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到底是誰?

  「怎麼可能,區區破曉境而已,不過螻蟻之流,往日無論你我,皆能一根指頭碾死成千上萬,這小賊哪來的這麼大能耐?」


  此時雷罰血源源不斷的供應下,對林崩天來說,再多的血字訣也奈何不得他。

  又是一聲非人般的爆吼,林崩天周身的煞氣風沙閃耀起刺目的血光,霎時間,整條血河,無論上游還是下游全部向他奔騰而來。

  甚至通向祭壇的地上血河也在瘋狂回流。

  這大河逆流頓時嚇壞了袁羅與薛春秋,可謂怕什麼來什麼,奈何二人在全力阻擋林崩天破封而出,根本顧不得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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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一聲巨響,那是地上血河與地下血河在血字訣處接連的碰撞,外加上林崩天在地下接連出拳,終是將全部血字訣的「封」與「鎮」崩碎。

  這本就是秘法,告破的瞬間,反噬也降臨,袁羅與薛春秋皆不好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飛出老遠,還未等落在地上,這兩人立刻看到火山爆發般的景象。

  那是一股血色的風沙沖天而起,直奔蒼穹,甚至龐然到將血皇之魂的磅礴藍霧也擠到了一側,高天上無窮的血沙翻滾,不斷凝結中化為一張猙獰的鬼面。

  隨著大口一張,頓時整張鬼面自高空而下,直奔袁羅與薛春秋。

  兩人也不愧是覺醒強者,瞬間做出反應,雙雙掐訣,抬手一指,立刻聯合起來,在身前結成一道結界。

  這竟是一道空間結界,空間在劇烈扭曲中如同凝固,立時阻擋了無窮血沙的侵蝕。

  可即使如此,兩人也不好受,置身於這詭異的血沙浪潮中,兩人只感毛骨悚然,不可抑制的渾身顫抖。

  「這是什麼煞氣?」

  這一瞬間他們甚至出現幻覺,就仿佛眼前出現了屍山血海,濃重的血腥伴隨著近乎狂暴的殺機,衝擊著他們的心神,令他們驚懼異常。

  甚至不久前楚夢玲的感覺,他們也有了,就如兩人光著身子化為最為普通的凡人,顫顫巍巍的站立在廣闊的冰原上,而抬頭望去,沒有一絲來自陽光的溫暖,而是漫天的鋒利尖刀所呈現的滿目絕望。

  當他們好不容易擺脫這攝人心神的恐懼感,衝出了煞氣範圍,再望去,頓時看到更為了不得的事情。

  只見他們眼中那個走火入魔的破曉境小賊,貌似不再滿足單純的暴走狀態,他此時來到了地上,懸於高空,張開了雙臂,立時雷罰血河噴涌而出,源源不斷的注入他身上。

  若僅是祭品被搶走,袁羅兩人還不至於那麼緊張,令他們真正驚悚的是,血皇之魂的魂力,那本是波濤洶湧的藍色大海,正通過祭台流進血河,一併被那人吞噬。

  「該死小賊,血皇魂靈也是你能妄動的!」

  袁羅與薛春秋近乎瘋狂,血皇之魂乃是亘古大計根本,是他們的信仰,是他們的一切,此時拼了性命也要阻擋。

  可還未等兩人臨近林崩天,只見林崩天那雙血紅的眸子淡漠的掃了他們一眼,口中冷漠的吐出兩個字。

  「聒噪。」

  話音落,就如同言出法隨,霎時間袁羅與薛春秋的周身憑空浮現磅礴的煞氣,瞬間將兩人包圍,卷著兩人砸落在大地。

  雖不知生死,但此時確實已經沉寂下來。

  跟隨林崩天回到了地面的楚夢玲望見這一幕,激靈靈打個寒顫。

  以往只覺得林崩天戰勝天雄乃是極為誇張的傳聞,她知曉個中緣由,不止一次為之不屑,可眼下,她眼睜睜看到兩個覺醒大佬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立時覺得整個世界都顛覆了。

