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人提親

  阮青天眯眼,定定的道,「我沒說要見死不救,你到底是我的親兄弟。」

    「那你又說沒糧食。」

    「糧食的確沒有太多,我回去跟你嫂子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勻一部分給你,其他的,你自個想辦法,沒糧食吃,你可以去做工賺錢,總能養活一家人的。」

    阮秋成本是不滿意他這話的,可是轉念一想,能勻一點是一點,總比他花錢買要好吧。

    因著此想法,他點了頭,「這樣啊,那多謝大哥了。」

    阮青天應了聲,兀自離了去。

    看他走,阮秋成也沒多停留,跟著走了。

    待兩人走後不久,阮成從一旁走了出來,他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匆匆回了屋,一回去,便將所見之事跟張氏說了。

    聽罷,張氏道,「好哇,老三竟然想坑大哥他們的。」

    阮成靠著椅子揉了揉眼睛,不滿的道,「我家也跟老三一樣,糧食全部毀了,憑啥他能去求大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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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笨,你不知道也去求,你當時就該衝上去跟大哥說家裡沒糧食吃了,讓他也勻一點給咱家!」張氏罵著。

    阮成輕哼,「我當時也想衝上去,可是我想起上次的事來了,你說,上次處雨他們從咱家搜出那麼些銀子,現在要是上門去找大哥說咱家沒糧食吃,大哥也不能信啊。」

    「要是處雨沒跟大哥說咱家有銀子呢?上次的事大哥不定知道。」張氏幽幽的道。

    阮成怔了下,隨即拍了拍腦門,「對呀,我咋沒想起這事來呢,那現在咋辦?」

    張氏伸著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忽然,綠豆眼一轉,笑眯眯的道,「咱們現在去找大哥去。」

    「嗯。」

    阮青天一回屋就要跟寧氏說阮秋成的事,可不成想,阮處雨竟然來家裡瞧他們了,看到她和小魚兒,阮青天一時忘了這事,和阮處雨寒暄了好幾句,還得意的將今天被誇獎的事跟阮處雨說了一番。

    聽了之後,阮處雨自是笑著誇了他幾句。

    得了她的話,阮青天咧嘴笑了半晌才道,「說起來,這事全靠你,要不是你來通知咱們,我們哪會想著提前收稻子啊。」

    「我並沒有做什麼,說到底還是爹娘自個的功勞。」阮處雨搖頭說。

    阮青天輕笑,「你別謙虛了……」

    他話還沒說完,寧氏便斷了聲,「行了,事都完了還聊這個做什麼,處雨,你中午在這吃飯吧,我去弄菜去。」

    聽著她的話,阮青天搖頭嘆了口氣,剛才說什麼,忽又想起阮秋成的事,忙道,「等等,你別走,我有事要跟你說。」

    「說吧。」寧氏淡聲道。

    阮青天點頭,開口說,「是這樣的,剛才我遇著三弟了,他跟我說地里的糧食全部毀了,下半年沒得吃的,想讓我勻一些糧食給他過活。」

    「當初讓他割的時候他那種態度,現在求上門來了?憑什麼?家裡今年就收成這麼點糧食,你以為還有多的可以勻麼?」

    「勻一小部分應該沒關係吧?」阮青天低低的開口。

    「勻給他家,咱們就要餓肚子!」寧氏冷冷的說。

    「那……」阮青天為難的擰眉。

    「那什麼?難道你要為了那種弟弟讓自個的妻子和兒子餓肚子?」她質問。

    阮青天搖頭,「哪有的事,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要不,

    把我的糧食給勻給他,我少吃點沒關係。」

    「你少吃是沒關係,可你少吃了,地里的活你還能做麼?你不做,難道要累死我?還是你指著爹娘幫咱們種地?」

    阮青天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頓了半晌才道,「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他餓死麼?」

    寧氏冷笑,「等他快餓死了再說!」

    「你……」阮青天有些生氣,才想開口,寧氏突然接聲道,「我想起一件事來,你三弟一家餓不死,前些時候處雨做屋子,他們不是還坑了她不少工錢麼?就那坑的工錢加上他原本得的,養活一家過半年是絕對沒問題的。」

    「是啊,我咋沒想到這事呢。」阮青天恍然接聲。

    寧氏嗤笑,正要譏諷他,阮成突然扶著張氏往院子裡走了來。

    瞧到他們,寧氏臉一沉,嘀咕了聲,「該不會他們也是來要勻糧食的吧。」

    話落的當口,寧氏和阮青天都出屋迎著兩人。

    「大哥,大嫂。」還沒走近,張氏便笑呵呵的喊。

    寧氏挑眉,冷冷的開口,「有什麼事麼?」

    見她語氣不熱,張氏輕咳一聲,叫苦道,「大嫂,你該知道咱們沒割稻子的農戶是啥情況吧?我們那兩畝地的糧食全部泡爛了,家裡沒糧食吃了,也實在是沒辦法咱們才過來的。」

    「我們家也沒有多餘的糧食。」垂眸,寧氏聲音輕淡的開口。

    「大嫂,要是就我和我當家的吃飯,咱們就是去討,也不會來找大嫂,可我肚子裡還有孩子,你就不能看在未來侄子的份上,勻點糧食給我們麼?」張氏哭泣著說。


    

