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靜風此言一出,在場幾人,尤其是御余秀,望著慵懶的她,如同見鬼,簡直就是遭晴天霹靂,整個人都傻掉了。░▒▓█ 6➈ѕĤ𝔲χ.ⓒσ爪 █▓▒░
「你是說,御余家千年前延續至今的詛咒『江河日下』,是你施加的?」林崩天立時不可置信的問道。
「對呀,還想我重複幾遍不成,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雲靜風掃了他一眼,就如同回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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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御余秀此時尖叫出聲,她簡直無法接受,這噩夢一般的詛咒,折磨了她們御家大族千年之久,更是害死了她的父母,卻仿佛是眼前這人漫不經心弄出來的。
她同樣無法理解,那得是何等修為,才能從千年前活到今天,而且還若無其事一般,出現在自己這個受詛咒迫害的家族後人面前。
「有什麼不可能的呀,又不是什麼值得吹捧的大事。」雲靜風哂笑,又如同自嘲,她輕輕甩了下凌亂的披肩秀髮。
只是這一個動作,似是無意而為,可林崩天幾人卻感受到,仿若她此時與這整個天地都化為一體,秀髮飛揚間,立時撥動了這天地之弦,令得這空間都顫動了一下。
同時顫動的還有林崩天幾人的心靈,他們很明確的知道,這女人先前所表現的恐怖,也僅是冰山一角,她很可能已經達到了「形動自然隨,言出皆法相」的境界。
甚至一個意念,就能讓他們頃刻間死於非命。
而他們更清楚,這種人若說詛咒是她下的,那便很有可能,因為以她通天徹地的實力,也懶得與他們開這種玩笑。
「時間有點兒久,也忘了是出於什麼原因,總之是惹怒了本座,所以就隨手丟了個詛咒,任那御族自生自滅了。」雲靜風揉了揉太陽穴,似是也懶得再多說。
林崩天心裡一緊,尤其是注意到搖搖欲墜的御余秀,更是對這女人暗暗咬牙。
兔子說過要想破咒,除非實力要強於施咒者,可看到這實力如深淵般的女人,他竟是有種無力感。
「姐姐,御余家詛咒已經延續千年,你的怒火到如今也消了,不如就收回這詛咒如何?」他儘可能嘗試著開口。
「哦?區區一個寵物,還想指揮我去做什麼。」雲靜風微微眯眼,探出指尖,抬起了林崩天的下巴。
林崩天能感覺到,這女人此時表現出的那股唯我獨尊,她壓根就沒將他們當做平等的人,只是看做成卑微的生物。
「你怎麼可以這樣,快將我們御余家……」
「不要再說!」林崩天打斷了御余秀臨近崩潰的吼聲,還嚴厲的瞪了她一眼,這才令她淚眼朦朧的收聲。
他也不想這麼對秀秀,但他感覺出了雲靜風的不耐,也許在場所有人立刻喪命,也僅是因為她情緒稍稍波動一下。
而這種能被人一念支配生死的情況,令他亦是憋屈的如欲爆炸。
沒有實力,就會像螞蟻般任人揉捏,他此時是真的體會到了。
「好了,本座心情也還算不錯,不想與你們計較。」雲靜風轉身坐回了她的皮椅,舒舒服服的仰著身子,隨手丟出一個類似項圈的東西到林崩天腳下,懶洋洋的打著哈欠,道:「自己套上,本座要帶你走呢。」
看清那項圈,似是某種束縛類靈器,可那與狗脖子上的東西分明就沒什麼區別。
林崩天指甲都快摳進了肉里,真的是被一個強者,看似隨意般的深深羞辱,他的肺都快氣炸了。
若非身後還有幾個丫頭,他現在真想拼命。
眼看著冷幽然幾人再度對那女人怒目而視,他深吸口氣,又急忙將她們拉住,彎下身子,撿起了那項圈。
