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得意的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是,是,乾爹是傳說中的醫仙,能活死人,肉白骨,可惜啊,偏偏喜歡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生活。」
對於少女這番說詞,老者並不生氣,只是收起笑意,涼涼的道,「這世道上的人哪裡配得老夫出手,生活在塵世之間,只會讓那污濁之氣毀了我的清修!」
「既然不喜世人,乾爹就在這裡生活,我會陪著乾爹一塊的。」
「嗯。」
「靳叔叔,娘親究竟在哪?」被靳墨言抱在懷裡,小魚兒喃喃發問。
靳墨言嘆了口氣,無奈的道,「我也不知道,咱們繼續尋吧。」
「嗯,娘……你在哪!」他揚聲大叫。
就在他聲音落下後不久,阮處雨微帶怒氣的聲音傳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小魚兒頓時激動,「娘!我們找了你好久,你究竟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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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處雨磨牙,「我還找了你們好久,我找到吃食回去沒看到你們,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
「抱歉,你不打招呼就離開了,我們不放心,便出來尋你了。」靳墨言沉聲開口。
阮處雨擰眉,沉沉的道,「現在多說什麼都無益,先做東西吃吧。」
「嗯。」掃了眼她手上的灰兔,靳墨言應了聲。
既然走到了此地,三人自是不可能再返回去,阮處雨直接在這裡尋了柴禾弄著吃食。
「處雨,那是什麼?」手中的兔子吃完,靳墨言突然開了口。
阮處雨愣了下,看著他道,「什麼?」
靳墨言伸手朝某個方向指了指,阮處雨立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瞧到遠處若隱若現的黑影時,她擰起眉頭,「那看著像是一個屋子,咱們過去看看。」
「好。」
那黑影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也就五六百米左右的樣子。
走了近一刻鐘,三人瞧清了黑影的模樣。
是一個屋子!
正要過去瞧瞧裡頭有沒有人,阮處雨發現腳下不對勁,她立即往後退了幾步。
「怎麼了?」靳墨言問。
阮處雨擰眉,撿了根樹枝朝前邊的地上戳了戳,這才開口,「這地是沼澤地。」
「沼澤?你再往前邊看看,既然前邊有屋子,這裡就不可能都是沼澤。」
阮處雨吐了口氣,慢慢放下了靳墨言,「你在這裡待著,我去探探。」
最後,探了一大圈,阮處雨回來了,她一臉凝重的開口,「這附近幾百米都是沼澤。」
「不可能!」靳墨言下意識的否決。
阮處雨看著前方的屋子,淡淡的道,「事實勝於雄辯。」
靳墨言盯著那屋子許久,突然說,「既然有人能將屋子建在沼澤上,是不是證明他有在沼澤上行走的法子?」
阮處雨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
眯眼,靳墨言定定的開口,「咱們一定要見到這屋子裡的人。」
「最好是這屋子有人住。」
靳墨言:「……」
「乾爹,咱們門外有幾個人。」看著外頭的幾個人影,少女幽幽的出聲。
「有人?」老者擰眉起身走到窗戶前,在那裡看了一會後,他淡淡的道,「不用管。」
少女點頭,再不言語。
如此一兩日,見那幾個人影一直存在,少女擰起眉頭,「乾爹,他們一直在這裡,他們想做什麼?」
「宛容,你為什麼總盯著那幾個
人瞧呢?」老者負手走到她身邊道。
宛容勾唇一笑,歪著腦袋開口,「人家無聊嘛,而且他們老待在這裡,我也好奇。」
「那你便去問問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吧。」老者開口。
宛容眨眨眼,「要去問麼?」
「想去就去。」
「那我去了,乾爹,你快放下竹橋!」幾乎沒有猶豫,宛容笑眯眯的開口。
老者點頭,轉身離去。
從小屋出來,走了約莫百米後,宛容漸漸能看清外邊的幾人容貌,在看到他們的那刻,她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唇瓣被下意識的咬住。
須臾後,宛容吸了口氣,慢慢走到竹橋盡頭,看著阮處雨幾人,她揚聲問,「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直到她出聲,阮處雨他們才發現她的存在,更發現了竹橋的存在。
「姑娘,你是那屋子的主人?」阮處雨激動的指著竹屋問。
宛容看著她,高傲的開口,「你只需回答我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就好。」
