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賭你捨不得

    沈慕衍卻冷笑道:「我記得當時江廷嶼穿著一身酒店服務員的衣服,渾身是血的出現在我面前,他告訴我,他闖禍了……」

    一瞬間,周一暮整個人都僵在原地。Ϭ९ʂհմ×.çօʍ

    難道江廷嶼就是那個服務員?

    她當時太害怕太著急逃跑了,那服務員又戴著口罩,她根本沒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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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慕衍笑笑,繼續說道:「我當時知道他打了王總,覺得挺愧疚的,還特意將剛從醫院出來的王總請了過來,想讓他當面給王總道歉,可他看見王總,又瘋了般的將王總按在酒桌上打了一頓,這事,便覆水難收了。」

    周一暮的耳邊嗡嗡作響,她做夢也沒想到,五年前江廷嶼打的那個人,居然是欺負過她的王總。

    她咬住下唇,沙啞著嗓子問道:「所以呢?江廷嶼為什麼打王總?」

    「我當年問他,他死也不肯說。」沈慕衍笑道,「可我前幾天調查到了,他打王總,就是因為王總欺負了你,他就是當時酒店裡那個服務員。」

    什麼?

    周一暮緊緊捏住身邊蘇奈的手,眼淚忽然大滴大滴的流了下來。

    沈慕衍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周一暮,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這些年,江廷嶼從來沒有離開過你,他一直以這種小人物的角色,陪在你身邊,默默的保護著你。→」

    一瞬間,周一暮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怪不得他總是能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怪不得她總是覺得能看見和他相似的身影,原來那都不是她的幻覺,而是真的。

    原來他根本沒有變,他還是深愛著周一暮的江廷嶼。

    十年前的江廷嶼可以為了周一暮連命都不要,死過一次的江廷嶼,卻默默在周一暮的身邊守護了十年。

    周一暮捂住千瘡百孔的心,滿臉苦澀道:「可這麼多年了,他為什麼不肯出現在我面前?他一直陪在我身邊的話,應該比誰都清楚,我究竟有多想他……」

    「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了,他卻一次又一次的推開我,一次又一次的讓我死心……」

    她哽咽著撲進蘇奈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蘇奈伸手摟住她,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她。

    「因為他覺得配不上你。」沈慕衍薄唇輕啟,繼續說道,「你是他守護了十年的白月光,你那麼優秀那麼美好,而他只不過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小混混,又怎麼配得上你呢?」

    「可是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麼都可以不要。69ֆɦʊӼ.ƈօʍ」周一暮連忙說道。

    沈慕衍輕嘆了口氣,沒再說話了。

    許久之後,他抬眸看向蘇奈,輕聲道:「奈奈,你留下來陪著周一暮吧,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就先走了。」

    「好。」蘇奈點點頭,盯著他,溫柔一笑道,「沈慕衍,謝謝你。」

    「嗯。」沈慕衍應了一聲,便起身離開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了蘇奈和周一暮兩個人,周一暮緊緊抱著蘇奈,哭得更加傷心了。

    許久之後,她哭得累了,便靠在蘇奈的肩膀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奈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輕嘆了口氣道:「一暮,你去找江廷嶼吧,你們這麼相愛,不應該錯過的。」

    「可是我……」周一暮伸手摸了摸臉頰上的傷疤,有幾分猶豫。

    「一暮,你臉上的疤真的很美,你應該回到曾經勇敢自信的你。」蘇奈壓低嗓音道,「如果你也要因為幾個傷疤退縮的話,那你和江廷嶼,就真的不可能了。」

    周一暮怔了怔,猶豫了許久之後,朝蘇奈擠出了一個嫣然的笑:「好,奈奈,我答應你。」

    ……

    晚上九點,一身黑色短裙的周一暮出現在了風華帝都里。

    她沒化妝,將短髮都別在了耳後,露出臉上的傷疤,坐在吧檯喝橙汁。

    她的美是極具殺傷力的那種美,臉上的傷疤並沒有影響她的顏值,反而平添了幾分神秘和魅惑。

    她眯著好看的眼眸環顧著,看見舞池裡那枚熟悉的身影,便上去,拉住了他的手。

    江廷嶼轉身,在確定是周一暮後,他嚇了一大跳,眼眸卻冷了幾分:「周一暮,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懷孕了。」周一暮盯著他,吐詞清晰。

    舞池裡的音樂很吵,江廷嶼沒聽見,便衝著她大吼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懷孕了!」周一暮用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

    舞池裡出現了片刻的安靜,大家都用詭異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兩人。

    江廷嶼的臉上滿是震驚,下一秒,他便大力的拽住周一暮,將她拉進了一間安靜的包房裡。

    看著江廷嶼眉頭緊鎖的模樣,周一暮走到他面前,縮進他的懷裡,輕聲道:「江廷嶼,我懷的是你的孩子,這一次,你能不能不要推開我了?」

    江廷嶼微微一怔,眼眸里滿是心疼和眷戀。

    他將雙手抬了起來,很想很想擁抱周一暮。

    可下一秒,他還是陰著臉將周一暮從他的懷裡拽了出來,滿臉嘲諷道:「周一暮,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叫你懷的是我的孩子?我們總共才做過兩次,我怎麼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可這也是我唯一的兩次。」周一暮盯著他說。

    江廷嶼整個人都怔在原地。

    周一暮笑笑,忽然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酒瓶,遞給了江廷嶼,吐詞清晰道:「江廷嶼,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的,但我欠你一條命,你要是不想要這個孩子,我也不會糾纏,今晚只要你親手將這個孩子殺死,我們之間的恩怨就兩清了。」

    「你以為我不敢嗎?」江廷嶼伸手接過周一暮遞來的酒瓶,笑容很痞。

    「我賭你捨不得。」周一暮盯著他,臉上綻放出溫柔的笑。

    江廷嶼咬住下唇,冷哼道:「周一暮,你錯了,我從來不是什麼善人。」

    說罷,他便將手裡的酒瓶高高舉起,狠狠朝著周一暮的小腹砸去!

    「啊——」周一暮嚇得尖叫出聲,驚恐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