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等我幾年,我定歸(2)

    這些當官做王的有哪個不喜歡人下跪或是磕頭呢?待會要是他一個不高興,自己的腦袋是怎麼搬家的還沒弄清楚就到地府報導了。

    胡澈偷偷抬眸飛快的瞄了一眼皇甫傑緊皺的濃眉,一雙狹長的鳳眸半眯著,大氣也不敢喘,顫顫巍巍的跪在丫環們的前排,一動也不敢動。

    怦,怦,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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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靜得讓他忍不住後背一身冷汗。

    這王爺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下他們跪也不是,起身更是不敢。

    殷紅的血粘在白色石板上,讓人看起來觸目驚心,像是一朵熱情的玫瑰在盡情的綻開。皇甫傑的眸底閃過一絲抓狂,身上冷咧的氣息越來越重,突然抬手猛的往石桌上拍了一下,石桌頓時砰的一聲,振成了一堆碎石。

    大廳里的人更是驚恐萬分,就連站在前側的劉清雲也不由的老腿一抖,生生的跪了下去。

    「你們全給本王站起來。」

    眾人微怔了下,扭頭在暗底下看看同伴的眼神,看到彼此眼底的確定後,嗖的一聲,全部站了起來,垂著頭站著一動不動。

    「胡扯,你叫大夫來,幫她們幾個把額頭包紮一下,我不希望她們的額頭上留下傷疤。」

    胡澈委屈的想糾正自己的名字叫胡澈,而不是叫胡扯,可是,他哪有那個膽量去糾正眼前的這個主呢?

    於是揣著滿懷的驚訝領著眾丫環退了下去,交給師爺,在院子裡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了一口氣,這才拍了拍胸膛,轉身走進了大廳。

    「胡扯,本王的樣子長得很嚇人嗎?」

    勾起冷唇,皇甫傑盯著胡澈,淡淡的問道。

    「王爺,你一點都不嚇人,你這是威嚴,身上散發著的是高貴以及優雅的氣質,完全是不威而撼的戰神氣息,你這是……」

    「停!」皇甫傑不耐的揉了揉眉頭,眼前的這人真的是靠功名得到的官嗎?怎麼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像是滑里滑頭的馬屁精呢?

    胡澈嘎然而止,站在一旁,心裡又開始揣揣然起來。

    劉清雲看皇甫傑從頭到尾都不理睬自己,心裡甚是不悅,但表面上也不敢有任何的波動。過了好半晌,見皇甫傑端起桌上重新上的茶,又開始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

    終於,忍不住了,向前一步,向皇甫傑行了個禮,輕聲的問道:「王爺,卑職家的小女……」

    「卑職?」皇甫傑放下茶杯,不解的看向他。

    「呃……」劉清雲微怔了下,心裡更是不悅起來,再怎麼說他也是前巡撫大人,說一聲卑職有何不可?但是,不悅歸不悅,牢騷歸牢騷,他還是將稱呼改了過來,語氣更卑微了些,道:「王爺,小人家的小女不知是犯了什麼罪?」

    「你不知道嗎?她不是經常找你處理爛尾嗎?」皇甫傑笑看著他,半兩拔千斤的道。

    裝,你再給我裝,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小人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胡

    扯,你將昨晚錢劉氏畫押的供詞給咱們前巡撫大人看看,省得前巡撫大人會覺得本王不顧前大臣的面子。」皇甫傑無心再與他兜圈子,直接讓胡澈將供詞給他拿過來。

    

    胡澈退了下去,不一會兒就拿著供詞走進來,神情怪異的將供詞交到劉清雲的手裡。怯怯的瞥了一眼這個算是他恩師大人的劉清雲。

    當初如果不是劉清雲的提攜,他也不會有今天。所以,關於和平鎮那錢夫人母子平日裡的所作所為,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可現在王爺都尋上來了,他也不敢再徇私枉法了。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運氣不好,犯事時碰到了這個逍遙王。

    劉清雲伸手接過胡澈遞上來的供詞,怒目圓瞪的看著白紙黑字,隨著他越往下看,眉頭就皺得越緊,最後,雙手緊握成拳,不顧場合的重重哼了一聲。

    「哼,我不相信!小女是不可能做出這些事情來的?一定是有人暗中加害於她。」

    「這事還輪不到你不信,她自己的畫押了,難道你比她還清楚她自己犯下的罪嗎?」皇甫傑直勾勾的盯著老臉青白交錯的劉清雲,深邃黑眸底閃過一抹厲色。

    「王爺,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啊!小人雖已告老還鄉,可是,王爺也不能一點往日情分都不顧吧?」

    劉清雲見皇甫傑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先是把自己晾在一邊,後又咄咄逼人,語氣上也不由的怒然起來。

    「欲加之罪?本王與你家女兒素來無冤無仇的,也從不相識,我有必要這樣嗎?再說了,難道在你眼裡本王就這麼多的閒情逸志,緊攥一個民婦的事情不放?」

    皇甫傑沒有看他,而是,端起茶杯,拿起杯蓋輕輕的拔著茶湯麵上的茶葉沫子,神色淡淡的道。

    他輕垂眼瞼,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裡的光芒,旁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真正神情,也猜不透他內心在想些什麼?

    「呃,小人不是這個意思。可是現在還有誰不知道王爺和錢家的私生子是結拜兄弟?所以,王爺想要替自己的義弟從錢家奪取些什麼,也是說不定的。」

    劉清雲救女心切,見皇甫傑又一直這個調調,忍不住急燥了起來。

    「我義弟是私生子?看來,你是不知道,誰才是私生子了吧?」

    「皇甫傑,你別欺人太甚。」

    劉清雲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野貓,頓時,漲紅了老臉,雙目圓瞪的看著皇甫傑,氣憤得不顧身份之別,直稱皇甫傑的名字。

    這是他心口上的一道傷疤,當年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暗中給別人下了絆子,導致仇家上門,他的寶貝女兒又怎麼會被人強暴?又怎麼會未婚懷子?又怎麼會委身於劉萬兩?

    打那過後,他沒過幾年就辭官,告老還鄉。


    啪,啪,啪!

    皇甫傑看著他氣歪了的嘴,不惱反笑,伸手在空中啪了幾個響掌。

    「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