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知曉親事

  好在,這會子寧氏沒追,只是看他們跑走後喘起大氣。

    他們這動靜不小,左右的鄰居有不少都看到這一幕,一漢子抹了抹嘴巴,揚聲沖阮青天問,「青天,這是咋回事啊?他們咋說你拿了他們的錢啊?」

    「沒事。」阮青天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並不打算對他多說。

    可這漢子聽到這話不滿意,又追問,「怎的沒事?沒事你媳婦咋拿掃把打你兩個弟弟和弟媳啊?」

    寧氏火氣很大,聽他打聽,嘴裡不客氣的說,「有啥好打聽的?你們吃飽了撐的嗎?多聽些閒話比吃了屎還香啊!人家家裡的事管你什麼事啊?」

    聽著寧氏這話,這漢子頓時有些尷尬,瞅了她一眼默默的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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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寧氏冷哼一聲,拿著掃把氣沖沖的朝屋裡走去。

    見狀,阮青天趕緊跟了過去。

    阮大橋夫妻也有話說,看他們都進了屋,便都起身想進去,阮雲蕭卻出了聲,「爺爺,奶奶,你們飯都沒吃完呢,哪去啊?」

    「你自個吃,我們有話跟你爹娘說。」阮大橋瞅了他一眼,親和的開口。

    阮雲蕭噘嘴,「是不是跟剛才二叔他們有關?他們為什麼要說爹拿了他們的錢啊?」

    「小孩子問什麼?快吃吧。」木氏直接吼了聲,拉著阮大橋急急的進了屋。

    回屋後,寧氏一股腦放下掃把後坐下來生起悶氣。

    阮青天進屋瞧到她那樣,嘆聲說,「彆氣,他們就那樣,跟他們氣不著。」

    「我跟畜生有什麼好氣的。」寧氏譏聲反駁。

    阮青天臉一僵,半晌沒出聲。

    阮大橋夫妻走到門口時就聽到寧氏說的那句話,兩老有些訕訕,對視一眼後,還是走了進來。

    「老大家的,這事究竟是咋回事?為什麼老二和老三家會同時遭了賊呢?」問話的是木氏。

    「我咋知道啊。」寧氏不耐煩的回。

    深深嘆了口氣,阮大橋慢吞吞的走到一邊坐了下來,枯瘦的老臉看著寧氏開口,「老大媳婦,這事也太湊巧了,要是只他們一家被偷,還情有可原,可是兩家同時被偷,那就不正常,也不怨他們懷疑你們。」

    「難道爹也覺得是我們拿了他們的錢?」寧氏氣極問。

    阮大橋搖頭,「我沒這麼想,我只是想分析分析這情況,看看究竟是誰偷的錢。」

    「誰知道會是誰!想知道是誰,報官讓官府查不就是了!」

    「報官這事再說,咱們先自個在屋裡想清楚再說。」聽著她的話,阮大橋擰了下眉,緩緩出聲。

    聞言,寧氏譏笑道,「想?怎麼想?想到最後會不會爹也會同他們一個想法,覺得是我當家的偷拿了他們的錢?」

    聽著寧氏的話,木氏覺得不滿,反駁出聲,「沒人那麼說,老大家的,你咋非要這麼想啊?」

    「是我要這麼想,還是你們說的話讓我非要這麼想?」

    「你……」木氏被堵得無話。

    「好了。」阮青天突然出聲,「爹,娘,你們先去吃飯吧,這事你們別管。」

    「我們咋能不管啊,難道你要我看著你們兄弟三人打起來?」阮大橋沉聲開口。

    阮青天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事情是誰挑的頭,爹不會不清楚吧?他們錢丟了就算了,竟然還賴上我了,這事他們若是就此罷休就算了

    ,若他們再鬧,就別怪我這當大哥的不講情面!」

    聞言,阮大橋沉吟了許久,喊了木氏一聲,默默的出屋吃飯去了。

    目送他們離去,阮青天深深的閉上眼,好一會突然似想到什麼沖寧氏開口,「媳婦,你錢是放在什麼位置的?咱們屋子裡有沒有什麼地方被人翻過?」

    「我……」寧氏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沖他揮了揮手,「你過來,我帶你去瞧瞧我放錢的位置。」

    「嗯。」阮青天應了聲,跟著寧氏進了房間。

    寧氏細心的關上門窗後,幾近無音的聲音開口,「我的錢是放在這裡的。」

    話落的當口,寧氏走到一邊的床角處蹲下,趴開那墊床的石頭,在石頭下扒拉了好一會才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看了一眼後,她拿著盒子走到阮青天面前,當著他的面打開了盒子。

    看到盒子裡折放的幾張銀票,阮青天眯起眼,淡聲道,「你放回去吧。」

    「嗯。」應聲後,寧氏又將盒子放回原地,等弄好後,她用腳在那床角狠狠的踩了幾下,直到踩得跟其他地方一樣,她才停下來。

    「你看看咱們屋裡其他地方有沒有被人翻找過。」看了她一眼,阮青天吩咐。

    寧氏點頭,在屋子裡仔細看了一翻,最後視線定格在一個柜子面前,她擰了下眉,不一會突然面露慌色的走過去打開柜子翻找起來。

    「不見了,我的銀鐲子不見了!」寧氏驚慌叫著。

    阮青天擰眉走過去,疑惑發問,「什麼銀鐲子?」

    寧氏瞪了他一眼,「就是我娘給我當嫁妝的銀鐲子啊!本來是一對的,後來咱家月嬌出嫁,我給了一隻她,本來另一隻是留給處雨的……」

    「就只有銀鐲子不見了麼?」阮青天問。

    

