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誅戮令】的現身,正欲衝出的魏憲河、林宇一眾,倏地大驚失色,連忙停下腳步,面露震驚:
「那是誅戮令.....他說那是誅戮令?」
「棕木之色,七寸之長,上刻鎏金大字,奇花異紋......和傳說中的誅戮令一樣!」
「.....」 ✻
林宇等人哪怕從未見過誅戮令,只聽其說,但也清楚一支【誅戮令】能給凡域帶來何等的滅頂之災!
故而當令牌掉落之際,一眾人皆不敢再妄動分毫,生怕捅出天大的窟窿。
「此子莫非來自域地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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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憲河心臟狠縮,明知秦言之言有賣弄成分,可卻只能信其有,而不敢信其無.....此子的母親,真是持有【誅戮令】的存在?
「哎呀小秦,快把它收起來,前輩說這東西能滅了任何一處域地,雖然他們死不足惜,可凡域的百姓是無辜的.....」
洛韻極善察言觀色,立刻配合秦言演起戲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好似即將犯下天大的錯誤。
「也是,我娘也說只有在危急時刻才能使用.....」
秦言一副人畜無害的點頭,慢慢撿起【誅戮令】,神色平靜的塞進袖子,而後抬頭與眾人相視,平淡的表情中彰顯出他對【誅戮令】的冷淡和不在乎,仿佛面對一個平常玩物。
「.....」 ✻
場面死一般沉寂,魏憲河等人大腦一片空白;若誅戮令真如秦言所說,只是其母親給他的,那他的反應完全沒有任何瑕疵。
下一刻,魏憲河咬了咬牙,出聲試探道:「誅戮令事關重大,若有人膽敢擅偽【誅戮令】,狐假虎威,便是與各大域地為敵,羞辱域地同盟威嚴,需受千刀萬剮之刑.....」
「哈哈,莫非你覺得我們秦公子手中的【誅戮令】是假的?」
這時,趙柯的底氣硬了,尤其曾被誅戮令恐嚇過的他,更相信秦言手中的【誅戮令】——貨真價實!
「魏憲河啊魏憲河,虧你身為凡域之主,實話告訴你,現今站在秦公子身旁的,正是我們塵域的女皇,吾乃塵域主使是也!」
「連我們女皇陛下都心甘情願聽命於他,你還猜不到秦公子的身份有多尊貴?若是秦公子出事,你們整個凡域都要陪葬!」
趙柯說著,走去就給了魏不凡一巴掌——啪!
「???」
魏不凡頓時委屈極了,淚流滿面地看向魏憲河:「爹,救我.....」
「不凡.....」
魏憲河氣得握緊拳頭,怒火中燒;林宇連忙上前對他說:「陛下,傷害皇子的人的確是塵域主使,我們已核查過他的身份,既然他這樣說,那名女子可能正是塵域的女皇.....而她身旁之人.....手中的【誅戮令】,恐怕也是真的!」
若說剛出,魏憲河還有所懷疑【誅戮令】的真假,那現在,鐵證已經擺在眼前,哪怕心中未有全信,他也大致相信秦言的身份不簡單,遠非凡域所能抗衡.....
「什麼情況?」
牢房內,林東升面露錯愕,原本已覺得秦言幾人在劫難逃,他還想著避開幾人視線,可突然間的轉折——魏憲河等人從一開始的怒火中燒,逐漸變為錯愕,甚至是恐懼,令他心裡充滿了震驚......
甚至猶豫要不要喊上一句,表明自己的存在!
不光是誅戮令和洛韻這位塵域女皇的陪同,還有秦言從始至終輕鬆的神色.....在魏憲河腦海中不停閃過,加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怎麼看都不是一般人,令魏憲河頓時意識到,自己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打得好!」
下一刻,魏憲河突然大喊一聲,威嚴的面容露出幾分笑意,衝著打了自己兒子的趙柯鼓掌叫好。
趙柯:「???」
「這個逆子整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一直是丟我皇家顏面,若非顧及親情血脈,我早已親手清理門戶,如今他得罪幾位,亦是咎由自取,被打斷雙臂也是活該,現在還能苟延殘喘留有一命,實屬是幾位給了凡域千千萬萬子民一分薄面啊.....憲河在此謝過諸位!」
魏憲河話鋒一轉,斂去周身氣勢,朝秦言拱手說:「俗話說不打不相識,此次令我見識到域地同盟的風采,也算是開了眼界,既塵域早已聽命於同盟這位公子,那先前被我們扣押的趙主使,自然也是誤會,哈哈.....如今時候也不早了,希望幾位能賞個薄面,好讓我盡地主之誼,邀請幾位一同用膳,明日再遊覽凡域美景....」
林宇等人見主子表態,亦趕緊跟著出聲附和:
「原來真是同盟的朋友,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年紀輕輕便已這般氣度,怕是我凡域後代,只能是望塵莫及啊!」
「可真是瞎子尋了個沒眼的,趕巧了,打了一場竟是遠道而來的朋友。」
秦言三人見狀,怎能看不出事情發展方向?魏憲河等人早已不打算報仇挽回顏面,不,準確說是不敢了;當然,這一切都在秦言預料之中,【誅戮令】雖已發揮不出實效,但用來嚇唬域地,倒還是屢試不爽!
