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子平只是雜役處一名普普通通的弟子,起碼在旁人來看是這樣。🐼💚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論外表,他相貌平平,皮膚黝黑,丟到人群中,也不會引起別人多看一眼,甚至放在凡塵,都會讓人誤以為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莊稼漢。
而論修為,他就算在整個雜役處中,也是不上不下,極為平庸。
可就這樣一位普普通通的靈者,甚至在雜役處這種地方,也不力求上進的弟子,在排名大會到來之際,眼中卻掀起與往日不同色彩的波瀾。
「太久了,這一次,天亮時,我是否也能掀起一波風雲呢?」他此時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望著滿天繁星似在自言自語。
而在他的肩頭,站立著一隻禿了毛的蒼鷹。
說是蒼鷹,可塊頭要較於那些雄赳赳氣昂昂的天空猛禽要瘦小的多,讓人一眼望去,怕是丟到一群麻雀中也要縮頭縮尾。
唯一與眾不同的是,它那雙眼睛是漆黑的,沒有一絲眼白,此時隨著董子平話音落,它眼珠微微震顫,喙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唳鳴,似是回應。
「那七雄接二連三被人戰敗,看起來,以往是我高估他們了,若真是如此,這一次我當成事,不必再畏縮,盡可放開手腳力爭上遊,而且這一次,竟是連禁地都開啟了,若真能進得去,危險性倒也降低了。」
董子平依舊自語,時而像是確定下來,時而又像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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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若一切都只是個局呢?」他忽而皺眉,眼中又流露出淡淡的不安。
可很快,他搖頭一笑,「不該是,那幾個人儘管在內外門能耐頗大,但又怎可能調動整個宗門,用出如此大的手筆。」
他每說一句,肩頭上的蒼鷹便應一聲,這看似自言自語,卻仿佛也尊重他肩上的寵物。
直到將要天亮之時,他才站起身來,掃望一眼整個雜役處,這個他多年棲身的地方。
不過,他目光中卻沒有特殊感情,只有視線在經過一處房屋時,才稍稍停頓。
那間房屋的原主人叫做趙大牛,想起這人,董子平輕笑一聲。
「還是要感謝這位大牛,是他幫我摸清了七雄的虛實,只是可惜,當初只以為他是稍有些力氣的莽漢,若是當時將這麼個人收在身邊,也能算個助力吧。」
他又是不置可否的一搖頭,當時在那趙大牛鬧事時,他未免彰顯自己特殊,倒也特意去湊了個熱鬧,現在仔細一想,就算那人再有資質,也終究只是個小人物,沒有過多的利用價值,若是當時真的收了他,只怕到現在也會不耐的將他打發了吧。
當日出東方,兩三小事,他也拋到了腦後,一人一鷹迎著日出而去。
與此同時,這場排名大會到來之際,各方人馬為著各種目的,都在緊鑼密鼓的做著布置。
位於核心之地時,只能感到來自雷罰女的緊張感,當林崩天與冷幽然回到了內門地界,才看出,這長恨十峰已經暗流涌動。
「果然不是簡單的大會。」林崩天站在陽烏峰的廢墟前,洞察之眼開啟,放眼望去,這為了大會而來來往往的長恨弟子,有的鬥志昂揚,有的帶著激動與緊張,而有的則左顧右盼,謹慎掃視著來往的各峰弟子。
當到了十峰廣場,這浩大的空間內,內外門弟子各峰分明,如蟻群般向著中心高台蜂擁而來。
可以看出,無論是否有自信參加,他們都想從這近十年一度的排名大會上長長見識。
林崩天還看到,這其中穿梭著不少核心弟子,他們皆是手中拿著記錄簿般的東西,看似在詳細的統計參加本次大會的人員。
「事先已有報名,怎麼這時還要統計一下?」冷幽然看著那些忙碌的核心弟子,面露疑惑。
「這也更說明了,他們要層層撒網,不想錯過任何一條可能的漏網之魚。」林崩天默然一陣,開口。
他尤其看出,竟連那些看似尋常的記錄簿也有文章。
那簿子墨色如玉,並非尋常的紙張,倒類似玉簡那種涉及神識之物。
直到兩名持著記錄簿的核心弟子來到他與冷幽然面前,還未等做些什麼,他靈敏的神識立刻察覺到,簿子中無形飛出一縷能量,瞬間化為一張無形之網,眨眼間將他整個身子籠罩。
這時,那兩位面色嚴肅,表情中高高在上的核心弟子也驀然嚴肅起來,謹慎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似是隨時會出手。
冷幽然感受到簿子中的無名能量,亦是擔心起來,心情忐忑的望向了他。
片刻之後,兩位核心弟子才面色一緩,隨後查看兩人的身份令牌,圍繞著大會詢問一番後,記錄在簿子上,隨即離開。
林崩天憑藉神識強大,小心的散開神識,倒也能隱約聽到他們交談。
「又一個反應緩慢的。」
「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吧,這種人咱們沒遇到一千也有八百了。」
「長朝龍……哦不,是小祖,小祖他老人家說過,這種方法不求能尋到那諜人,只為縮小範圍,這不,在大會正式召開前,我們已經排除了半數人。」
「還不禁聲,忘記規定了嗎。」
隨著其中一人臉色一變,兩人盡皆收聲,腳步匆匆,聞訊下一個參與大會的弟子。
林崩天也再聽不到實質的東西,此時目光卻陰沉下來。
「你沒事吧?」
隨著冷幽然擔憂的問話,他搖了搖頭。
他看出,宗門對於自己的找尋,已經超過了想像,剛剛那股能量倒是問題不大,不過他下意識縮緊了隱魔界,卻是令得那股能量記錄了下來。
沒錯,那奇特的能量並沒有能力突破他的隱魔界,但能夠察覺到他謹慎的反應,就已經夠了,他便已經被收進了網中。
「長朝龍還真是不簡單啊,坐上了小祖的位置,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鞏固地位嗎?」
林崩天目光閃了閃,與冷幽然也開始向著高台方向走去。
不過這一路,兩人再也沒有了輕鬆之感。
尤其是,不知何時,很可能是在核心弟子持著記錄簿按個記錄之前,這長恨十峰已經籠罩了一層無形結界。
寧肯錯殺也不放過的跡象已經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