    「大嫂!」張氏怒叫,胖乎乎的臉瞬間凝結,「你這是在咒我麼?要是我生了個閨女,我非得找你算帳不可!」

    看著她,寧氏半點不示弱,反駁道,「呸!你肚子裡是男是女跟我有什麼關係麼?要是男的,我說的這一句,不會變成女的,要是女的,也不會因為你一直期待是個男的就會變成男的!」

    「你,你……」張氏氣得直發抖,紅潤的臉一寸寸變青,空間似凝固了一樣,片刻後,張氏嗚咽大哭起來,「難道因為我要求著你,就該受你這侮辱麼?老天爺,我不活了,憑什麼這麼欺負我啊,你還是我的親大嫂呢,咋能這樣說話啊……」

    張氏的聲音極大,話還沒說完,便有不少鄰居出來圍觀。

    看到他們的視線,張氏很得意,而寧氏臉色卻很不好看。

    「欺負你?我哪欺負你了?」咬了咬牙,寧氏冷冷的問。

    張氏邊擦眼淚邊答,「大嫂敢說自己沒欺負我?我來求大嫂勻點糧食給我,大嫂不勻就算了,還咒我肚子裡的是個閨女。」

    聽到這話,旁邊不明情況的鄰居立即開了口,「寧氏,你要不勻糧食就不勻唄,做什麼要咒她?她懷個孩子不容易,你咋這麼沒口德呢?」

    寧氏被這鄰居的話氣到了,一口氣悶在胸口吐不出來。

    而這刻,阮處雨突然出聲道,「生兒生女順其自然,我娘剛才只說她肚子裡可能是個閨女,這也算咒麼?再說,就算她真懷了個閨女又怎樣?難道閨女不是人麼?你們哪個不是女人生的?」

    「這……」圍觀的幾人頓時無語,看了眼寧氏等人,默默的離了去。

    他們才走,阮處雨便又開了口,

    「二嬸,你說你沒糧食吃?我咋記得前不久你家裡還有幾兩銀子的呢?你不要告訴你用完了,我可不信。」

    張氏在阮處雨出現的那刻就傻眼了,再聽到她的話,她頓時訕笑,吶吶的道,「哪來的事,你肯定記錯了。」

    「是嗎?要我去你家找找麼?」阮處雨冷笑著問。

    見張氏露出慌亂之色,阮成忙開口,「不,不用了,咱們這就回去。」

    話落的那刻,阮成立即拉著張氏離了去。

    待他們遠去,寧氏突然道,「你說的他們家裡有幾兩銀子是咋回事?你咋知道呢?」

    看了她一眼,阮處雨道,「進屋說吧。」

    「嗯。」

    進了屋,阮處雨便將那天發生的事跟寧氏說道出來。

    聽罷,寧氏咬牙,「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她竟然還敢來求糧食,我要早知道這樣,我肯定一早拿掃把將他們趕走了!」

    頓了下,寧氏又埋怨起阮青天來了,「你的這兩個好兄弟,一個兩個恨不得來占咱家的便宜,明明家裡都有錢,還都上門來求著勻糧食!」

    看著她,阮青天垂下頭,不言不語,就那麼任由她說。

    說了一會見阮青天不回嘴,寧氏便有些乏了,「算了,不說了,你趕緊去跟你那三弟說,勻不了糧食給他。」

    「嗯。」應了聲,阮青天匆匆趕去了阮秋成的家,看到他,阮秋成很開心,以為他要給他好的答覆,卻不成想,他不僅不勻糧食給他,還說他賺的工錢夠生活。

    聽到他的話,阮秋成氣得咬牙,連好話都沒說,直接將阮青天罵了出去。

    「你大哥真不是東西,家裡日子過得那麼好,就求他一點糧食還不給!」他一走,牛氏便恨恨的埋怨起來。

    阮秋成同是生氣,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不說話。

    靜了好一會,牛氏突然說,「不成!我不甘心,你大哥家都收了糧食,雖說是少點,可也算是有收成,我們卻是顆粒無收,就這樣他還不幫忖著咱們!」

    「不甘心又能怎樣?難道你還要去搶啊?」阮秋成問。

    牛氏冷哼了聲,「我當真是要去搶了!」

    「啥?你可別干傻事,真要搶了,萬一大哥報官咋辦?」他臉色難看的勸。

    牛氏呵笑,「我就讓他報不了官,這事你別管,反正拿不到糧食我是不會罷休的,就是沒糧食,我也會想法子拿些銀錢回來,咱們可是虧了全部的糧食,再不想法子補貼點,真靠你那點工錢過活麼?」

    瞅了她一眼,阮秋成幽幽的道,「你要是有法子,就自個去辦,我在家等著你拿錢回。」

    「你就等著吧!」牛氏沉沉的丟下話。

    「哎喲喂,這死處雨,沒想到她竟然會在大哥家。」走出好遠,張氏這才拍著心口後嘆。

    阮成眼珠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她是我大哥的閨女,在他家不是很正常麼?」

    「正常個屁!前不久大嫂還恨她恨得咬牙,她都出門幾年了,大嫂都沒去看過她!」

    「不管咋說,這勻糧食的事,咱們是別想了,走吧,回去吧。」阮成無奈的開口。

    張氏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陰鷙,都是阮處雨這賤人!她害她一次又一次,這次又害她沒弄到糧食,她要不報復,就誓不為人了!

    綠豆眼滴溜溜的轉了好一會,張氏才道,「你先回去吧,我去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