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梅陽艷譏聲道,「不應正好,你那點才識,人家三皇子還看不上你呢,你剛才回答的問題都答得亂七八糟,連我阮姐姐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是沒人說你,你就當不知道自己有多爛麼?」
「你……梅小姐,請自重!」王嬌嬌有天大的怒火想發,可這麼多人,她不得不顧著面子。
看著她,梅陽艷張嘴再想說話,卻被趙傾城一把捂住了嘴。
見此,方才的男子含笑走到白秋水身邊,他看著阮處雨道,「姑娘,可願意進三皇子府中。」
阮處雨扯了下唇,淡聲問,「有多少餉錢?」
聽到阮處雨的話,酒樓眾人頓時瞪了眼,這女人竟然面不改色的跟三皇子的人談餉錢,她膽也忒大了吧。
「什麼?」男子亦抽了抽嘴角,不可置信的問。
「我說,給我多少餉錢?」阮處雨不厭其煩的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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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猛不丁咳嗽起來,好一會才道,「姑娘想要多少?」
「我有兒子要養,還有個下人,一個月不能少於一百兩。」阮處雨撫著指頭悠悠的說。
聞言,眾人倒抽了口涼氣,她還敢要價!
「一百兩?」男子眼皮抖了抖,「太多了吧,三皇子想收姑……夫人,是看得起夫人,你怎能得寸進尺呢?」
「得寸進尺?有麼?你不知道京城的消費有多高麼?」她反問。
男子幽幽的說,「你不過是當個幕僚而已,有個十兩二十兩的就很多了,況且,十兩銀子在京城生活一個月是絕無問題的。」
「要請我,就是這個價格,要是接受不了,那就抱歉了。」阮處雨聳肩道。
男子看了白秋水一眼,道,「你去問問三皇子同意麼?」
「是。」白秋水應聲離去。
沒多久,她便返了回來,回來時,她沖盯著她看的男子點了點頭。
同意?三皇子瘋了麼?一百兩銀子請一個幕僚!而且還是一個不知名的,他錢多得燒啊?
腹誹了幾句,男子扯出一抹淡笑道,「夫人,三皇子同意。」
「嗯,什麼時候進三皇子府中?先說好,頭一個月的餉銀要提前給。」
為什麼!只差一瞬間,男子就要問出口,可看到阮處雨那張淡然的臉,他硬生生的咽下了這話,他有預感,不管他怎麼說,一定說不過她!
「你先告訴我你現在住的地方,等三皇子想讓你進府時,會有人通知你的。」
「哦。」應了聲,阮處雨看了眼男子,起身走到白秋水身邊附耳告訴了她自己的住址。
聽完後,白秋水禮貌的沖她點頭告別,而後,頭也不回的離去。
看她走,男子也跟著離了去。
待兩人消失,安靜了許久的酒樓響起了討論聲,這討論的主角不是別人,正是阮處雨。
王嬌嬌是個愛慕虛榮的人,聽到耳邊談論的都是阮處雨,倒把她這個最該討論的主角給忽略了,頓時不悅起來,那該死的女人,一而再的搶她風頭,這就算了,她還專和她作對,害她顏面盡失,怎的她就說得比她好?她又沒實踐過!
王嬌嬌不滿的咬牙,掃了桌邊的眾人一眼,輕哼一聲,起身離開了酒樓。
見她離開,與她同桌的人面面相覷,沒多久,他們便結帳離開了。
也不知為何,在他們走後不久,酒樓內的其他人也都陸續離了去,沒一會功夫,酒樓變得清冷。
眼角瞥了幾乎全空的酒樓一眼,阮處雨驀然出聲,「小魚兒,吃好了麼?」
「好了。」小魚兒肯定的點頭。
阮處雨點頭,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悠然開口,「吃好了咱們就走。」
「陽艷,傾城,我們吃好了,要先行離去,你們慢用。」
「阮姐姐,這就要走啊?」梅陽艷不舍的問。
阮處雨輕笑道,「你不是還有同伴麼,少了我們,還有他們陪你一道。」
梅陽艷瞅了眼桌前的其他人,哼了聲,沖阮處雨說,「阮姐姐,你是怎麼會回答三皇子出的問題的?你以前看過這種書籍麼?」
「嗯。」阮處雨含糊的應聲。
「阮姐姐真是博才多學,阮姐姐如此厲害,你相公一定更厲害,他應該是京城名人吧?是誰?」
看了她一眼,阮處雨答,「我相公早就去世了,而且他也不是京城的人,我和我兒子是前不久才到京城的。」
「啊?去世了?怎麼會這樣。」梅陽艷吶吶的嘆。
抿了抿唇,趙傾城低聲開口,「阮姐姐,節哀吧。」
阮處雨聳肩,淡聲道,「沒什麼,我先走了。」
話落,阮處雨拉著小魚兒離去。
他們一走,乞丐老頭立即起身跟了過去。
