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合夥演戲1

  「你散啥步啊,現在還在下小雨呢,回去吧。」阮成反駁。

    張氏搖頭,「你自個回去,我會護好自己的。」

    見拗不過她,阮成也沒多糾結,自個獨自離了去。

    在阮青天家吃了午飯,阮處雨打著油傘,牽著小魚兒不緊不慢的回了石屋。

    才回去,便發現不對頭,葛休一臉怪異的站在門口。

    「怎麼了?」阮處雨擰眉問。

    瞅著她,葛休輕咳了聲,「有個女人來找你,說有事跟你說,現在就坐在屋裡頭呢。」

    「哦。」阮處雨應了聲,正要進屋,卻見葛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她。

    「還有什麼話?」阮處雨問。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見她主動問,葛休忙搖頭,「沒,沒事,你進去吧。」

    眯了眯眼,阮處雨懷著疑惑拉著小魚兒進了屋。

    一進去阮處雨便瞧到一個穿著紅裙子,畫著一個如鬼的濃妝的中年婦女坐在裡頭喝著水。

    「你是什麼人?」打量了她一眼,阮處雨冷聲問。

    「可是阮處雨?」那婦女一臉笑意的開口。

    阮處雨垂眸,「我再問一句,你是什麼人?若是不願意說,請立即滾出我家!」

    她語氣有些嚴厲,要是平常人,早該生氣了,可這中年婦女並非平常人,她只是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姓王,大家都叫我王婆子,我是這十里八村的說親好手。」

    「你來做什麼?」輕哼一聲,阮處雨問。

    王婆子笑了笑,尖銳的聲音道,「哎喲,姑娘,我這都說了我是說親的婆子,你咋還不知道我來做什麼呢?」

    聽著她們的對話,小魚兒突然歪著腦袋問,「娘,什麼是說親的?」

    「就是幫人拉紅線,湊夫妻的,有哪個男人或者女人想成婚,就得找她。」看著他,阮處雨簡單的解釋。

    小魚兒黑溜溜的眼睛眨啊眨,嘴裡奶聲奶氣的說,「啊……原來是這樣,可她來我們家做什麼?難道是葛叔叔要成婚?」

    「我不是來給什麼葛叔叔說親的,我來呀,是想跟你娘說親。」王婆子笑眯眯的沖小魚兒開口。

    「娘……」小魚兒正要開口,阮處雨冷冷的出了聲,「給我說親?你不知道我已經成了親麼?」

    「你成了親?你相公呢?」王婆子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淡聲問。

    「出門去了。」

    「出門?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她追問。

    阮處雨睨了她一眼,冰冷的聲音開口,「他什麼時候回來管你什麼事?滾出去!」

    王婆子不為所動,咧著嘴看著她,「我來可是提前打聽過了,你自嫁過來之後,就沒人見過你家漢子。」

    「那又怎樣?」

    「那他很有可能是死了,或者你根本沒成婚。」王婆子悠悠的猜測。

    阮處雨眼底閃過訝異,可面上卻露出淡然之色,「讓你來說親的究竟是誰?」

    「是鎮上最有名的毛員外!」王婆子舉著大拇指說。

    「毛員外?他為什麼讓你來跟我說親?」她問。

    王婆子曖|昧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毛員外說曾經見過你一面,當時就被你的美色驚住,打聽了好久才知道你是誰,這不,今天才請我上門為他說親,他想娶你當他的第十三房姨太太。」

    美色?阮處

    雨不禁冷笑,她來這裡也就一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她來的時候,『阮處雨』長得又瘦,臉色也極難看,雖然在她手裡養了這麼久,可也沒瞬間變成美人,就她現在這樣子,也就算是個普通女人,更別說她說的什麼曾經了,那更不可能在她身上見到美色!

    雖然明知道這王婆子在說瞎話,可阮處雨也不會就這麼直白的道出來,她勾起唇,淡淡的道,「你回去告訴他,我拒絕這門親事。」

    「拒絕?姑娘,你在說笑話吧?」王婆子露出吃驚的神色,「你知道毛員外是什麼人麼?他家財萬貫,人又長得風流倜儻,可說是少見的俊爺們,他能看得上你,算你燒了八輩子高香了,別人求都求不到,你做什麼要拒絕?」

    「給我離開我家。」阮處雨面無表情的開口。

    王婆子面色有些難看,「姑娘,你可要好好想想,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離開!」她聲音低沉下來。

    王婆子輕哼,「好,你別後悔!」

    話落,她氣哼哼的離開了石屋。

    她前腳才走,葛休後腳就開口問,「你究竟有沒有成過親?」

    阮處雨跟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直接轉了話題,「我記得缸里的水不多了,你去挑些回來吧。」

    葛休悶了悶,又道,「請回答在下的問題!」

    「小魚兒,想洗澡麼?現在洗了,晚上就不用摸黑洗了。」她突然問向小魚兒。

    小魚兒想了想,點起腦袋,「我想洗。」

    「葛休,麻煩多挑幾桶,我要幫小魚兒洗澡,對了,我也要洗,快去吧,挑完水還要燒水呢。」話才落,阮處雨又道,「你是個君子,應該知道食人糧食,為人幹活這道理吧?」

    「你,你……」葛休有些鬱悶,跺了跺腳,沉聲道,「等著,我這就去挑水去。」

    

