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睜眼說瞎話

  柳秋生微微眯眼,淡淡的道,「那毛員外是個變態,喜歡折磨女人,他娶的那十二房姨太太有八個被他折磨瘋了,有四個雖然沒瘋,可卻被他折磨得再也下不了床,他娶了那賤婦,你覺得會怎樣?」

    朱三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這事的?這事可沒傳到外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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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她將來是慘了,可她家裡……」朱三話出一半便停住。

    「他家裡?等這賤婦嫁過去,毛員外自會對付她家裡的人。」柳秋生皮笑肉不笑的說。

    朱三摸了摸腦袋,「為什麼這麼說?」

    「毛員外那性子的事,他不會容許別人傳出去,他怕娶的那些姨太太們會跟家裡頭的人說,所以一娶了那些姨太太,便使手段害了她們家裡的人。」

    「哦。」聽完後,朱三呆應了聲,沉聲道,「這麼說,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等著他們倒霉?」

    睨了他一眼,柳秋生道,「你要是想做,也可以做些事。」

    「是什麼?」

    「你家裡不是缺錢麼?」頓了下柳秋生慢吞吞的道,「你可以去將那賤婦的家裡得到的那錢全部搶過來。」

    「搶?那哪成啊,我可搶不過來。」

    「你可以半夜去搶,不,下藥去偷!」

    「呃?」朱三眨了眨眼,搖頭道,「我沒藥啊。」

    柳秋生咧牙笑了笑,陰冷的聲音說,「我可以資助你。」

    「那成!拿到的錢,我分你一半。」

    第二天一早,阮秋成家裡發出一聲驚呼,「見鬼了!」

    「咋了?」阮秋成迷糊著眼問。

    看著他,牛氏欲哭無淚,「當家的,咱家的銀錢全部不見了。」

    「啥?你再說一遍!」阮秋成猛的從炕上躍起問。

    牛氏嗚咽著道,「那二百兩銀票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會不會是你記錯了地方?」阮秋成嘶聲問。

    「怎麼會?不就在這柜子底下麼?當家的,你是親眼看著我放進去的。」她指著面前的柜子說。

    看了眼她指的柜子,阮秋成激動的衝過去一陣翻找,沒多久,便露出悵然的表情,吶吶的開口,「沒了,都沒了,怎麼會這樣?」

    牛氏淚眼矇矓的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突然瞅見地上的鎖頭,頓時一驚,「當家的,你看這。」

    阮秋成一怔,將視線轉了過去,在看到那鎖頭時,他擰了下眉,「咋了?這不是這上頭的鎖麼?」

    「是啊。」牛氏點頭,接著道,「可我沒用鑰匙打這個鎖啊,我一早醒來看到這箱子沒上鎖,當時也沒想到錢會丟,只是覺得怪怪的,就打開看了看。」

    盯著那鎖頭看了好一會,阮秋成才又看向箱子,半晌才沉沉的道,「這鎖頭昨天晚上在麼?」

    「在,肯定在,我晚上睡覺的時候看了一眼。」牛氏趕緊開口。

    阮秋成沉吟一聲,「那這就是晚上有人進來偷了錢!」

    「誰能知道咱們有錢啊?」

    「知道咱有錢的多了去了,咱們昨天要做新屋的事村里都知道,人家指定能猜到咱們有錢。」

    「那……」牛氏才張嘴,阮秋成就道,「不過這事一定不是村里人幹的。」

    「咋說?」

    阮秋成冷冷的道,「這鎖頭是被砸開的,這麼大動靜,咱們會不知道?」

    「不會。」牛氏肯定的點頭。

    「這

    就證明咱們是被人下了藥,睡熟了,村里人就算眼紅咱們,也不能下這黑手,這下藥的事,一般人想不到。」阮秋成分析著。

    牛氏瞅了他一眼,吶吶的問,「當家的,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我哪知道啊!」阮秋成不耐煩的回。

    牛氏被他吼得身子一顫,嚶嚶的哭泣起來,「這可咋辦啊,咱們報官都不能報,丟了銀錢,沒錢打點,這就算了,要是報官,咱們肯定得說這錢是哪來的。」

    「那錢的來路又不是不正當,是咱們的侄女婿給的,人家能說什麼?」

    「這……」牛氏眨眨眼,「可咱們沒錢打點,官府不定給辦事。」

    聞言,阮秋成深深嘆了口氣,沒再開口。

    見他如此,牛氏又繼續哭了起來,好一會,她突然擦著眼淚,沖阮秋成道,「你說咱們丟了錢,二嫂他們呢?」

    「咱們去問問。」阮秋成丟下話就直接往外走。

    「當家的,你等等我。」牛氏趕緊追了過去。

    到了阮成家,見兩人還沒起床,阮秋成夫妻對視一眼便扯著嗓子叫喚起來。

    「當家的,外頭有人喊。」張氏推了推旁邊的阮成。

    阮成哼唧一聲,翻身而起,迷糊的穿上衣服後出屋開了門。

    「是你們啊,有事嗎?」看到他們,阮成淡淡的問。

    阮秋成抿了下唇,徑直拉著牛氏進了屋。

    「二哥,我們家遭賊了,那兩百兩丟了,所以想來看看二哥二嫂家的錢是不是還在。」

    「什麼?」阮成瞌睡一下就醒了,看了阮秋成一眼後立即衝進了屋裡翻起柜子來。

    查覺他的動靜,張氏擰眉睜開眼,吶聲問,「做什麼啊?是誰來了?」

    「錢呢,咱家的錢呢?」阮成驚叫出聲。

    

