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以水代淚

  隨著識海中幻象世界的坍塌,林崩天心神回歸,他睜開了眼睛,雙眼中還有未消散的震驚之色。╰☆☆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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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中如度過悠久的歲月,可當幻境消失的一剎那,他的時間觀也重新回歸,甚至現在仔細去回想,幻境中那一幅幅畫面,已經變得模糊。

  但皇甫東升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偉力,卻烙印在他心間,已經揮之不去。

  「那到底是何種程度的修為?」他陷入沉思,卻得不到答案,但他知道,絕對要遠超覺醒。

  而幾乎全部畫面都陷入模糊,但仍有兩個畫面,揮之不去,或是硯靈台故意給他留下的信息。

  便是幻象最開始時,那崇山峻岭與浩瀚的海洋。

  林崩天還察覺了,這硯靈台的確是有靈性的,隨著皇甫東升的腳步而行,他能體會到那種情緒,便是硯靈台對那個偉岸的男子有著濃濃依賴。

  似是找到那男子,硯靈台便找到了家,便能得到最大的滿足。

  結合這兩點,林崩天在識海中發問,「你的意思,皇甫東升仍舊在世,最可能在那山嶺與瀚海之中?」

  硯靈台第一次給予強烈的回應,嗡嗡作響中,雀躍般圍繞著怪形谷劍陣轉動,林崩天亦是能察覺它的思戀與擔憂。

  而林崩天之所以判斷皇甫東升還活著,乃是他並未在幻境的最後看到皇甫東升身死。

  雖然那道身影已經青絲變白髮,但精氣神卻仍舊不輸年輕之時,反而對於自己的追求越發的執著。

  這種人物若不想死,總有辦法繼續活下去吧。

  還有一點,便是怪形谷劍陣。

  「幻境中皇甫東升並未到過怪形谷,也就是說,是在他將硯靈台交予血皇,之後的歲月才到了怪形谷,隨即劈出了怪形谷劍陣。」

  這樣一想,林崩天也得出,怪形谷劍陣很可能是皇甫東升創造出的近乎於完美的器靈之紋,最不濟,也定是較於硯靈台中的器靈之紋,還要完善。

  「那他最後到底有沒有煉製出心滿意足的靈器?」

  林崩天不知道,但一想到硯靈台在那個男子手中那毀天滅地般的姿態,他就越發想看到最令那個男子滿意的靈器,到底能達到何等地步。

  可惜的是,幻境已經中斷,料想皇甫東升應是將自己的經歷與足跡烙印在了硯靈台中,而隨著他離硯靈台而去,其後的事跡,林崩天也不得而知了。

  「這硯靈台是出於我識海中的怪形谷劍陣,才選擇依賴我。」

  林崩天心裡一動,便嘗試發揮硯靈台真正威力。

  結果如他所料,除了能令其溢出少許的乳白色靈氣,依舊無法調動。

  「能將這東西的威力完全發掘出來,即使我將幻境中學到的煉器知識完全融會貫通,只怕也遠遠做不到,但只要能發揮其原本威力的萬一,於我目前來說,也足夠用了。」

  如此想著,林崩天倒是捨不得將硯靈台交出去了,但理智還是戰勝了他的貪慾。

  「這畢竟是軒靈的,其他人的也就算了,可這西貝貨絕對夠意思,幾次三番助我,甚至曾經為了我不惜豁出自己性命,所以她的東西,我絕對不能貪的。」

  思索到這裡,林崩天下定了決心,在識海中,與硯靈台傳言道:「我答應你,以後有機會的話,會去那山嶺還有那瀚海,嘗試尋找一下皇甫前輩,畢竟經歷了幻境,我對他老人家也有了敬仰之情,想要見一見,當然,也算是報答你給的幻境,令我在煉器一途,解了不少疑惑,所以,當務之急,你應該從我體內出來,先讓我與軒靈解釋清楚。」

  

  硯靈台得到他的承諾,看起來更為雀躍了,隨即靜靜聽他說完,在遲疑一陣後,終於光芒一閃,從他識海中鑽了出來。

  林崩天總算鬆口氣,將它握在手中,直奔軒靈的方向。

  當他在府中左拐右拐,總算在一個角落中看到了軒靈,眼前一幕,令他無語,甚至想著,這硯靈台改姓林應該也不錯。

  此時呈現在他眼前的,卻是冷幽然與軒靈並坐,冷幽然在手忙腳亂的安慰軒靈,竭盡所能的幫他說著好話,甚至不時輕拍著軒靈埋首啜泣中那一聳一聳的肩膀。

  軒靈這副姿態,騙的了冷幽然,又怎麼可能騙得了對她狼性了解頗深的林崩天。

  這西貝貨雖然垂著首,但林崩天依舊能捕捉到,在冷幽然的視覺死角中,這貨的嘴角時不時扯出貌似很幸福的豬哥般的笑容。

  哭泣當然是假的了,雖然地上的「淚水」已經匯成了潭,但也就騙騙冷幽然這呆萌貨,換成林崩天,以他的水屬造詣,做的能比這更逼真。

  尤其這西貝貨享受著美人的垂憐還不知足,竟是已經開始嘗試傾斜身體,重心轉移中,就要「委屈」中將半個身子窩在冷幽然懷中。

  「嗯哼!咳咳咳……」看到這裡,林崩天也不畏手畏腳了,乾脆大踏步來到兩人眼前,猛烈咳嗽中,如同要將肺子都咳出來。

  小樣,擺了老子一道,讓老子心裡翻來覆去的難安,你卻裝出一臉委屈,跑這泡妞,怎可能讓你得逞!

  就在林崩天看似不經意,實則「惡魔」般的舉動中,果然,這在軒靈心中猶如「良辰美景」的氣氛被打破。

  冷幽然近乎條件反射般彈了起來,隨即望了眼重心一偏差點兒栽倒在凳子上的軒靈,又望向林崩天,這一刻,眼中竟是有些惶然。

  雖說林崩天也不知道她這副好像做錯事,急于澄清的態度是什麼。

  不過還未等冷幽然像是要開口解釋什麼,軒靈在那頭已經火山爆發了。

  「林崩天,你還敢出現在本公子面前!!」

  啊啊啊!!馬上就要得逞了,她這個氣呀,簡直想殺人!

  可當林崩天似笑非笑的將硯靈台遞到她眼前,立刻令她滿腔怒火化為的拳頭,一拳打到棉花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林兄弟,你怎麼取出來了,呃不是,我的意思是太好了,你還算沒有泯滅人性,知道歸還於我。」

  「呵呵,那當然,冷小姐說的對呀,既然這東西是你府內靈氣之源,兄弟我當然殫精竭力也要將它拿出來,原物奉還。」林崩天笑吟吟的將硯靈台遞過去,又看似安慰的拍了拍軒靈的肩膀。

  就當軒靈要勉強道個謝字時,林崩天壞笑一聲,一揮手,將地上的「淚水」收集過來,令其化成一團懸在掌心中,接著道:「不過為兄還真是過意不去呀,硬是逼得悲傷欲絕的軒老弟,不惜發功以水代淚。」

  此言一出,軒靈面色一變,咬牙切齒的望著林崩天,小摺扇恨不得敲他腦袋上。

  冷幽然則是一愣,當放出神識檢查了那團「淚水」,頓時一張俏臉黑了下來,目光緩緩移向已經毛骨悚然的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