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氏臉一沉,沒一會那張圓臉竟露出嬌媚的笑意,「當家的,你有沒有覺得有兩個老人在,咱們在那事上都放不開啊?」
阮成不成想她一下說到這種地上了,頓時有些尷尬,卻也有些心動,平時夜裡他想和張氏做點什麼都不敢鬧太大動靜,就怕兩個老的聽到了要說他們不知廉恥,到真是不方便,要是他們能離開的話……
想到那場景,阮成身子有些火熱,他暗暗深吸了口氣,壓制著泛起波盪的心湖,沖阮大橋道,「爹,我想了下,你和娘也跟我們住大幾年了,不能老讓你們在我這住著,大哥和三弟肯定也想你們過去住住,要不你們就搬過去住一段時間再回來?」
「你說什麼?」聽著他的話,阮大橋一下變臉。
阮成卻不知錯,「我說讓爹娘上大哥和三弟家去住,大哥和三弟也是爹的兒子,你們住過去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嗎?」
「屁話!」阮大橋冷著臉大喝,「當初分家的時候說好了,我們跟你,現在家都分了,你再讓我們到老大和老三家去住,這像什麼話,傳出去人家要怎麼說我和你娘?又要怎麼說你?」
「二叔二嬸都在啊。」阮處雨從外走進來,剛好聽到兩句話,不過她當沒聽到的,直接開自己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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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到她,阮大橋疑惑的問,「處雨,你咋又來了?」
阮處雨沖他笑了笑,看向張氏道,「我來向二嬸證明……你確有拐賣我的兒子!」
聞言,張氏心一顫,訕訕的道:「我何時拐賣了你兒子了?」
「你們過來吧。」阮處雨回身喊。
張老漢夫妻連忙走了過來。
看到他們,張氏臉色一變,手足頓時變涼。
「告訴他們,我二嬸是怎麼將我兒子賣給你們的。」
張老漢看了眼張氏,又問向阮處雨,「夫人,你要咱們怎麼講?是從頭到尾的講,還是只講咱們買你兒子那天的事?」
「從頭到尾!」
「好。」張老漢點頭,沉聲道,「事情是這樣的……」
他一五一十將他想買兒子,到買回兒子的經過全部講了出來。
聽完後,張氏笑道,「是,我之前是想勸著你賣掉兒子,可我最後還是沒有動他,你沒聽他說麼,是我娘讓他帶走的小魚兒,是我娘和他定的契,這和我可沒關係!」
「你的意思是,你娘幹的事和你沒關係?」阮處雨問。
張氏點頭,「這事我真不知情。」
「既然你不知情的話,那我要將這事報上去給官府處理,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看了她一眼,張氏淡定的說,「不反對。」
「那你們跟我去報官吧。」阮處雨面無表情的沖張老漢說。
「這……還要報官啊?」張老漢不樂意的問。
阮處雨點頭,「她不承認,我只能報官。」
張老漢舔了舔乾乾的唇瓣,眼珠轉了轉,湊近阮處雨小聲的道,「夫人,現在只有我們在這,她當然不承認,你給我時間,我現在就去找張氏娘來,我就不信當著她娘的面,她還能抵賴。」
「嗯,那你去找她娘來吧,你媳婦留在這裡。」猶豫了下,阮處雨應了話。
張老漢點了點頭,沒一會就趕著牛車離去了。
看著張老漢走,竟然沒一人開口說話,似乎都在等著他的歸來,當然,除了張氏,她神色有些不安,袖子下的手拽得緊緊的。
待了一會,她哼聲道,「你就是找來了我娘也沒用,這事真跟我沒關係,我先去休息了,懶得管你們。」
留下話,張氏不管不顧的進了屋。
她進去不久,阮成也跟著進了去。
「媳婦,你剛才說的錢該不會就是這樣來的吧?」阮成極小的聲音問。
張氏臉僵了下,隨即搖頭,「不是。」
「那是哪來的?」
「你別問了。」張氏不耐煩的看著他。
阮成黑著臉道,「你他娘的還瞞什麼!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想瞞著我?要是你老娘來了,說這事跟你有關係,你就扯不清了!」
「這事我真不知情!」張氏嘴硬的說。
「當真?」阮成見這樣問她都沒改口,有些懷疑自己的疑問了。
張氏點頭。
阮成鬆了口氣,「不知情就好,那咱們就待著,等你娘來。」
從張老漢那裡得知張氏的說法,以及他說的阮處雨要去報官,張氏娘嚇得三魂去了七魄,二話不說跟著張老漢來了阮成家。
還沒進屋,張氏娘就喊,「閨女,你咋說這孩子的事跟你無關呢?是,這孩子是我無意帶著賣給了張老漢,可我根本不知道她不樂意賣啊,賣了孩子的錢我可都給你了,是你說你侄女現在不缺錢,所以讓我別將賣兒子的錢給她的!」
「娘,你在說啥呢,什麼給我了?你啥時候給錢我了?」聽著她的叫喊,張氏立馬出屋反駁。
