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沈厲和知柚站在白澤的客房門外。
沈厲冷靜敲門，接著用標準流利的本地話說道：「你好，我是酒店服務員，需要預定晚餐位置麼？酒店餐廳的營業時間為……」
知柚看呆了：好厲害！
早聽聞課長中獎之前是專業翻譯，精通十幾種外語，經常滿世界跑。
果然啊，優秀的人不管在哪裡都會閃閃發光！
門內沒人回應。
沈厲靜候十秒，又重複一遍，還是沒人回應。
沈厲不再猶豫，迅速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鎖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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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厲打開戰力手電，從大衣中掏出手槍，雙手交叉，推門而入。
裡面是大床房，一目了然，被褥整潔，窗簾半拉，一旁的浴室內傳來流水聲，門半開著。
沈厲沿著牆壁，緩緩靠近，忽然持槍衝進去。
浴室內窗簾拉緊，浴缸還在蓄水，地板上是凌亂的衣物，男女都有，但是白澤和灰發女人不見了。
沈厲放下手槍，眉頭緊鎖。
「課長？」知柚拿著手槍和手電跟進來，動作不太專業，「他們跑啦？」
「是的。」
知柚心中鬆了口氣，老實說，真要打起來，她很怕自己拖後腿。
「白澤知道自己被跟蹤了。」沈厲說。
「他是怎麼知道的？」
「可能是推測，也可能是復甦後的反偵察能力。」沈厲沉下臉，「他是故意暴露行蹤的，為的就是把我們引來這裡。」
「既然這樣，那他為什麼又要甩掉我們呢？」知柚不理解。
「你得代入思考。」沈厲說。
「是。」
知柚閉上雙眼，努力代入白澤的處境：身邊的親人朋友，不是失蹤就是死了，被夜彌會追殺，被第九課逮捕，荒部也在找他麻煩，孤立無援、四面楚歌……
不行！代入不了一點！換她早不想活了，直接開擺。
「我……不知道。」知柚回答。
「他想把水攪渾。」沈厲說出結論。
知柚一驚，似懂非懂。
沈厲解釋，「夜彌會在追殺他，他也殺了不少夜彌會的人，但那只是一些炮灰，在這場貓鼠遊戲中，白澤真正要對付的是夜彌會高層，他要把他們逼出來，但這並不容易，得藉助外力。」
「啊！」知柚轉過彎來了，「所以，他要把更多的貓卷進來！」
「不錯。」沈厲說，「他要把我們第三課、荒部都卷進來，把水攪渾，這樣才能逼出夜彌會的高層。」
「那我們，豈不是被白澤利用了？」知柚說。
「這不是利用，是頂級陽謀。」沈厲微微凝神，「第三課想抓白澤，就得先對付夜彌會和荒部的人。如果我們不想冒險，大可以退出這場遊戲。同樣的，夜彌會和荒部也面臨這個處境，選擇權則在他們自己手上。」
「那……夜彌會和荒部會退出麼？」知柚問。
「你覺得呢？」沈厲反問。
知柚搖搖頭：「我覺得……他們不可能退出，夜彌會就是一幫瘋子，而荒部，對黑山海非常忠誠。」
「我們也一樣。」沈厲目光堅定，「抓捕白澤、調查真相是我們的職責，白澤布的局，第三課必須入。」
「嗯！」知柚用力點頭。
「集合所有人。」沈厲看一眼手錶，「得重新制定計劃……」
「嗡——」
沈厲的手機響起，她臉色一沉：「知柚。」
「在！」
「去門外守著，三分鐘內，不准任何人進來。」
「是！」
知柚走出客房，將壞掉的門帶上。
沈厲走到梳妝檯前，將頭髮弄亂，從口袋拿出一副老花眼鏡戴上，接著她拉緊窗簾，半躺在床頭，拉上被單，將脖子以下擋住。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舉起手機，對準自己的臉，接通了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