「我們守在這裡,便是想見一見屋子的主人!」
「哦?為什麼要見?」宛容淡漠的說。
阮處雨扯唇,緩緩道來,「我們想到沼澤尋一樣東西,奈何進不得沼澤,見這屋子立在沼澤之中,我們想尋著這屋子的主人,問問他是如何將屋子做在上面的。」
「要尋什麼?」
「是一種草藥。」阮處雨開口,「叫如茵草,不知姑娘可認識?」
冷冷勾唇,宛容哼聲開口,「我沒見過,你們趕緊離開吧!」
話落,她轉身就走。
「姑娘!那請告訴我們這屋子是如何立在這沼澤之上的。」看她離去,靳墨言趕緊開口。
宛容身子一怔,回頭注視起靳墨言,許久,她突然問,「你們要尋如茵草做什麼?」
聽她這麼問,靳墨言如實開口,「救人,我的腿,還有他的眼睛。」他指著小魚兒。
「一個瘸子,一個瞎子。」宛容直白的說。
靳墨言卻不尷尬,沉聲道,「姑娘,若你能告知法子,我感激不盡。」
「若我能救得你,你是不是什麼都願意做?」宛容幽幽的問。
靳墨言愣住,看了眼阮處雨,「姑娘這話是何意思?」
「我要是治好你的腿,你是不是什麼都願意答應我?」她重複。
「盡我所能。」垂眸,靳墨言開口。
宛容垂眸一笑,「我不要你盡你所能,我要你絕對的答應!」
「這……怎麼可能絕對的答應,我又不是無所不能,若姑娘的要求難以達到,我便是拼盡全力,也不可能達到。」
「那就在你能達到的情況下,絕對的滿足我的條件,如何?」頓了下,她說。
靳墨言點頭,「可以。」
宛容滿意的撫袖道,「你且等著,我去去就來。」
她離開後不久,便帶著一慈祥的老者走了過來。
掃了一眼他們三人,老者盯著靳墨言開口,「就是他?」
「嗯。」宛容點頭。
「只要能治好你的腿,你什麼都願意為我閨女做?」這回他問的是靳墨言。
靳墨言應聲。
「那好,跟我進去吧。」話落,老者便直接飛身落到了靳墨言面前,他一個抓拿,便將靳墨言給扣住。
見老者提溜著靳墨言要走,阮處雨忙道,「等等,這位老爺爺,能否幫我救治我兒子眼睛。」
「不救。」兩個字落地,老者飛身回
了竹橋。
見此,阮處雨臉色一沉,她大聲道,「老爺爺,能告訴我為什麼不救他麼?你若要我答應什麼條件,我也會答應,請你救救他好不好?」
「你走吧,我不救他!」老者輕哼著回。
阮處雨咬唇,高昂的嗓音開口,「求求你救他好不好?他才三歲多,他還這么小,怎麼可以一直活在黑暗中……」
斂眉,老者冷冷的問,「他活在黑暗中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沒關係,可您救他,不過抬手之舉,為何不能幫幫他?」
這話讓老者停下了步子,他回頭看著阮處雨,淡淡的笑著道,「抬手之舉?老夫抬了手,對老夫有什麼好處?」
「你想要什麼?」她問。
「我要天上的太陽,你有麼?」老者譏聲道。
阮處雨抿唇,緊緊的握著雙手。
感覺到她的情緒異樣,小魚兒拉著她的袖子開口,「娘,我不要他救,沒有眼睛便沒有,別求他。」
「聽到了沒,你兒子不樂意老夫救!」老者冷冷的說。
阮處雨咬唇,定定的道,「他還小,不懂事,求您救救他。」
「娘,不要求他,娘,我們回去,我們離開這裡,沒有眼睛我也能吃飯,我也能睡覺,也能穿衣,別求他,娘,我們以前沒飯吃的時候,娘都沒求過人,娘跟我說,求人不如求己,你忘了你說過的話嗎?娘……」
「人家不樂意,怎麼求都沒有用。」他堅定的開口。
阮處雨猶豫的看著小魚兒,他這麼乖巧,這麼體貼,她怎麼能讓他永遠處於黑暗之中!
這老頭不看靳墨言的傷勢便肯定的說能治好他的腿,他一定是個神醫,有此神醫,小魚兒的眼睛要治好,定是輕而易舉的事。
「老爺爺,請你救救他!」想通後,阮處雨再次懇求。
這次,老者卻意外的沒有回絕,他輕笑道,「要我救他,可以,你若能闖過我布下的三個難關,我便救他。」
「我答應!」阮處雨想也不想的應。
「是何難關?」靳墨言突然發問。
老者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怎的?你想幫她闖麼?」
靳墨言沉默,並未回答。
老者冷笑道,「這關,只能她自己闖,若有人相幫,她就是過了關,我也不會救那孩子!小子,你別管她,還是想想怎麼報答我閨女吧。」
靳墨言看了他一眼,定定的道,「待令媛提要求時,我一定儘量滿足。」
老者意味深長的笑了下,揚聲沖阮處雨道,「你帶著你兒子過來吧。」
「是。」應了聲,阮處雨抱起小魚兒快步跟了過去。
待領著他們進了竹屋後,老者便將放在沼澤上的竹橋收了起來。
見老者似無他事,阮處雨迫切的問,「不知老爺爺要我闖的三關是哪三關?」
老者看著她冷笑,「沒見過著急想死的!」
「我只是希望早一點治好我兒子。」阮處雨淡淡的回話。
老者垂眸,幽幽的道,「不急,等我幫那小子看看腿再說。」
丟下話,老者再不搭理阮處雨,徑直朝靳墨言所在的屋子前去。
見狀,阮處雨擰了下眉,牽著小魚兒跟了過去。
幫靳墨言把過脈後,老者鎖起眉頭。
宛容忙出聲問,「干……爹爹,他怎麼樣了?你能治好他的腿麼?」
「自是能,只是……」淡然的吐出幾個字後,老者聲音拖長,「有兩味藥材我這裡沒有,要是去取,得耗費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