張氏娘沒想到她根本不承認,頓時有些愣住,「你說啥?我沒給錢你?那十兩銀子我是給狗了?」
對張氏娘的怒罵,張氏充聰不聞,「娘,你肯定是老糊塗了,將錢給別人了,硬記成是我。」
「呸!老娘還能不記得自個的閨女麼?」看張氏這等態度,張氏娘沒半點好氣。
張氏聳肩,淡淡的說,「娘,你拐了人家的兒子賣了就算了,現在又來誣賴自己的女兒,你這是想做什麼?你覺得害死自己不夠,還想害死自己的女兒麼?」
「你…你這個畜生!」張氏娘大罵,捂著心口直發抖,「我白養了你十幾年,沒想到你是這麼個東西!」
「娘!你氣生夠了就走,人家處雨還等著跟你算帳呢,人家要去報官的!」
「你你你……」張氏娘指著她想說些什麼,可因為太生氣,愣是沒吐出整句話來。
就在這時,張老漢開口道,「張氏娘,你真的將賣孩子的錢給你閨女了?」
「沒錯。」張氏娘點頭。
張老漢笑道,「那就好辦,只要咱們搜她的屋子,要是從裡頭搜出十兩銀子來,就證明你說的是真話!」
「慢著!」張氏冷笑,「我自個也有十兩銀子,憑什麼搜出來就證明她說的是真的?」
「我給你娘的銀子上做了標記,要是你那銀子上也有那標記,就證明那銀子是她給你的!」張老漢得意的道。
「什麼標記?」張氏下意識的問。
「我現在怎麼可能告訴你?是誰去搜她的屋子?」輕笑反問了聲,他下半句又問。
掃了眾人一眼,木氏主動應聲,「我去!」
「不,不准搜我的屋子!」張氏大叫起來。
阮大橋冷冷的看著她,沉聲道,「你要是沒幹這事,做什麼怕人家搜屋子?」
「誰……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偷拿我的銀錢啊!」張氏吞吐的說。
「你
可以一道進去看著,有沒有人偷拿,你一眼看得出來!」
張氏面如土色,再不出聲。
木氏搜了沒一會,就找到了放錢的柜子,上面上了鎖。
看了眼鎖頭,阮大橋道,「將鑰匙拿出來。」
張氏抿唇,沒動。
阮大橋冷哼一聲吼道,「我說將鑰匙拿出來!」
張氏身子一顫,乖乖的從懷裡掏出鑰匙打開了柜子。
柜子一開,木氏便上前掏翻起來,沒一會,就從裡頭翻出一個看起來挺重的小包袱。
「銀子應該就在這裡頭。」木氏得意的開口。
瞥到她手中的東西,張氏臉上的肉抖了抖,走過去一把拿過包袱道,「這都是我的銀子!」
「拿出來看看!」阮大橋冷冷出聲。
張氏瞪了他一眼,將包袱打開,裡頭一片白花花的銀子現露出來。
木氏看得一顫,這銀子少說也有十多兩,想不到二媳婦背著他們攢了這麼多錢,他們竟然還不知道!最可惡的是,她要她拿坑了阮處雨的錢孝敬她,她都不樂意拿出來!
阮大橋也被這銀子的數量給驚到,不過很快他就恢復如常,開口道,「張氏,將銀子拿到堂屋讓張老漢瞧瞧,要是銀子上有他說的標記,就證明你一直在撒謊。」
因是尋銀子,張老漢夫妻和張氏娘並沒有進到這屋裡來。
聞言,張氏立即拿起其中的兩錠就要看,阮處雨一個閃身過去搶了過來,「二嬸,你現在要是瞧到了上邊的痕跡,到時候又說你自己的銀子上邊有這,那可就說不清了。」
張氏臉一紅,瞪著阮處雨道,「我不先看看怎麼知道上邊是不是有他說的東西。」
「要看一道看,待會拿出去讓張老漢說出那標記是何樣子,咱們再一齊看看是不是有這東西。」
說罷,不待張氏開口,阮處雨徑直拿著銀子出了屋,阮大橋等人則趕緊跟了出去。
唯有張氏沒有立即跟上,在他們走後,她露出恨恨的眼神,雙手擰成團,雙齒憤怒的咬住,嘴裡冷冷的吐出三個字,「阮處雨!」
這賤人就是不想她好,既然找到了張老漢夫妻,證明她已經找到了兒子,可她沒就這麼算了,還特意跑來證明她拐賣了她的兒子!
哼,看她不承認,還明著威脅她說要去報官,她知道,不就是想拉出官府來威脅她麼?見她不上當,又拉來她娘!
她沒想到,這個事情,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銀子上頭被人動了手腳,早知道這樣,拿到銀子的時候,她就該先看一看的!
張氏心裡升起悔意,可更多的,是對阮處雨的憎恨,要不是她這個小賤人,她怎麼會被逼到這副田地,等會要是被揭翻了,她不僅要讓阮成他們看不起,連娘家的人也恨上她了,她這樣否決她娘,她怕是往後都不會認她這個女兒了。
想到這等結果,張氏心頭如焚,難受得緊,磨蹭了好一會才從屋裡走出來。
外頭的人都在等她出來,一看到她,阮大橋就沖張老漢道,「你說說看,你給的那銀子上做了啥標記?」
張老漢點頭,從身上掏出一個小銀錠道,「我在自家的銀子上都做了這種標記,你瞧瞧。」
說著他將手中的銀子遞向阮大橋。
阮大橋拿過來看了一下,那是個圓形的黑印子,很特別的標記。
「處雨,將你二嬸的銀子拿出來給我看看。」將銀子還給張老漢後,阮大橋沖阮處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