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的毒解決了,再就是殺它的方法,這蛇皮連刀都劃不進去,怎麼才能殺掉它呢?
神思迫切轉動的當口,阮處雨想到剛才通過的沼澤,以反倒的理念來看,將力道集中在一點,那麼爆發力應該比一個平面力道要強……
這瞬間,阮處雨眸光一沉,她猛的放開蛇頭,在它得到自由攻來的那刻及時的避過腦袋,而後拿刀狠狠的戳向巨蛇的七寸之地。
撲哧,血肉破開的聲音傳來,阮處雨將戳進去的刀一橫,而後用力一划。
呲的一道長響,巨蛇分成兩截,圈住阮處雨身子的這截立即癱軟下去,而那截蛇頭卻在那瞬間得到爆發,一個利落的咬上了阮處雨的手臂。
極痛的感覺自手臂上傳來,阮處雨身子一軟,半倒在地,她咬牙,將手上的刀狠狠的戳向蛇頭,一次,兩次,三次……直到那蛇頭被自己戳得血肉模糊,她才用刀挑開它的腦袋。
被挑開後,蛇頭一動不動,顯然已經絕了息。
見此,宛容臉上露出陰鬱之色。
看了一眼蛇頭,阮處雨從地上爬起來,踉蹌的朝蛇身走去,用刀將蛇身劃開,在找到裡頭的蛇膽後,她勾唇一笑,慢慢將之拿起,而後,一步一步走向老者。
「給你,蛇膽。」她揚手沖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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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斂眉,接過蛇膽後淡淡的道,「你闖過了第二關。」
「很好。」阮處雨輕笑的吐出兩個字,隨後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處雨,你怎麼樣了?」靳墨言大呼,他整個身子撲倒過去。
在發現她並沒有絕息後,他鬆了口氣,瞄到她手臂上那血色牙洞,心頭一顫,「前輩,請您救救她。」他看著老者開口。
老者正要說話,宛容卻說,「要靠人救,這闖的一關便不算數!」
聞言,靳墨言擰眉,冷冷的道,「如今她已經闖了此關,為何不算數?」
宛容輕哼,並不答話。
老者看了宛容一眼,兀自彎下身子將阮處雨給抱了起來。
見狀,宛容臉色一變,「爹爹,你要救她?不可以。」
老者沒有回話,直接抱著她離開了山洞,宛容氣得直跺腳。
睨著她,靳墨言冰冷的聲音開口,「我沒想到姑娘長得貌美如花,卻長了一副蛇蠍心腸!」
宛容臉色有些難看,她咬牙道,「我又沒怎麼她,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靳墨言眯起眼,不再開口,一個飛躍離開了山洞。
雖然帶著阮處雨回了竹屋,可老者並沒有出手救阮處雨,他只是將她放到床上後便離開了。
看他如此,靳墨言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除了蛇毒外,阮處雨身上沒有大傷,在床上休養了兩天,她竟緩了過來,睜開眼的那一瞬間,看到靳墨言站在自己床邊,她有些詫然,「你的腿……」
「好了。」靳墨言開口,「你昏迷了兩天,這兩天,前輩都在幫我排毒,我的腿已經能行走了,不過前輩說受傷的時間太長,不能長時間站立,得慢慢恢復過來。」
「是麼?好了便好,我還是頭一次發現你長得挺高的。」她輕笑。
靳墨言嘴角抽了抽,冷冷的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還好,就是頭暈暈的。」努唇,她淡淡的回。
「你中了蛇毒,體內雖然有東西克制它,可卻不能完全克制,必須得想法子解去你的蛇毒。」
「哦。
」
看著她平靜的樣子,靳墨言又開口,「前輩不幫你治,咱們只能自己想法子。」
「我身上的傷也沒治吧?」她問。
「你身上的傷,我幫你上了治傷的藥,可惜我不是大夫,對蛇毒是沒有辦法的。」
「小魚兒怎麼樣了?他還在昏睡?」怕他擔心,她闖關之時,求老者給了迷藥她,她餵了他不少。
靳墨言吐了口氣,緩緩坐到了床邊,「他很好,每天前輩都會讓他醒來一次,等他吃了東西又讓他睡過去。」
「嗯,能不能去把前輩叫來?」
他神色一冷,開口道,「你想做什麼?」
阮處雨眨眼笑,「第三關。」
「不行,你的蛇毒還沒解!」靳墨言不悅的否決。
「要解蛇毒,咱們只能出去找大夫,可別說咱們不知道出去要多久,萬一出去了尋不到回來的路呢?我不想浪費時間。」她解釋。
靳墨言面色複雜的道,「前邊兩關都這麼困難,你以為第三關會好過麼?要是你以這樣的身子去闖關,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我還好,身上沒有大傷,雖然中了蛇毒,可不是有抑制的東西麼?」
「我不允許你去闖關!」靳墨言不悅的開口。