洛韻和趙柯皆鬆了口氣,但是都未吭聲,只是看向秦言,靜聽後行。
秦言心中也打著主意,此行他的目的,並非來欺負凡域,既然對方已經認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暫且就此作罷,他最初的計劃才剛走一半。
「原來諸位對我們域地同盟是如此尊敬啊!既然如此,我就不將此事告訴爹娘了,咱們就此作罷!」
秦言顯得很好說話,將耷拉雙臂的魏不凡,扔向魏憲河。
魏憲河看著飛來的兒子,很想趕緊去接,但袖子裡的拳頭緊緊握了一下,還是用眼神示意林宇接下兒子,並故意道:「逆子,從此之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離開主城半步,否則我可不會像這位公子這麼好說話,直接打斷你的兩條腿!」
這話,自然是為了向秦言表明,他們絕沒有因此記恨秦言幾人。
秦言心裡清楚,但也不予拆穿,成年人的世界不只打打殺殺,偶爾的人情世故也不可避免:「此行來到凡域,主要是想解救我手下小洛的屬下,趙柯,既然已經救出,便不與諸位浪費時間了。」
「.....」 ✻
洛韻在一旁抿了抿嘴,胸脯跳了一下;
剛才趙柯說她心甘情願聽命於秦言,乃是為烘托秦言背景強大,這也就罷了,可現在,連秦言也說她是他的手下,她心裡多少覺得有點兒不帶勁!
聞言,魏憲河等人笑著拱手,說著官方的客套話:「既然貴客誠心要走,我們不敢阻攔,只是希望日後再來凡域時,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秦少莊主!」
就在秦言準備告辭之際,驀地,後方囚牢中觀察許久的一位青年,終於忍不住出聲。
「虧你能堅持這麼久,我差點兒都要調整計劃了.....」
秦言內心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轉身看去,在瞧見林東升的一瞬間,平靜的俊容上,倏地浮出幾分意外和震驚:
「林宗主?」
「是我、是我啊!」
林東升眉開眼笑,抓著又硬又粗的囚門鐵柱,將頭從裡面往外伸,眼神中難掩激動;
確認秦言有很牛逼的身份,連魏憲河等人都不敢招惹後,明知自己可能要被關到死的林東升,終於是忍不住出聲。
對於二人的相認,魏憲河等人面露意外。
秦言走過去說:「林宗主,你怎麼在這裡呀?」
「秦少莊主,此事說來話長,你、你先帶我離開可以嗎?」
林東升吞了口口水,祈求的目光看著秦言,雙眸中閃著光芒,仿若狗狗見到主人求投餵時的可憐和期待;
「當然可以,畢竟我們也算半個朋友,曾經林宗主教我的整人酷刑,雖然還未說完,但是我感覺很有用。如今你有難,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秦言頗講義氣地保證道。
「你真好.....」
林東升頓時感激得想哭,雙手緊緊握著鐵柱說:「秦少莊主,以後你就是我林東升的天,出去後,我就把剩下的治人方法,細細說給你聽.....」
秦言莞爾一笑,沒有再跟他假裝熟悉,而是看向魏憲河一眾:「不知我能否將我這位故友,一同帶走呢?」
林東升雖與林無赦有關,乃是凡域重犯,可相比於擁有【誅戮令】的秦言,魏憲河還是看得很清,如今秦言沒有因林東升被關而怒,已是天大之幸,豈敢拒絕:
「哈哈,秦公子哪裡話,只是您一句話的事罷了,何須還問我是否可以,若秦公子願意,大可直接將人帶走!來人,去將林宗主的囚門打開,解開術印。」
魏憲河學著秦言,同樣稱呼林東升為林宗主,立刻有人上前,親自打開囚門,並將林東升客客氣氣地送出來。
宛若走了一趟鬼門關的林東升,再面對此番待遇,內心感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並且還堅定不移的這般認為,覺得秦言對他很是重視,哪怕他之前還有心羞辱對方,現在想來真是一陣心悸.....