「咱們今天來就是為了參加二皇子辦的詩會,現在他沒來,不如咱們也回吧。」目送他們離去,趙傾城開口。
梅陽艷跟著贊同的點頭。
見此,桌上其他人無異議,召來小二結帳離了去。
出了酒樓,一眾人自然要各回各家,於是,沒一會便散得無人。
「咱們順路,一道坐轎走吧。」梅陽艷沖趙傾城說。
趙傾城點頭,召來了抬轎之人,與她一道上了轎子。
「今日讓那王嬌嬌大羞了一場,真是痛快。」一入轎,梅陽艷便歡喜的開口。
「你呀,就是管不住嘴,都跟你說了不要這樣。」趙傾城無力搖頭。
梅陽艷輕哼,「我討厭將話憋在心裡,感覺很不舒服。」
深深的盯了她一眼,趙傾城轉移話題,「那日與阮姐姐交朋友,只是一時衝動,過後我還後悔過,不該這麼輕率,不曾想阮姐姐如此厲害。」
「傾城,你怎麼能這樣,我以為你當日認定了阮姐姐,才會讓我和她交朋友,沒想到你……」梅陽艷直脾氣的指責。
趙傾城調皮的笑笑,「不能怪我,咱們身份擺在那裡,阮姐姐卻是個不明身份的,咱們和她交朋友,若她是個好的就罷了,若她有問題,咱們被連累怎麼辦?」
「不會吧,阮姐姐應該是個好的。」梅陽艷不確定的說。
「當然是個好的,她都被三皇子招去當幕僚了,她要是個壞的,三皇子頭一個不會放過她。」
撇了撇嘴,梅陽艷問,「你說三皇子為什麼突然在二皇子準備的詩會上招幕僚?」
「這……也許他知道內幕,猜到不少名士會來,所以便想來選幕僚吧。」
「嘶……」梅陽艷突然發出一聲抽氣聲,。
「怎麼了?」趙傾城問。
「我就覺得哪裡奇怪,原來是這,你有沒有發現,今日並沒有名士前來?按理說二皇子想召募人才這事一定不會只有幾個人知道,這事一傳揚,京城內外的名士會不知道?為何今日沒有名士?我發現來的全是咱們雲深書院的一些人。」
看著她,趙傾城吃驚的道,「你竟然……真不錯,以你的頭腦能想到這事,真值得讚揚。」話到後面,她拍了拍她的肩背。
梅陽艷:「……」
「你要是不提起這事,我還想不到,京城內外的名士若都來了,怎會連區區幾句詩都對不上呢,還有那關於水患的問題,也不可能就兩個人回答。」
瞥了她一眼,梅陽艷問,「他們為什麼不來?」
「不知道!」
「二哥真謹慎。」雲深酒樓某個房間響起這麼個聲音。
白秋水眯眼,悠然開口,「二皇子身為嫡出,承大位的可能性最大,若不謹慎些,很容易失掉這位置。」
「的確,咱們兄弟四五個,除了我以外,能承大位的還有四個,他若不謹慎一點,位置很可能被人奪走。」
這聲音落下許久,都沒人再開口。
突然,白秋水道,「主子為何要聘一個女人做幕僚?而且憑她接了句詩,答了句問題就收下她,這也才荒唐了!」
「荒唐?什麼叫不荒唐?」男人冰冷的聲音問。
白秋水輕哼,「若主子要聘幕僚,大可去邀城中名士。」
「我又當不了皇帝,要名士做何用處?」勾唇,男人氣勢冷漠的開口。
白秋水眸中閃過一抹傷痛,哽著聲音說,「就算當不了皇上,當個名傳天下的賢王不也很好麼?主子何必這麼作賤自己?」
「我倒不知道主子是在作賤自己。」楊臨輕笑一聲開了口。
白秋水看了他一眼,沉聲道,「你剛才看到了那女人,無貌不說,還有個兒子,這種人怎麼當主子的幕僚?」
「幕僚需要貌麼?要貌你不是有?」楊臨反問。
白秋水被堵得無語。
「再者,她雖然無貌,還有個兒子,可她真是個聰明的,黃河之患千百年來哪個君王不愁上一愁?可無人想過開闢新的法子,總是加固邊堤,驅散百姓,那種法子費財費力不說,還只能解一時之患。」
「你又知道她說的法子能有效?」白秋水問。
「有沒有效,試試不就知道了。」楊臨緩緩吐聲。
看了兩人一眼,男人出聲,「明日便召她入府。」
「是。」
「還跟著我們做什麼?」出了酒樓走了一段路,見乞丐老頭在身後跟著,阮處雨不悅的問。
乞丐老頭訕訕的搓著手道,「夫人,你就好心一點,收下我吧,我能幫著夫人端茶送水,我還會做飯,只求夫人能給我個飽飯吃。」
垂眸,阮處雨淡聲說,「我相信你能找到其他人,我是女子,不方便讓一個男人這麼伺侯。」
乞丐老頭抓了抓腦袋,幽幽的道,「我年紀這麼大,有誰樂意我伺侯啊?夫人就行行好,收了我吧。」
「你……若我找到樂意讓你伺侯的人,你是不是不再跟我們了?」阮處雨想發火,可深吸了口氣後,她收起了火氣。
聞言,乞丐老頭道,「若真有這種人,那老頭我……願意伺侯。」
「不過。」他停了下,繼續道,「若夫人找不到,是不是願意收留老頭?」
真是個狡猾的老頭!阮處雨暗哼一聲,點點頭。
乞丐老頭咧嘴沖她直笑。
「你叫什麼?」見此,阮處雨不愉的別過頭問。
乞丐老頭眨眨眼,吶吶的道,「我叫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