阮處雨看著他,幽幽的道,「你以為你是誰?你只是我的僱主,何況現在咱們在外邊,你一文錢沒付給我,憑什麼以為我會聽你的?」
「你……」靳墨言氣得發抖。
阮處雨垂眸,小聲的說,「你要是不去找他,我就自己去。」
「且等著。」沒好氣的丟下話,靳墨言起身離去。
進入她的房間,老者神色有些陰沉,他打量的看了她一眼,問,「你要現在通第三關?」
「是。」她重重的應聲。
老者沉聲道,「第三關比前兩關都難,你確定要現在通第三關?」
「沒錯!」
「既然你要找死,老夫也不勸你,穿好衣服跟過來吧!」丟下話,老者直接出了屋。
阮處雨輕笑,默默的道,「小魚兒,等娘再過一關,你的眼睛就能重見光明了。」
第三關如老者所說,是三關之中最難的。
老者領著阮處雨到了一個懸崖底部,跟她說要她從下邊徒手爬上去,採到他指定的那顆長在懸崖壁上的草藥,將草藥帶下來交給他,這關就算通過。
看著那百米高的懸崖,阮處雨深吸了口氣,沖老者道,「前輩,不知你讓我采的草藥長什麼樣子?」
「那草藥是一朵白色的,約莫手掌大小,有五片葉子,花蕊是黃色的。」
記住他所形容的草藥,阮處雨氣勢洶洶的朝山壁走了去。
「你……」靳墨言走近她,吐出一個字後猶豫了片刻,而後才開口說,「不要勉強自己,再從上邊摔下來,你不一定能活命。」
阮處雨虛弱的點點頭,沖他道,「我先上去了。」
話落,她兀自攀上一個突出的石頭朝上攀著。
雖然身體未在健康狀態下,可對於訓練有素的阮處雨來說,攀崖不是個難的事情,只是一會功夫,她便攀了好幾米。
這一表現,讓老者眸光閃了閃,他伸手,緩緩的撫起鬍子。
「這次時間也定在半個時辰!」刺耳的聲音自宛容嘴裡發出。
此聲一出,老者和靳墨言立即朝她看去。
發現他們的注視,宛容勾唇道,「我只是設個時限而已,又沒怎樣,爹爹,靳公子,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眯眼,靳墨言冷漠的收回視線,專注的盯著上方的阮處雨。
見他如此,老者開口道,「宛容,你跟我過來一下。」
宛容點頭,在老者提步離開後快速跟了過去。
待覺得離靳墨言他們夠遠之時,老者才出聲道,「你是不是誤會她了?她不像你說的那種人。」
「爹爹,你為什麼會說這種話?」宛容咬牙,哽著聲音問。
「我只是覺得她不像是你說的那種無恥的女人。」
「乾爹,我不想多說什麼,我只想說一句,你別被她的外表騙了。」
「你……」
「乾爹,如果你只是想說這個,我已經回答了,我先過去了。」
話落,不待老者開口,宛容兀自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老者搖了搖頭。
半個時辰要上下一個百米高的懸崖幾乎是不可能,聽著下邊宛容報出的時間,阮處雨有些焦急,往上爬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有時候沒抓穩便攀了上去。
這樣的做法最終的結果是她幾度差點摔下去,而且攀爬的時間過久,阮處雨的體力急速下降,她整個人開始虛軟無力,眼中模糊起來。
「不,不可以,我不可以暈過去!」阮處雨緊緊的咬著唇瓣,執著的對自己開口。
這種自我提醒的話並不管用,該暈的還是暈,該無力的,還是無力。
好在,在這關頭,她瞅到了離自己不遠的那株草藥,是老者讓她采的那株!
驚喜從心頭一閃而過,阮處雨跟打了雞血一樣振奮起來,她快速的朝草藥攀爬過去。
摘到草藥的那一刻,阮處雨整個人仿佛落到了雲霄一樣,軟綿綿的。
「啊……」心神失守的瞬間,阮處雨突然警惕起來,可卻還是沒來及時,她狠狠的朝下滑了一兩米,慶幸的是,她最後攀住了一塊大石頭,這才沒讓自己失重掉落下去。
看到這一幕,宛容心裡直咒,「怎麼沒摔下來!」
似乎感覺到她的心思,老者睨了她一眼。
「呼。」大喘了口氣,阮處雨一點一點的往下爬。
有人說,下山容易上山難,對於攀岩來說,上去可比下來簡單得多,阮處雨雖然快速上去了,可下來的時候並不簡單,特別是在有時間限制的情況之下。
在她下了近一半的時候,宛容嘴裡的時間已經喊到了半盞茶的時間了,一盞茶是十分鐘,半盞茶便是五分鐘,而她卻還有一半沒走。
看著上方焦急的阮處雨,宛容有些得意,「你時間不多了,晚了,就算是你下來了,這關也算是失敗。」
阮處雨咬唇,不再停頓,快速的朝下邊移著。
越慌越亂,踏了幾步,阮處雨差點墜落下去,就在這時侯,宛容提示的聲音傳來,「你還有幾個瞬間的時間。」
下不去了!
阮處雨無奈,突然想到老者的話,將草藥帶下去將給他,只要帶草藥下去就可以了?
想到這點,阮處雨直接將手中的草藥丟了下去。
看她丟下草藥,老者似乎明白她想做什麼,他一個飛身過去,輕鬆的接下了那株草藥。
「時間到!闖關失敗!」宛容大叫。
阮處雨忙開口,「不,我沒有失敗,草藥已經在你爹手上了,我已經將草藥交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