不過,這些都已過去,此刻林東升感覺自己是無比幸運的,結識到秦言這種面對凡域之主,都頗受尊重的人物,他立刻就向秦言屈膝跪下,表明忠心。
「唉,林東升言重了,言重了,畢竟我們都有相同的愛好,可謂知音嘛!」
秦言一副受不得他跪拜,連忙上前攙扶起他說;
「知音.....」
這讓林東升眉開眼笑,被秦言說的相同愛好迷住了眼,認為對方也是一個草芥人命.....哦不,有著虐人雅號的同道中人,腦海中快速思考虐人的方式,以便待會兒,他可以更好的告訴秦言,顯出自己存在的價值。
殊不知,很快他就將親自體會這些所謂的『雅號』!
洛韻和趙柯在一旁看著,皆是沒有出聲;
喚出三尾青鸞,秦言頗為禮貌邀請林東升:「林兄,請吧!」
「哈哈,秦兄真是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
被幾番重視的林東升,反倒漸漸升起了優越感,越發認為秦言重視自己,這輩子交到了一個知心朋友。
隨著三尾青鸞飛走;
底下的魏憲河一眾,皆斂去臉上的笑意,轉而換上一副陰沉。
「不凡的情況如何?」
魏憲河扭頭詢問。
林宇上前拱手道:「回陛下,皇子吃完丹藥已送回主城,好在雙臂還有得治,只是.....皇子體內的氣血全亂,已被他們廢除修為。」
「.....」 ✻
魏憲河咬得牙齒咯咯作響,眼睛微眯,周身泛出令人膽寒的殺氣,厲聲道:「欺人太甚.....」
「陛下,老夫現在就去調查他們。」林宇見狀,很識時務的拱手道。
魏憲河點點頭,而後又說:「等等,之前那個姓秦的少年與林東升相識,後者不是來自於域地外的一個宗門嗎?」
「陛下,正是如此。」
「域地同盟,我們無法染指,便先根據林東升所在宗門,調查那名少年的底細,順藤摸瓜,再去調查【誅戮令】的真假。」
「是!」
....
三尾青鸞上;
秦言明知故問道:「林兄,你為何會被凡域抓住?」
「唉,此事當真說來話長,果然連老祖都靠不住......」
現今,林東升已完全信任秦言,甚至當作知音,對於任何秘辛,包括林無宮拋棄他獨自逃跑,以及二人為何逃離百刀宗,來到凡域,皆是知無不言的相告秦言。
「哦?你們百刀宗竟被人這般追殺?」
秦言顯得很是意外,說:「我以為上次,你們兩百核心弟子被滅,只是有人暗中算計,沒想到竟是欲滅掉你們百刀宗啊!究竟是何人?」
「唉,說來也是愧疚。」
林東升看了洛韻和趙柯一眼,說:「我們本以為是塵域的人......不過現在肯定不是了,否則二位塵域強者,也不會和秦兄一起救我出來,說實話,我也不知究竟是何方神聖。」
「你該去找我保護你的。」
秦言搖頭一嘆,拍了拍林東升肩膀。
林東升頓時感動不已,看向秦言的眼神中充滿希冀,能得如此朋友,夫復何求?
今後再也不用四處奔波,可以得到庇護了啊!
「秦兄,我繼續教你酷刑吧,雖然我被凡域的人折磨了一晚上,但是我覺得,他們的方式太幼稚了.....」
提及此事,林東升洋洋得意起來;
尤其秦言認真聆聽的態度,時不時還鼓掌叫好,使得他內心成就感爆棚,說得更加起勁。
「將人放進銅牛燒烤,真能聽見牛嗡之聲?」
趙柯出聲問。
「那是當然,這叫【銅牛刑】,雖然我還沒有來得及試驗,但絕不會有假。」林東升保證道。
「好一個【銅牛刑】啊!」
秦言感慨一聲,囑咐趙柯回去後準備一隻銅牛,然後看向林東升說:「林兄,待銅牛備好,你可要第一個試驗給我看。」
「哈哈,一定,一定!」
林東升眉開眼笑,心中暗道:好傢夥,比我還急,看來也是一個喜歡折磨人的主兒。
....