「呵呵,很漂亮,很適合我。」他壓下所有怒火,雲淡風輕的笑著。
「那還磨蹭什麼,趕緊帶上啊。」雲靜風笑吟吟的催促著,那神情中,充滿了玩弄一個小生命的快感。
「姐姐,是這樣的,有關我成為寵物這件事,你需要過問我母親,我自己真的做不了主。」林崩天小心翼翼的陪笑,可眼底深處卻無絲毫感情。
「你母親?」雲靜風似是覺得好笑,略帶譏嘲的接著道:「算什麼東西?」
「姐姐,您看哈,畢竟我是我母親生的,這種事情,她總歸是有知情權的,你就與她商量商量,反正也不耽誤什麼。」林崩天一臉誠懇的道。
「呵呵,真是莫名所以,就好像本座見了你母親會改變心意似的,螻蟻的長輩也不過是螻蟻而已,跳脫不出這個範圍,你是在給她惹麻煩,甚至是絕望。」雲靜風幽幽的開口,目中似笑非笑。
「但總歸要說一聲的。」林崩天冷汗直冒,她知道對方定是看出了他想求援的想法。
但此時他也無奈,恨自己卑微的無奈。
若是帶上項圈,像狗一樣與她搖頭擺尾,這是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一切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楚煉蓉身上,希望這個親媽不要那麼無情,憑藉實力,儘可能說動這女人對自己放手。
「那好,跟你去見你母親就是了,只希望到時你不要哭。」雲靜風似是覺得很有意思,臉上的笑容在擴大,倒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隨即,林崩天一伙人繼續上路。
雖然雲靜風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但他們仍是如芒在背,因為他們知道,這女人想要現身,瞬間就會出現在他們面前。
「林崩天,你瘋了不成,這會給你家族也帶來災難。」冷幽然擔憂的說道。
「不錯,只怕就算我家都惹不起這女人,林兄弟,我看她也挺得意你,不如你多說幾句好聽的,好好勸勸她。」軒靈也在旁長吁短嘆。
對她們來說,被這樣一隻無敵的怪物黏上,眼前看不到一點兒光明,但她們同樣不希望林崩天出事。
「哼,與她說好話的前提是我乖乖帶上這項圈,老子怎麼可能屈服。」林崩天咬著牙開口,這份屈辱,他還真不知拿什麼去化解,無數次呼叫兔子,得到的答案是它也沒轍。
實在是兩者的等級已經相差出一個天文數字,根本不是系統獎勵能夠彌補的了。
他轉身安慰的揉了揉御余秀的小腦袋,他知道此時這丫頭更為焦急,心裡肯定要更為痛苦。
「放心秀秀,等你林哥哥過了這道坎,以後一定有機會幫你消除那該死的詛咒。」
「秀秀相信林哥哥的,只是那女人太過殘忍,雖然秀秀受到那詛咒折磨,儘管父母也因此而亡,可畢竟是在無形之中,可小虎呢,它可是親眼見到自己的母親被殺死,甚至被扒掉了皮。」御余秀留下了眼淚,憐惜的撫摸著同樣在哀鳴的雷冥小虎。
「話可不能亂說哦。」這聲音突然響起,令得林崩天等人臉色一變,立時靜音。
只見火鶴的背上,雲靜風突然出現,坐在那把椅子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御余秀和她懷中的雷冥小虎,面無表情的緩緩開口,「那隻雷冥虎的皮,是本座扒下來的沒錯,但卻不是死於本座之手,它是已到了死期,被本座碰巧趕上了而已。」
「本座答應它,在那片湖水的範圍內,幫它照看這隻虎崽子,以此為報酬換來了它那身皮,而這隻虎崽子不願與本座待在一起,逃了出去,本座也懶得管,反正本座沒有毀約。」
話音落,她掃了眼雷冥小虎,頓時令得小老虎急忙往御余秀身後縮。
至此林崩天等人才知道,雷冥小虎只是哀傷、恐懼,卻沒有對雲靜風露出憤恨的原因。