    看他離開,阮處雨嘴角含笑的挑了挑眉。

    「你上哪去?」牛氏笑眯眯的問。

    張氏擼了擼袖子,呵呵的道,「沒上哪,你呢,準備去哪?」

    牛氏抽了抽嘴角,幽幽的道,「我也沒上哪。」

    「那成,就這樣吧,我先走了。」丟下話,張氏提腳就要走,可牛氏卻出了聲,「二嫂。」

    張氏步子一頓,疑惑的看著她,若說以往她和她的關係是井水不犯河水,那麼上次經了阮處雨的事後,牛氏和她應該是水火不容,按理說,她應該不樂意待見她的,現在怎麼會……

    「我看到二嫂你在大哥大嫂屋子旁邊待了很久,二嫂能告訴我為什麼麼?」牛氏似笑非笑的問。

    張氏面色僵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冷笑著道,「你既然能看著我,說明你也在這裡,那你又為什麼要待在這裡?」

    「呵呵。」牛氏僵笑了下,幽幽的道,「若我說實話,二嫂能告訴我實話麼?」

    「當然。」張氏肯定的點頭。

    牛氏眸光閃爍了下,定定的道,「我想弄點糧食度過下半年,所以我本來是想跟大哥大嫂討討,不成想,會看到二嫂偷偷摸摸的藏在屋邊,我便也跟著藏了起來。」

    看了她一眼,張氏低聲道,「這麼巧,我也是這樣想的。」

    「二嫂,我是奇怪你藏在這裡做什麼,你咋說你也是這樣想的?難道你也看到有人藏在附近了?是誰?」

    「我只是說我也想弄點糧食而已,我待在這裡半天,就是在想要怎麼弄糧食。」張氏解釋著。

    「這樣啊。」牛氏慢吞吞的接聲,看了張氏一眼後說,「二嫂,當真如此?」

    「嗯。」她點頭。

    她信真是如此才有鬼!牛氏咬了咬牙,暗罵張氏奸詐,沉默了下,她突然道,「我有個法子能弄到糧食,二嫂願意和我一道做麼?」

    「是啥?」張氏故露驚喜的問。

    「就是……咱們可以用處雨的事去威脅大哥和大嫂,要是他們在乎處雨,一定會給出糧食的。」牛氏神秘兮兮的說。

    張氏垂眸,「可不能這樣,三弟妹,咱們不能幹這缺德的事啊。」

    聞言,牛氏暗暗不屑,嘴裡卻道,「這哪是缺德啊,咱就是威脅大哥大嫂而已,他們這幾年過得好,肯定有存銀,如今咱們都遭了災,他們不該幫忖幫忖麼?」

    「要大哥大嫂幫忖,你就應該求著他們,你威脅他們算是怎麼回事?」張氏故作不平的開口。

    牛氏看著她,一臉無奈的道,「二嫂,求著有啥用?我當家的之前求了大哥,可大哥不願幫忖,我這也是沒法子才會如此的。」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威脅大哥他們啊。」

    「不這麼做,怎麼能得到糧食,二嫂,你教教我。」牛氏冷冷的反駁出聲。

    「這……大哥到底是咱們的大哥,我就不信咱們沒得飯吃,他還不肯幫忖咱們。」

    聽她這麼說,牛氏冷笑著問,「這麼說,二嫂是準備等到大哥和大嫂可憐了?」

    「當然。」張氏點頭。

    牛氏挑眉道,「既然二嫂不打算跟我合作,我也不強求,不過我要是去找大哥大嫂,二嫂你可就別攔著我。」

    「我自是不攔,要去你就去吧。」張氏指著阮青天家開口。

    牛氏應聲就走,可幾步後,她又停下,返了回來。

    「二嫂,我突然想起來了。」她笑眯眯的看著張氏。

    「嗯?」張氏一臉不解。

    「與其找大哥他們討糧食,不如直接去找處雨,處雨現在可有錢,要是我這個做三嬸的要向她借點錢度度難關,想必她不會不給吧。」

    張氏原本淡定的表情在聽到她的話後微微變了下,她咬牙,顫著聲音道,「三弟妹,你在說什麼,你好意思去找處雨借錢麼?」

    「我為什麼不好意思?」牛氏反問。

    張氏垂眸,半晌不語。

    見此,牛氏突然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樣道,「二嫂,該不會你一直打的就是這個算盤吧?你也想去找處雨借錢?」

    「哪有的事。」張氏嘴硬的反駁,她怎麼會承認自己守在阮青天家的屋子邊等半天其實就是在等阮處雨離開!她沒想到,她正想跟著阮處雨離開,一轉身就碰上了牛氏!

    「沒有啊,那二嫂,我先去找處雨了,希望不會在我去了之後,你又去,我擔心處雨那丫頭會生氣,一文錢都不給二嫂。」牛氏譏笑著說。

    她想了好久,琢磨了好久,猜著張氏的想法,可直到剛才那一刻,她才明白張氏究竟在想什麼,原來她守在阮青天屋邊等,等的不是阮青天他們,而是阮處雨!她從一開始要找的就是阮處雨,根本不是她要找的阮青天他們。

    她聰明啊,的確很聰明,從阮處雨手上拿錢可比從阮青天他們手上拿錢要好得多,一,不會傷了他們和阮青天的和氣,二,阮處雨到底嫩些,聽了威脅,一定會乖乖拿錢出來。

    「你……」張氏一堵,到底沒能忍住,「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