時至夜晚,秦言一行人回到塵域皇宮。
「來林兄,把這顆丹藥吃下療傷。」
「多謝秦兄。」
林東升毫不猶豫吞下丹藥,沒有任何懷疑。
秦言對洛韻低言幾句後,洛韻便獨自離開,趙柯也去趕緊準備【銅牛】。
「林兄,我帶你去參觀一下設在皇宮的禁牢。」
秦言領著林東升,走向皇宮一處禁牢;
其實就是一個寬敞的場地,有著許多審問用的刑具,本來是用來對付一些擅闖皇宮,懶得送去監牢的犯人所設。
林東升自然滿心欣喜,可沒一會兒,他就覺得肚子疼;秦言莞爾一笑,指著一張刑具用椅:「林兄,你先坐那兒調整一下氣血,興許是丹藥起效了。」
「多謝秦兄!」
林東升感動不已,看了眼破舊的鐵椅,除了舊點兒,倒沒有沾著鮮血等贓物;第一次坐上這種刑具,林東升感覺有點兒不太對勁,但也沒有多想。
「林兄見多識廣,認識你現在坐的這張椅子叫什麼嗎?」
秦言意味深長道。
林東升大笑一聲,說:「難不倒我,百刀宗也有這種椅子,我還曾經用過審問罪人.....」
「好見識!」
秦言豎起大拇指,左右環顧一遍兒:「林兄啊,我有個不情之請。」
「秦兄但說無妨,上刀山下火海,我林東升在所不辭!」
林東升連忙表明忠心。
....
片刻後。
林東升被捆在椅子上五花大綁,就像一個真的犯人;秦言則立在一丈外,一手托著下巴,看著林東升面露沉思。
「那個、秦兄啊.....你看的怎麼樣了.....懂得怎麼用了嗎?」
此刻,林東升如坐針氈,剛才秦言說現在也沒有犯人,可他想看看人被綁在上面是什麼樣,於是便請林東升模擬罪犯;林東升哪好意思拒絕,一口就答應下來,還教著秦言怎麼綁結實.....可最後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他才生出幾分緊張。
「不對!」秦言搖搖頭,「這樣也不算酷刑啊,綁著也沒什麼事。」
「秦兄,那邊還有竹籤呢,要拿竹籤插手指才算開始.....我以前在百刀宗試過,那聲音叫一個舒服啊!」
林東升解釋道。
「哦.....」
秦言過去拿起竹籤。
林東升吞了口口水:「秦兄,你要幹嘛.....」
「別緊張,我又不會扎你!」
秦言莞爾一笑,掏出一張黑布條蒙住林東升的眼睛:「林兄,我們玩個遊戲,你先配合我一下。」
「啊.....」林東升一頭霧水,不過見秦言真沒有扎自己,倒也鬆了口氣,老老實實被蒙上眼睛。
秦言拿著一根竹籤,與此同時,將備好的水桶和線條一併掏出,悄悄放在林東升的身旁,林東升渾然不知。
「嘶.....」
隨著秦言用竹籤在林東升的手腕一划,稍微用了點力,卻沒有劃出傷口,可林東升還是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因為剛才秦言給他吃的丹藥,已將他的感知提升十倍,包括痛感!
「林兄,你等我一會兒。」
下一刻,秦言發出離開的動靜,順便放下線條,讓水流順著線條流下,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林東升大驚失色,連忙道:「秦兄、秦兄你割了我手腕是不是.....它在流血.....」
秦言在一旁靜退兩步,默默看著;
「秦兄你還在嗎?」
林東升左右呼喚,得不到回應,內心開始恐懼起來,誤以為手腕被割破了;水流便是血流,這種血流速度,怕是一會兒就把他體內的血給流光了啊,於是林東升掙紮起來.....
可無論如何掙扎,他發現自己居然調動不出體內的力量,仿佛被封死了一般。
「秦兄.....秦兄.....」
林東升驚恐不已,語氣顫抖的開始呼救;
秦言依舊不給任何回應。
....
約莫一炷香時間後;
隨著水流聲斷斷續續,似已流到乾涸,林東升整個身子呈現緊繃形,且隱隱地在顫抖,嘴唇發白,虛汗已濕透蒙眼的黑布,再無一絲力氣呼喊.....