  →

  而此時的林崩天,帶著一股唯我獨尊的氣勢,仿佛天地的主宰一般,輕視眾生,無視一切,仿佛只有自己才是天地間唯一的真我。

  雷罰之血與血皇之魂源源不斷的注入,他周身的氣勢在瘋狂暴漲,就連空間也承受不住,自他身後轟然破開一個巨大的黑洞。

  他整個人就立於黑洞之中,似乎完全不在乎是否會被空間之力吞噬。

  就仿佛天地間包括這空間在內,都要為己所用。

  此時摔落在大地上的袁羅與薛春秋,皆還活著,不過此時在煞氣的束縛中,兩人皆是艱苦的對抗,想要恢復行動,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

  他們望見了懸於高天那巨大黑洞,也看清了洞中之人,此時兩人彼此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驚悚。

  「這人根本不可能是什麼破曉境,我們都被他表面的修為蒙蔽了。」袁羅苦笑。

  「這等人為何會出現在長恨宗?難道他的根本目的就是血皇之魂?」薛春秋咬著牙,可終是無奈嘆息。

  那雲淡風輕懸於空間黑洞中的本領,不說他們,任何覺醒強者都做不到。

  他們只希望此人儘快離開這裡,留給他們一條生路。

  就在這時,高空中,林崩天對於血皇之魂的吞噬突然中斷,他嘗試幾次,卻發現那尊血皇之魂已經紋絲不動,甚至頭部那雙眼睛,緊皺眉頭中,似是想竭力睜開。

  「哦?已經復甦了一定意識,貌似再繼續下去,會刺激的他不惜拼命也強行醒來,這便是所謂的皇者尊嚴吧。」林崩天嗤笑中自語,倒也不再強行索取血皇之魂。

  而若是楚夢玲此時離得近,定然會震驚,這根本不是林崩天的聲音,而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算了,就這樣吧,好歹萬載過去,總算脫困了這麼一縷神識。」林崩天繼續以女子聲音自語,沉吟一陣後,接著道:「小哥哥,還真要好好感謝你,若非修羅魔血的魔噬之力極為特殊,將我這一縷神識從封印之地一併吸來,說不得我最終的結果便是完全化為祭品,滿足了這群宵小。」

  「不謝,既然得到了你該得的,老老實實離去便好。」林崩天接著自語,不過這次是以原本的聲音回話。

  「放心,你也知道,有修羅魔血在,想要強占你的身子都做不到,你好歹有恩於我,臨別倒還未請教尊姓大名呢。」女子的聲音笑吟吟的傳出。

  「姑且……叫做林崩天吧。」林崩天沉吟中開口,聲音卻不含絲毫感情。

  「好,林崩天,我記你一個人情。」話音落,一道血色身影立時自林崩天體內分出。

  這道身影帶走了大部分雷罰血與血皇之魂,也避免了林崩天的身子難以承受達到崩潰,而利用這血與魂,這道身影立刻凝實,化為一個身著紅衣,絕世姿容的女子。

  就當女子要轉身沒入黑洞深處時,林崩天漠然開口,「好歹相識一場,姑娘尊姓大名?」

  「名字?我快忘了,同其他人一樣,叫我一聲雷罰女吧。」女子平淡開口,可目中卻有追憶與悽然,更是抑制不住的多出一絲絲近乎癲狂的恨意。

  「我很好奇,雷罰女小姐,與那長恨始祖又是什麼關係?」林崩天平靜的問道。

  「與你沒關,若非你算有恩於我,問出這句話的同時,你已經死了。」言於此,雷罰女已經消失在黑洞內。

  「真是急性子呢,明明還想問問你接下來要做些什麼,算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打算做些什麼,難道是以林崩天的身份毀滅一切?」

  林崩天望著黑洞出神,自言中笑了起來,笑聲冰冷卻又蒼涼。

  血紅的雙眼預示著他還沒有恢復神智,那眼底深處儘是冰冷的殺機與歇斯底里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