    「啥?」張氏眨眨眼。

    「你得的那些錢呢?那兩百兩?」

    張氏看了眼他翻找的柜子,沉聲問,「不是在你找的柜子里麼?」

    「不在,這裡沒有,我都翻遍了!」阮成搖頭答。

    「不可能!」張氏急急起床後查找著柜子裡頭。

    一圈下來,她紅了眼眶,「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咱們的銀票呢,怎麼會不見?」

    看了她一眼,阮成面無表情的出了裡屋,阮秋成夫妻就坐在堂屋裡,看到他出來,忙問,「錢可還在?」

    「不在。」阮成回。

    阮秋成抿唇,苦笑道,「沒想到咱們兩家會同時遭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著他,阮秋成道出他們發現錢不見的經過。

    聽罷,阮成沉默了許久後說,「咱們去找大哥吧,看他們的錢還在不。」

    「好。」

    應聲後,三人就要離去,張氏卻在後頭叫,「等會,等我穿好衣服我們一道去。」

    阮青天夫妻起得很早,一行人去的時候,阮青天一家正在吃早飯。

    見他們一道前去,阮青天跟見了鬼似的,「你們來做啥?為什麼一大早就跑來了?」

    「大哥,我們兩家都遭賊了,想來看看大哥這是不是也遭了賊。」開口的是阮成。

    聽到這話,阮青天放下碗,沖寧氏道,「你去瞧瞧我家的錢還在不?」

    「嗯。」寧氏應了聲,放下碗筷起身進了屋。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阮成等人呼吸急促起來,他們兩家的錢丟了,也許是一個巧合,可要是他家也丟了,就證明有人

    對他們!

    沒一會,寧氏走了出來,「錢還在。」

    聽到這話,阮成不可思議的追問,「大嫂,你確定你看清楚了?真的還在?」

    「真在。」寧氏點頭。

    阮成身子一個踉蹌退後,吶吶的道,「究竟是誰偷了咱們的錢?」

    看著他,阮青天擰了下眉,問,「只有你們兩家丟了錢麼?村子其他人可丟了?」

    「不知道,我們沒去問過。」阮秋成搖頭答。

    阮青天輕咳一聲,扯唇道,「那我現在找旁邊的人家問問,看看他們是不是也丟了錢。」

    話畢,阮青天起身去了隔壁,不久後,他又返了回來,「他們都沒丟,我問了四五家。」

    視線從他身上一掃而過,寧氏突然想到什麼問,「你們丟了多少錢?」

    「兩百兩!」牛氏答。

    「兩百兩?你們哪來的這麼多錢?」

    「這……」牛氏吱唔著不知道該怎麼答。

    倒是張氏大大方方的說,「是大嫂的女婿給的。」

    「他怎麼會給你們錢?」

    張氏眸光閃了閃,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我們就提前去見了見未來的侄女婿,他便主動給了我們這麼些見面禮。」

    聽她這話,寧氏猜出些道道來,可想到他們拿了這麼些定錢,他們跟著沾點光也沒什麼,便釋懷了。

    沉默好一會,阮青天沉聲道,「既然錢丟了,我估計找也找不回來了,這麼湊巧丟這麼些錢,而且只丟你們兩家的,一定是人家知道你們有這麼些錢,一早就盯住你們了,算了,丟了錢只當消了災的。」

    「說得輕巧,大哥,敢情這丟錢的不是你們!」張氏憤聲反駁。

    「那你想怎樣?抓出那偷了錢的人?你要怎麼抓?你知道是誰麼?」阮青天質問。

    張氏被堵得無話,臉憋紅好一會才刺聲道,「說不定就是大哥你偷的!不然怎麼這麼巧,咱們都被偷了,就大哥家的錢還在?」


    看他如此,張氏反而挑釁道,「大哥生氣了?生氣就證明這事真是你乾的!大哥,你也真是的,自個拿了那麼些禮錢,咋還眼紅咱們拿的那點小錢呢,你……」

    她話沒說完,阮青天一個碗丟了過去,「滾,給我滾,滾遠些!往後再不許進我家門!」

    看他這樣,張氏冷哼一聲,還想開口,寧氏突然衝進屋拿著掃把沖了過來。

    阮成見狀,立即拉著張氏一溜煙跑了去。

    看他們遠走,寧氏擰眉,瞅向站在原地的阮秋成他們,「你們呢,也覺得是你們大哥拿了你們的錢?」

    「二嫂說得有道理,人家偷錢,不可能只偷我們的,人家都知道大哥大嫂有個有錢的女婿,要說偷,一定是先來偷你們的。」牛氏分析著。

    聞言,寧氏冷笑一聲,想也不想的將掃把對著他們打去。

    見她打來,牛氏尖叫一聲,大罵道,「好哇你,偷了咱們的錢還動手打人,你不要以為自己是大嫂就有多了不得,這事你不給個交待……」

    聽到她的話,寧氏氣上心頭,邊打邊罵道,「我交待你個頭!有本事你找出證據來,你這沒頭腦的爛東西,栽贓栽到自個大哥大嫂頭上了,滾,都給我滾!」

    「哎喲喲……」牛氏猛不丁被抽了下,頓時吃痛的呲起牙齒,她想再開口,卻被那掃把刷得張不了嘴,不得已,她只能趔趄的退起步子,哪成想,寧氏竟然追著打上來了,牛氏大驚,再也顧不得回嘴,拉著阮秋成飛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