「林兄,我回來了。」
這時,秦言裝作從一旁剛回來:「林兄,你怎麼這個樣子?」
秦言一把扯掉黑布,震驚地看向林東升;林東升緩緩睜開眼,雙眼顯得十分空洞,像是已一腳踏入鬼門關:「為什麼.....要殺我.....」
「殺你?林兄你在說什麼,我不就蒙著你的眼睛嗎?」
秦言裝作不知....內心卻在冷笑。
林東升被質問的發懵,低頭看去,未見一絲鮮血,且之前疼痛的手腕處,皮膚完好如初,根本沒有被割腕.....
轟——
林東升大腦嗡的一聲,心跳驟然加速,使得眼球瞬間被血絲代替,連忙朝一旁看去,只見倒塌的清水流了一地.....這一刻,林東升後知後覺,方才知道自己並沒有被割腕,並且血液也沒有流光,只是清水誤導了他.....
啪!
驀地,秦言反手一巴掌抽他臉上,關心道:「林兄,你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你在犯迷糊,快醒醒。」
被打一巴掌的林東升,非但沒有任何憤怒,反而露出驚喜之色:「秦兄、秦兄,我對不起你,我誤會你了,我就說你救我出來,怎麼可能會殺我.....」
秦言靜靜聽著林東升的解釋,饒有興致問:「剛才是什麼感覺?」
「我感覺整個人都呼吸不了,你再晚來一會兒.....或許我就嚇死了啊!」
此刻的林東升,根本沒有心情去想為何掙脫不了身上的繩子,唯有劫後餘生的心悸和慶幸。
再次對秦言充滿信任。
「秦兄.....你又拿起竹籤幹嘛?」
「別緊張,她們來了。」
林東升順著看去,只見洛韻和一位少女正在走來。
洛韻和菱瑤皆看向林東升,後者臉上留著難以言喻的驚恐和慘白,不用多想,她們也知,肯定是秦言懲罰了林東升,只是未曾殺掉,想留給菱瑤親手報仇。
「哥.....」
菱瑤走到秦言身旁,美眸中泛著微紅,剛才定是哭過了;秦言將竹籤遞給她,柔聲說:「去吧,一根手指插入一根,插到手腕處停!」
「嗯!」
菱瑤沒有任何猶豫,她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見菱瑤拿著竹籤走來,這一刻,林東升大腦嗡的一聲:「秦兄、秦兄你們要幹嘛.....我是林東升啊!」
「你若不是林東升,我們豈不找錯人了?」秦言不打算繼續隱藏。
林東升面露錯愕和難以置信,仿佛瞬間天塌了下來......什麼情況?
為什麼?
為什麼救了自己一命,還待自己如知音的人.....突然對自己這幅態度?
「秦兄,我是林東升啊.....」
林東升還不死心,覺得秦言現在不正常。
秦言冷笑一聲,抬眸問:「林東升.....你可還記得,你曾去丹國做過什麼?」
丹國.....林東升快速回憶,撿起差不多快要忘記的記憶,連忙說了出來:「我去丹國殺過一些人.....這怎麼了秦兄?」
「你所殺之人,是我的父皇!」
這時,菱瑤忍不住發出森冷的怒聲,旋即,將一根竹籤毫不猶豫插向林東升的手指!
「啊!」
黑夜中,寬敞的場地上,響起林東升慘烈的哀嚎聲,油燈下,鮮血順著滴落他的腿上,渾身都在因疼痛而發抖。
俗話說,十指連心,況且林東升吃下提升十倍痛感的丹藥,這一根入手的竹籤,簡直快要了他的命!
而疼痛未完全蓋過理智的林東升,終於發現了什麼情況:「秦言、你、你騙我.....」
「騙你不假!」秦言面無表情,繼續誅心:「不妨告訴你,你百刀宗兩百核心弟子,屠你滿宗之人,亦是我們,這一切,都是曾經你所犯下的罪孽,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殺不該殺的人!」
「秘境之中我便可殺你,但是,我絕不會讓你死得如此輕鬆!」
「.....」
林東升大驚失色,這一刻,終於將以前的疑惑一一解開,可為時已晚,他已沒有任何反擊的餘地.....甚至猜到,剛才秦言給他吃的丹藥,正是限制他力量所用。
而之前,詢問他酷刑之法,以及讓趙柯去準備銅牛.....正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這些拿來對付他啊!
