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不知從哪裡跳了出來,恭敬的將手裡幾本厚厚的帳冊遞到了皇甫傑的面前,轉過身子,雙目含笑的看著劉清雲。
此時的劉清雲一頭霧水的看著那幾本大帳本,又看了看李然嘴角的笑意,心裡不由的突了一下,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驟然從心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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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傑翻看著手裡的帳本,越看心越震撼,最後,火冒三丈的將帳本用力的往劉清雲額頭上一擲,如同響雷般的哼了一聲,眼神犀利的看著的他。
「哼!劉清雲,你自己看看,你們劉家這些年來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劉清雲心中不由一駭,儘管此刻被帳本丟得滿眼冒金星,也顧不得揉摸一下,連忙彎下身子拾起地上的帳本,快速的翻看起來。
剛翻看了兩頁,臉色就蒼白起來,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顫巍巍的朝皇甫傑跪了下去,委屈的哭道:「王爺,這……這……這實在是冤枉啊!小人可從來沒有讓人多繳稅收,更沒有讓他們把多的那一部分給小人啊!」
說著,抬頭朝一臉凝色的皇甫傑瞥了一眼,續道:「小人早就沒有在朝為官,又怎麼號令得了下面的那些人呢?這實在是一場誤會啊!」
「你是說只有在朝為官的人才能號令下面的人了?」皇甫傑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反問道。
「王爺說的沒錯,所以,這一切都不是小人幹的,跟小人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陳清雲急忙重申自己的清白。
皇甫傑停了下來,勾起了唇,嘴角溢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狀似無意間的瞄了一眼胡澈。
胡澈立刻嚇得跪了下去,一邊磕頭,一邊急聲的道:「王爺,請明察!小的只是按胡大人下的標準來要求各鎮長繳稅的,小的可從來沒有私飽中囊過。」
「胡大人是誰?」
「胡強——中書令大人。」
「你……好你個胡澈,你果然是信口開河,滿嘴的胡扯,居然血口噴人誣陷我兒。」劉清雲驚愕的轉過頭看著胡澈,氣急敗壞的怒吼一聲,不顧一切的站起來,撲向胡澈。
「啊——」
「我打死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劉清雲火氣沖頭,眼看著女兒進牢獄還沒弄出來,兒子這邊又被人捉住了小辮子,頓時,方寸大亂,劈頭蓋臉的向胡澈拍打著。
胡澈連連吃痛,可念及他是恩師大人,倒也不敢還手,只是狼狽的躲閃著。
「啊——」可劉清雲卻像是越打越上癮似的,下手越來越重。
胡澈躲閃之間,瞥見皇甫傑並沒有出聲阻止的意思,心中的膽兒一肥,便不再客氣的與劉清雲扭打在了一起。
縣衙的官差和後院的丫環、家僕,一個個見自家老爺和那老頭扭打在一起,心中很急,卻又不敢私自上前幫忙拉架,因為,王爺好像看得很開心,眉眼俱歡的。
皇甫傑眼看著劉清雲已經喘得不行了,才向李然揮了揮手。
「啊——」
縣衙後院響起來兩聲直破雲霄的尖叫聲,迭迭而起。
李然閃到了
皇甫傑身邊,拍了拍手,從不喜言歡笑的俊臉溢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神色輕鬆的狼狽的趴在地上的胡澈和劉清雲,前一秒他們還在扭打中,後一秒便被李然給輕鬆的扯開,再向上輕輕一拋,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劉清雲趴在了胡澈的身上,而胡澈則被他壓了個半死,尖叫過後,一動不動的。
「來人啊!把他們給統統給本王押下去。」皇甫傑對著大廳外的官差,厲色嚴辭,字字渾圓有力的道。
「王爺,我什麼事都沒有做啊!一切都是********的指使,你不要抓我啊!王爺……」剛剛還一動不動的胡澈聽到皇甫傑的話後,立刻不顧形象的大聲的求饒著。
「皇甫傑,你不能抓我,你憑什麼抓我?」劉清雲也驚叫起來,大聲的道。
李然看著那兩個嘎噪的人,忍不住伸出小手指,煩躁的挖著耳朵,唉,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吵了,真想把他們的嘴給塞住,想著,突然身形一閃,大廳里頓時只剩下「唔唔」聲。
李然帥氣的拍了拍手,滿意的看著被紗布塞住了嘴的劉清雲和胡澈,對押著他們的官差,道:「把他們押下去,單獨關好,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隨著官差們渾厚的答應聲,那「唔唔」聲也越來越小,直至完全聽不見。
「李兄弟,何太守什麼時候到?派去抓捕劉強的人又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皇甫傑輕聲的向身旁的李然,問道。
他看著這些嘴臉,真是有些發指,利益面前稱兄道弟,一旦事情畢露,卻又相互狗咬狗起來。
人心啊!不可猜測!
「今晚都會到達平襄縣,皇甫兄,接下來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按大齊朝的律法處置,我會看著何太守判結後,才離開。」緊抿唇角,皇甫傑淡淡的道。
這些人於公於私他都得儘快處理掉的人,留下來只會禍害百姓。
「皇甫兄,明日還要趕回山中村去嗎?後天就是皇太后的壽誕了。」李然輕聲提醒著他。
「明天你替我跑一趟山中村,我就不回去了,我直接從這裡趕回京都去給母后拜壽。」
「嗯。」
翌日上午。
在確鑿的人證、物證面前,********當場對貪污及刮取民脂供認不諱,當場就被流放去西部修建城牆,而錢劉氏及半邊頭的徒弟們因有命案在身,全部判為當場斬首示眾。
而錢滿江因半邊頭給的解藥無效,繼續暈睡,據說半過月後,在一個月圓之夜,突然失去了蹤影。
錢府也迎來了翻開覆地的改變,打掃庭院的月娘改頭換面成了當家女主人——錢夫人。
山中村,唐家。
「唉——」喬冬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雙手托著下巴,秀眉緊蹙,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這次可以跟大哥哥相處久一點,沒想到他卻派人回來說,他不回來了。
她現在吃嘛嘛不香,渾身都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