趴在床邊的小志抱怨,「我睡柴房,你撿回來的另一個孩子睡哪?」這才是個多餘的,才三四歲,根本沒有動手能力,當小廝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