先前還心存僥倖,深感劫後餘生的林東升,這一刻,瞬間從天堂跌入地獄,劇烈的反差,讓他內心飽受煎熬和苦楚,瞬間破防大哭起來。
聽著他求饒之聲,真是大快人心,但絕不會有半點兒憐憫.....
十根竹籤,一一插入林東升的手指,將其兩度痛昏過去,但又皆被秦言喚醒,繼續承受無法言語的痛苦。
天色漸亮;
趙柯也帶著連夜制好的銅牛而至。
秦言看向洛韻道:「昨夜我娘和師父都已經睡了麼?」
洛韻搖搖頭,看了菱瑤一眼,低聲說:「前輩怕她在這兒,小瑤折磨林東升時會有不適,你師父說她怕忍不住直接殺了林東升,便沒有過來....」
秦言點點頭,看向早已被洞穿琵琶骨,掛在鐵鉤上的林東升,還留有一口精氣,道:「入牛!」
「是!」
趙柯等人領命,立刻打開銅牛的背部,將林東升取下丟入銅牛,然後便準備用火煎熬。
「不要.....饒我一命....我發誓以後當個好人.....」
無人理會林東升的求饒,他也根本反抗不了被丟入銅牛的命運。
秦言拿著火把遞給菱瑤,柔聲道:「小瑤,替菱叔叔報仇的最後一步.....」
「嗯!」
菱瑤鄭重接下火把,點燃銅牛腹下備好的油柴,火焰瞬間衝上銅牛之腹,可聽見裡面拍打銅牛之聲,宛若擂鼓。
林東升的哀嚎,從銅牛的鼻孔發出,宛若真牛發出的嗡嗡之聲。
不多時,裡面便不再有任何聲音,林東升的生息也徹底消失;
秦言抱起少女,低頭與其對視道:「我們走吧!」
「嗯。」菱瑤微微頷首,將頭靠在秦言的肩上。
臨走時,秦言又回頭對趙柯說:「待會兒將他掏出來,挫骨揚灰!」
「是!」
趙柯神色肅穆的令下命令。
待二人離開不久,洛韻親自查看了一下已被燒成半干不熟的林東升,方才準備離開,對趙柯下令道:
「派人去調查凡域最近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上報。」
「是!」
趙柯再次認真領命。
待人都走後,只剩下趙柯等塵域主使和手下,壓抑的氣氛方才輕鬆幾分。
「趙主使,之前那位公子是誰,你為何這般聽從他的命令?」
「我敢不聽麼?」趙柯反問,然後將幾人拉過來,低聲道:「你們知道嗎,那可是壓在我們女皇身上的人吶!」
「難道你們都沒發現,我們女皇以前對人是什麼態度?即便是我們都不敢大口喘氣,可是剛才,女皇完全都聽那位公子的,而且在那位秦公子面前.....嘖嘖,聲音那叫一個溫柔可人啊,恨不得當眾喊哥哥呢!」
「啊?真的假的?」
一眾人聞言,面露錯愕,不敢置信。
趙柯輕咳兩聲,道:「我承認我有誇大的成分,但也差不多了,你們以後對他客氣點兒。」
「嘶.....多謝趙主使提醒。」
....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心了?」
菱瑤依偎在秦言懷裡,擔憂道。
聞言,秦言搖頭一笑,輕輕吻了她一下:「那也叫狠?不過是穿透他十根手指,斬了他腳趾,穿了他的琵琶骨,削了他半身皮.....我們可沒有直接殺了他,他又殺了多少人?」
菱瑤忍不住嗤笑一聲,放心的點點頭,旋即踮起腳尖,將柔嫩的唇瓣遞給秦言品嘗;秦言也毫不客氣,盡情安慰著替父報仇的少女,這件事總算結束了.....
至於林無宮,已是喪家之犬,日後遇到他再宰了,現在也不急。
安慰好菱瑤後,秦言便回去找季月涵,將情況一一告訴她,包括菱瑤繼承她狠辣殺人的風格,極為滿意的誇讚一番。
「我、我偶爾也很溫柔的。」
被秦言這樣說,季月涵鬼使神差地反駁。
秦言淺笑一聲,連忙承認:「嗯嗯,你和小瑤在床上都很乖的,讓趴就趴,讓跪就跪。」
「你.....哼!」
被秦言這麼一調戲,季月涵原本沉鬱的心情,頓時散去陰霾。
而後,秦言又對季月涵說:「師父,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什麼?」
季月涵恢復正色,認真聆聽。
「我想套路一下小洛,你配合我行不行?」
「你、你信不信我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