    寧氏點頭,「只有銀鐲子,哦,還有這柜子上邊的鎖被弄壞了。」

    垂起眸,凝思了一會,阮青天開口說,「看來那賊不是沒來過咱們家,他來了,可沒尋到咱們家的銀錢。」

    「應該是了。」寧氏贊同的開口。

    頓了下她又說,「也怪我,早先沒發現這事,要是早發現了,也不會讓張氏和牛氏誤會你了。」

    聽到她這話,阮青天擰眉,沒接聲。

    可過了一會寧氏又開了口,「不過也不能太肯定了,說不準我告訴他們丟了鐲子,他們還以為咱們是怕被懷疑,所以特意跟他們說丟了鐲子呢。」

    阮青天:「……」

    「我猜我們三家會同時丟錢,一定跟咱們這次這麼盛大的操辦喜事有關,人家肯定以為咱們拿了不少錢。」

    「定是如此。」寧氏應聲說。

    「事情弄清楚了也就算了,這賊人咱們肯定是尋不出來的,以後咱們還是多防著些吧。」阮青天無奈的嘆聲說。

    寧氏眨了眨眼,點頭道,「嗯,反正我也就丟了只鐲子,這事就埋在心裡罷,再說,明天咱家就要辦喜事了,現在要鬧出這事指不定會怎樣呢。」

    因著閒來無事,這幾日阮處雨每日都會上山打獵回來烤肉吃,一天獵上三四隻兔子,她和小魚兒,葛休三人能吃上一天,倒也省了不少飯錢。

    這日,阮處雨才獵完東西擰著回來就碰到了站在門口一臉猶豫之色的夏氏。

    「嬸子,你咋來了?」眯了眯眼,阮處雨主動問。

    夏氏一愣,扭頭看著阮處雨,沖她笑笑,呵呵的道,「沒,沒事。

    」

    「沒事?」阮處雨挑眉,揚著大步邊朝石屋走邊道,「沒事就進來坐坐吧,這可是嬸子頭一次上我家來呢。」

    「這……」夏氏眨眨眼,咬了下牙後跟著阮處雨往石屋走了去。

    葛休和小魚兒正在屋裡逗小白玩,聽到腳步聲,以為是阮處雨回來了,兩人立即衝到門口去迎接。

    「娘/處雨,你回來了。」

    話才出口,葛休就怔在當場,他眼珠瞪了大大的,臉露訕色的看著夏氏。

    「他是誰?」看到他,夏氏也愣了一會,可很快就反應過來,不解的問向阮處雨。

    看了葛休一眼,阮處雨面不改色的答,「他是我的一個遠方表哥。」

    「哦,他是來探望你的?」

    「嗯。」

    看到阮處雨點頭,夏氏眼中神光翻動了下,似乎在思考什麼。

    沒等她再開口,阮處雨便招呼道,「嬸子你先進屋,我將這些東西放下,一會就過來。」她舉了舉手頭的獵物,說完話,不等夏氏開口,徑直進了廚房。

    看著她的背影,葛休僵硬的臉慢慢恢復,沖夏氏禮貌的道,「嬸子,您先進屋吧,處雨很快就會過來的。」

    「哦哦,好,你……你也進來吧。」夏氏應了聲,丟下話便自個進了屋。

    葛休在她身後幽幽嘆息的聲,跟著她進了屋。

    進屋後,葛休幫夏氏倒了水,而後便一直站在屋子裡拘謹的站著。

    看他拘謹,夏氏也變得有些無措,進屋後一直沉默。

    小魚兒見兩人如此,黑幽幽的眼珠看了他們好一會,然後自個進屋抱著小白到床上玩了起來。

    放好獵物進屋,感受到屋裡的怪異氣氛,阮處雨擰了下眉,打破僵局,「嬸子,你既然來了,等會就在這吃午飯吧。」

    「不,不,我不在這吃。」夏氏搖頭,頓了下猶豫的說,「我來,其實是有事要跟你說的。」

    「啥事?」阮處雨疑惑的問。

    夏氏看著她,「我…也沒什麼大事,我就是來跟你道個喜,我想了好久,咱們就見過幾面,我特意上門道喜顯得做作,可我又覺得你這姑娘挺好,咱們相處得不錯,要是知道你要成親了還這麼悶不吭聲的,到時候你要怪我。」

    許是話說出來了,夏氏語氣自如了些,「現在可好,我可算是來了,跟你道個喜,處雨,你別怨我來晚了,我呀,就是這性子。」

    「你說什麼成親?」阮處雨沉下臉,冷冷的問。

    夏氏一愣,「你不知道?你不是要成親了麼?就明天,明天你就要出嫁了,七天前你爹娘給了定了一門親事,是鎮上的老爺呢,可有錢,你不知道,村里所有人都在羨慕你,定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

    眼皮微微抬起,阮處雨冷笑著問,「我爹娘給我定的?」

    「對!」夏氏點頭,又看向阮處雨道,「不對,處雨,你難道真不知道這事麼?你咋能不知道呢?出嫁的可是你呢,難道青天他們還瞞著你不成?」

    抿了抿唇,阮處雨淡聲說,「我不知道。」

    頓了下,阮處雨氣勢冷厲的質問,「而且,我以為我已經成親了,他們憑什麼自作主張將我再嫁出去?有誰說已經嫁人的女人可以再嫁麼?」

    夏氏被她的氣勢震攝到,咽了咽口水後開口解釋,「你二嬸說你成親不久後相公就去世了,那等於你是個寡婦,寡婦是可以再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